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朦胧迷子规》宁珂·烟子规

2、第 2 章

　　金霞洞中。
　　杨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几缕刺眼的阳光迫使他不得不眯了下眼睛。
　　然而，他还是看（听？）到了，他的噩梦……
　　“杨戬，好小子啊你，居然敢一声不吭自己寻死？哼，要不是烟诺师叔将你救回来，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要自杀！嘿你小子啊，居然敢自杀？下次你要是再敢自杀而且还死不成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回来，为师绝对友情奉献你一刀，让你去的痛快，免得在这里浪费我的药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杨戬有些头痛的看着眼前没完没了碎碎念的师傅，扯出一丝苦笑，安安静静地“聆听”师傅的教诲。
　　正在这时，门外平地一声惊雷，把杨戬吓得一个激灵，险些昏过去：“玉鼎，我回来了！”
　　杨戬有些心惊胆颤：“天，怎么是她啊……完了完了完了，这丫头发起火来比师傅还可怕，怎么办怎么办……”
　　子规（烟诺）到门口时，看到的便是一幅惶惶不可终日模样的杨戬，心里暗自好笑，这家伙对自己家里没心没肺的人考虑的倒是无微不至，怎么事情一牵扯到对他好的人，这家伙的脑袋就立刻短了一根筋呢？
　　心思百转千回间，玉鼎已迎至门口，道：“师叔回来了。”
　　烟诺淡淡的“嗯”了一声，提步走了进去。
　　杨戬硬着头皮向烟诺点了下头算作行礼，道：“师叔祖……好。”
　　烟诺见他这副模样，气便不打一处来，明明知道我们会担心会难过，为什么还要寻死？把自己逼到绝路很好受？思及此，冷冷一句回过去：“不敢当，清源道妙真君竟还记得有子规这么一个师叔祖，子规惶恐。”
　　杨戬听到这里，已然明白烟诺是动怒了，不得已，只能道歉：“烟诺，你别生气了，我，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不这么做，天条几时能改呢？”
　　烟诺冷冷一笑，道：“天条天条，这天条便是你一人的？玉帝王母有心修改，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改了便是，为何将此事寄托到你的身上？”
　　杨戬无言以对，只得低头听训。
　　烟诺浅笑，道：“犯了错，便要认罚，念你有伤在身，就不多为难你，罚你在这玉泉山好好休息一年，一年之内不得出山，若私自逃离，出去一次，加罚一年！”
　　说罢，不等杨戬开口，又向玉鼎道：“玉鼎，你跟我来。”
　　玉鼎应了声是，站起身来随烟诺出去。
　　到了洞外，烟诺飞上天空，缓缓在空中施了一个结界，满意的一笑。身后的玉鼎说：“师叔祖，我们现在，该去天庭了吧？”
　　烟诺道：“不急，玉鼎，你先去将太乙真人请来。”
　　玉鼎疑惑，烟诺浅笑，用手指指洞中，又指指手臂，玉鼎会意，立刻前去，不多时，便将太乙真人带到。
　　太乙真人见是烟诺，自然不敢怠慢，正要行礼，却被烟诺制止，烟诺扫视一眼面前二人，转身驾云直奔天庭而去，玉鼎太乙忙驾云跟上。

　　天庭
　　玉帝与王母正大宴群臣，天庭一派祥和，忽然，一个天兵慌慌张张跑来，下跪道：“陛下，娘娘，不、不、不好啦！”
　　玉帝暗笑，到底还是来了，也好，就替我教训一下这帮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人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吧。
　　王母显然与玉帝是一般心思，面上却未展露分毫，皱皱眉，假装不悦道：“何事如此惊慌？”
　　天兵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启、启禀陛下、娘、娘娘，方才有一个姑娘带着两位道长打上南天门来了！”
　　此言一出，四座俱惊，哪吒出列，道：“陛下娘娘不必惊慌，小神愿出去镇压。”
　　话音刚落，听闻一女声由远至近：“呵，谁这么大口气？”
　　众人大惊，只见一女子缓缓出现，赫然是当日劫走杨戬的烟诺。
　　烟诺走到哪吒面前，打量一会，道：“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儿罢了，小小年纪竟学会口出狂言，还不尊重长辈，太乙，你可真真教得好徒弟啊。”
　　这时，门口一声音传来：“哪吒，不得无礼！”
　　哪吒浑身一颤，望向门口，门口出现的正是玉鼎真人与太乙真人。
　　哪吒大喜，正要上前参拜师傅，太乙却急急将他一把拉到烟诺面前，施礼道：“；劣徒生性顽劣，不知礼数，还望烟诺师叔勿怪。”
　　哪吒见师父如此忌惮烟诺，心中不服，大声道：“哼，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助纣为虐的妖女罢了！”
　　太乙大惊，正要令哪吒赔礼，却被烟诺制止了，烟诺道：“你为何说我助纣为虐？”
　　“你帮杨戬这无情无义的卑鄙小人，还不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哪吒道。
　　烟诺皱眉，复而又展开，笑道：“哦？你为何认为杨戬是无情无义的卑鄙小人？”
　　哪吒还未答话，沉香抢先道：“我娘是她的亲妹妹，他将我娘压在华山下二十年，阻止我救我娘，还追杀我也就是他的亲侄子整整四年，还不算无情无义？他用计骗取我娘的宝莲灯来对付我，还不算卑鄙小人？”
　　“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烟诺突然大笑，玉鼎与太乙也是一脸古怪。
　　沉香大怒，道：“你笑什么？”
　　烟诺道：“没什么，只是突然听到了一些很好笑的事情。”
　　沉香气极：“你说什么，你说我的理由好笑？”
　　烟诺道：“的确如此。”
　　沉香冷笑：“既然如此，那你就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的强词夺理，替杨戬这厮开脱罪名的！”
　　烟诺道：“好，那我就跟你好好论论，一，你说他将你娘压在华山下整整二十年，还阻止你就你娘？你怎知他不是为了保护你和你娘？”
　　沉香怒极反笑：“哈？保护？这才是最好笑的笑话！”
　　烟诺也不反驳，只是缓缓说道：“从前，有一个仙女下凡捉拿妖怪，却被妖怪打伤，一个凡人救了她，仙女爱上了凡人，并与他成亲，生了三个孩子，两男一女，可是天庭知道了，派人下凡捉拿仙女，仙女奋死抵抗，无奈寡不敌众，结果仙女被抓上天去，压在了一座山底下，而凡人与仙女的大儿子都死了，剩下二儿子和三女儿，都不满十岁，二儿子立志要报仇，救出母亲，于是二儿子一面学艺，一面抚养妹妹长大，终于，二儿子学得一身本领，劈开山峰，救出了仙女，可是，天庭却派出了十只金乌，晒化了仙女……”
　　烟诺说到这里，却不再言语，听到这里，沉香不由同情起这个故事中的二儿子，问道：“那这个二儿子呢？他如何了？”
　　烟诺笑道：“你不如问问你的母亲吧，她对此事应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沉香奇怪道：“为什么？”
　　三圣母面色惨白，半晌，缓缓道：“这，这是我们家的故事，故事中的仙女就是我娘，那个凡人是我爹，故事里的三女儿是我，二儿子就是……就是我二哥。”
　　说完，三圣母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
　　沉香大惊：“怎么可能？”
　　烟诺道：“怎么不可能？有其一必有其二，天庭既然连瑶姬公主都能晒化，又怎么会在乎你娘一个小小的仙凡之后呢？杨戬阻止你救你娘，不就是怕你重蹈他的覆辙么？他要等你有真正的实力，能够凭借其他方法让天庭放了你娘，只有这样，你们一家才能安宁。”
　　沉香不服气道：“可，可是他还追杀我……”
　　烟诺打断了沉香的话：“好了，你刚才也说了，追杀你四年。四年！不是十四年！杨戬若是想杀你，大可以在你一岁的时候就赶尽杀绝，又何必等到你羽翼丰满，能和天庭作对时再追杀你？”
　　沉香哑口无言。八太子道：“可他杀了我姐姐和丁香，他还差点了杀了百花仙子。”
　　烟诺冷笑，道：“谁说四公主和丁香死了？你若是不信，现在可以到苏杭一带寻找，定能寻得你四姐和丁香。至于百花仙子，呵，这道理和追杀沉香一模一样，杨戬若是真想杀了百花仙子，为什么不一抓到就下手？反而要让牛魔王这等有勇无谋之人看管？”
　　猪八戒道：“可他在天牢里，那么折磨我猴哥……”
　　烟诺道：“那根本是在帮沉香！孙悟空是佛门中人，杨戬不这么做，孙悟空就没有理由帮沉香救母亲，杀自己！”
　　“可是。”嫦娥接道，“他还打碎了广寒宫玉树，还……暗恋于我，他一面禁止思凡，一面却又……”
　　烟诺道：“呵，广寒玉树？那东西再好再珍贵，不过是个古董，摆着看的，毫无用处，打碎了，赔钱便是，真亏你想得到用此事威胁于他！至于暗恋你？拜托你，别做白日梦了，他完全是为了掩人耳目，千年望月不过是因为月宫曾经是瑶姬仙子的住所！”
　　众仙哑口无言，烟诺浅笑，道：“为何小玉练成了劈天神掌？别跟我说什么灯芯，灯芯只能增强法力，不能提升对武学的领悟，不过我记得劈天神掌当时就是玉鼎真人教给狐妹也就是小玉的娘的，杨戬是玉鼎的徒弟，能帮助小玉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封印记忆也不是什么难事，既然杨戬帮了小玉，那么小玉当时也应当算是杨戬这边的人了，杨戬将自己的兄弟交给小玉，似乎也未尝不可，至于他八百年来的残酷，只是为了让你们看到天条的无情与腐朽，所以当有人要修改天条时，你们会尽心尽力帮助他……”
　　说罢，烟诺道：“我言尽于此，剩下的，你们自己参悟吧，太乙，哪吒是你的弟子，我无权管教，不过，你别忘了，杨戬左手手腕为何会碎！我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乾坤圈的印子，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烟诺带着玉鼎缓缓走出南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