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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相约来世 陈同安死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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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房间,范玉柯这次躺在床上,没有力气。
陈同安现在不能带着他去医院,到处都是养父的人,只有这里相对安全,但是一直这样也不行,摸着范玉柯滚烫的额头,去吧,去求养父,自己已经找到可以证明范玉柯不是反动派的人,这么多孩子,怎么都可以去说清楚,还有范玉柯在四合院的同事,范玉柯平日里这么好,找到愿意为他说话的人,只要这次骗过去就行,这次骗过去就把范玉柯带走,带到他来的地方,就算以后都见不到范玉柯,也要把他送走,走的远远的。
令陈同安想不到的是,养父没有怀疑他的话,也没有怀疑范玉柯的身份,一切都在陈同安的意料外。
太顺利了,顺利到陈同安仿佛和范玉柯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养父的话陈同安没有心思去揣测,至少现在的范玉柯是安全的,可以去医院,可以是自由的,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真的作战图送给范玉柯,等范玉柯去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去还养父的命。
范玉柯的伤没有伤及要害,就是看起来很严重,陈同安守着他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其实三天就可以出院,但是陈同安坚持范玉柯要完全痊愈才可以出院。
“陈同安,”范玉柯早上醒来,叫起趴在身上的陈同安,听到声音,陈同安赶紧起来,趴到范玉柯枕头边。
“范玉柯,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你压的我喘不过气了。”
“啊?喘不过气了,怎么喘不过气了,你等着,我去叫医生,”说完就要跑出门。
范玉柯赶紧起身拉住他的手,“陈同安,你是不是傻?我没事,是你压的我喘不过气了,”这时陈同安才反应过来,“怎么不叫我陈少将?叫我陈同安了?”
范玉柯没有回答,陈同安又往前靠靠,“范老师,你说啊,为什么啊?”
“陈同安好听,”“哦,”听到这个回答,陈同安很满意,既然距离都这么近了,不做点什么说不过去吧?
范玉柯捂着嘴,“陈同安,你是趁人之危啊?又,又亲我,”说完脸一下子又红了。
“这么容易害羞啊,那我问问你,你不能说谎,”“什,什么?”“喜欢我这样吗?”“我…”“范老师,不能说谎哦,”范玉柯把手放下,抬头看着陈同安。
“喜欢,喜欢死了,”陈同安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把手放到范玉柯的头上,范玉柯看到那颗红痣,不自觉的把手张开。
“怎么了?范老师?”
“陈同安,你手上的红痣可以给我看看吗?”
“看吧,看哪都行,不止是手,还想看哪里?”
“手,伸过来。”
“好。”
摸着陈同安的手,范玉柯感觉很温暖,那个抱着自己的手,拿过枪的手,放过风筝的手。
无名指指腹的红痣很是好看,和自己手指的红痣很像,鲜红鲜红的,“范玉柯,怎么了?”“陈同安,你有没有做过一个梦,梦里的人,也有红色的痣。”
陈同安沉思了一下,是啊,陈同安的确不止一次梦到过一次这种梦,但是梦的结局不好,陈同安宁愿没有梦到过。
“没有啊,范老师,我们不能迷信,梦里不好的事,不会发生在现实的。”
“可是我都没有说结局好不好啊,”“所以啊,梦都不可信。”
出院那天,陈同安没有开车,范玉柯有些疑问,“你没有开车过来?”“怎么了?刚出院就想吐啊,你不是晕车吗?”“那我们,”“我们走回去,你要是累了,我就背着你,”范玉柯没有说话,其实一直都有疑问,比如陈同安怎么把自己带回来的,又是怎么说服其他人把自己放了的,只是这些话,陈同安没有说,他也不好问。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陈同安还是发现了,“陈同安,你是怎么说服他们放了我的?陈同安还是那副笑脸。
“范老师记性又不好了,我是少将啊,我有这个权力的。”
范玉柯突然严肃起来,“陈少将,我喜欢你,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的,不要骗我,你到底是答应了什么?他们才放过我的?”
“哎呀,都说了,他们没有证据说你是反动派的嘛,”说完这话,看着范玉柯,直直得到看着自己,“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我不希望你为我牺牲太多,这段感情你不用付出这么多,”“范玉柯,我喜欢你,你不要怀疑我的心,”“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天还是很冷,路上的行人不多。
“同安,你真的打算放弃少将的职位,和那个人在一起?”说话的是陈同安的养父,也就是大帅,此时的陈同安咬着舌头,但是神色还是很镇定,大帅在悠闲的浇着花。
“同安,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器重你,你的脑子,想法都是我带过的人中最清醒的,”“谢谢父亲,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真的很喜欢,”“同安,你先不要说话,安中将和我说过不止一次,你是不是在包庇?”“父亲,没有,范玉柯他不是反动派的,儿子都查过了,他就是以前我的朋友。”
大帅没有什么表情,轻轻拍了陈同安的肩膀,“你不要激动嘛,我就是想提醒你,那既然你都决定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要在约定的日期到之前,你把战略图准备好,就带着你喜欢的人走吧,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好,谢谢父亲,我会好好努力的,争取早日做好,”“去吧。”
是太顺利了,陈同安不得不多留几个心眼,战略图的重要性,陈同安比谁都清楚,那就好理解了,自己暂时对大帅来说还是有利用价值的,那就在战略图做好之前,给范玉柯找好安全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可能是陈同安最幸福的时刻,每天早上都有做好的早饭,然后就是和范玉柯一起去四合院教书,不忙的时候,他可以也当个学生,坐在最后一排,听范玉柯念诗,被范玉柯提问,接着就是答不出来被范老师罚站。
幸福的日子总是留不住的,陈同安最近经常做噩梦,有关于自己的,关于范玉柯的,全身都是血的倒在地上,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了,陈同安知道,时间到了,如果不把范玉柯送出去,那他可能就出不去了,还有战略图,也一定要交给范玉柯一并带走,大帅是完全不相信自己了,陈同安不是傻子,以他和大帅的关系,不过是主人与作战武器的关系,没有利用价值或者失灵的武器,是要立刻消除的。
那天和遇见范玉柯一样的阴,周遭都是雾蒙蒙的,陈同安早早的起来,把两封信留在桌子上,范玉柯的药劲还没有过,还在昏睡中,陈同安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他最后一次亲范玉柯了,自己的时候到了,战略图也交给范玉柯了,等他醒来就可以被手下的人带回去了,那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走到营地就看到安中将在和大帅说着什么,看着似乎很高兴,注意到陈同安过来,安中将还友好的点点头,“同安来了啊,给我看看你的战略图,接下来可就有你忙的了,多亏你了,”大帅说完,又夹起雪茄,顿时生起一缕白烟,升到空中不见了踪迹。
末了,大帅又皱眉说了一句,“同安,你觉得我的做法对吗?”
“父亲做的自然都对,”大帅把刚抽了一口的雪茄扔到地上,碾了碾,语气也变得凶恶起来,“陈同安,你真的很可以啊,骗我,你敢骗我?”
说完,周围的士兵把枪指向陈同安,围成一个圈,只有自己和养父的两个位置没有人。
“同安,你说为什么?”“父亲,我在叫你一声父亲,我们真的错了,我们杀了太多的人。”
对面的人眼神突然变得阴暗,“陈同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知道,”“知道?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要你背叛我的,你知道吗?孩子,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骄傲啊,”陈同安心揪了一下,“父亲,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样都行,”“把范玉柯交出来,”“对不起,不行,”对面的人把眼睛闭上,“陈同安,你死吧,”“好。”
很快一声枪声响起,陈同安抬头,看到远处的天还是他最讨厌的阴天,没有一点光亮,就像范玉柯一样,不会开玩笑,不会逗自己笑,无趣的很,范老师,你这么好看的人,下次要早点遇到才行,下辈子,换你来逗我笑。
知道陈同安死,范玉柯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枪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陈同安,下辈子,换我来说爱你,换我来说话,让我先动心,好吗?
范玉柯没有离开,把战略图交给其他人后,就打开了那封肉麻的信,陈同安翻遍了成语字典写出的情书,范玉柯倒是真的赞同这一句话:此生相遇,三生有幸。
遇见你,我何尝不是幸运的?
天空放晴了,那好吧,陈少将,免得你下次又要说我不厚道,不说喜欢你了,那这次舍命陪你吧。
范玉柯向来不怕死的,这次的任务完成了,就真的找不到活着的理由,这个这么爱自己的人都走了,那就一起吧,起码要看住他,不能这么快的喜欢其他人,手指的红痣越来越模糊,抬头望天,那一滩落日凝成模糊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