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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始然 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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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残卷纸张的味道,无时无刻的席卷着他的鼻子,但他已经不能移动他仅剩下一只的手臂了。黑色的大火,不带任何感情的招呼到他身上,密集的火星在他的皮肤逐渐烧出许多个皮开肉绽的伤口。
这种感觉很痛苦。
不过……
远远比不上鸣人吧……
想到这点,他不可察觉,满是血痕的脸上,竟能看到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也可能……包括苦笑。
他在很小就不爱笑了,也许……除了父母的夸奖之外,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再次露出真正的微笑。他从前认为,表情本就是一个没有用的东西,他的世界从来都不需要。直到他看见——那个穿着脏兮兮的白背心的小孩,就算是被大人恶狠狠的批评,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夕阳色的余晖落在那个孩子金黄色的发顶上,小小的一整个人全部都被太阳的光辉所包裹,四周高大起伏的建筑物,此时此刻变得无比渺小,所有的事物全都落败,大大的笑容承包着无尽的温暖。当时的佐助觉得,这笑带着奇怪的力量,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缠绵着他的心脏,与之一起极速的上下跳动。
当时的他不知道,他的目光从此便不会再挪开了。
6岁的宇智波佐助想不明白,12岁的宇智波佐助会懂。16岁的宇智波佐助不明白,20岁的宇智波佐助会明白的。
回想自己的一生,真是麻烦又愚蠢啊。光是受过的欺骗,就围绕着他转了好几年。他可能对得起所有人,但唯独那个人不是鸣人。
鸣人是他的什么人呢?
朋友?挚友?唯一?
这些明明都不准确。
但是没有别的关系了。
他不配鸣人当年那么对他。鸣人没有必要这么执着于他,他也同样没有资格享受鸣人的追逐。
如果能重新再来一次呢?
人生难免会有无聊的时候,他总在这种时候想象一些别人不会想到的问题。
如果人生可以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经历过的事情发生第二回。
要是这样的话,他可以早早的认识鸣人。早早的对他好,早早的让自己成为他不可缺少的人。而再来一次的他,不会叛逃,不会有什么幺蛾子,他会一直陪伴在鸣人身边,让他无时无刻都生活在有自己陪伴的木叶……
宇智波佐助的视线开始变得迷糊,随后便逐渐发黑。他知道自己要死了,不过他已经毫无所谓了。
黑暗的空间里,他观望着属于自己的所有记忆。也就是世俗称的走马灯——原来是真的有这种东西。他发现自己没有身体,除了能看到这些影响之外,他什么都不能做。眼睛也不能移开,这似乎是在他的脑内进行的。
这就是死亡吗?
明明一点都不可怕。
他开始尝试挪动自己的视线,让它不仅仅只聚焦在一个点。他尝试着感知自己身体的部位。先是手指,胳膊,脖子,头。他都使劲的让它们表现出存在感。如果这就是死后的世界的话,他不可能不会动。
估摸着过了很长时间,他发现他能使用自己的手了,但是其他地方还是动不了。他继续使劲,想象着查克拉在自己的全身上下流通。有了第一次尝试的成功,后面就好办了,他慢慢的让各个部位全都活了起来,从双脚双腿,再到腰身。他能感觉得到,他离全身解脱不远了。
他扭动着脖子,让自己的眼睛先闭上。双手附到脖颈,按揉着白皙的皮肤,头部左右晃动,头上的晕眩感孑然而来,他突然间的感觉到了恶心,想要干呕的感觉。他强忍着,以这种难受的感觉做着抗衡,他想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让这晕眩感减少些许,然后——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束强烈而又温暖的光线强照进了他的眼睛。
再然后——
他发现,
他醒了。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习惯性的巡视着四周。他是在一间屋子里,尽管过了二十多年,他也没能忘,这是他小时候的房间。
自己……真的?
是自己的想象的那种吗?重生……重生了?自己依旧……带着记忆。
宇智波佐助连忙的跳下床,感受着屋内的一切全变的无比高大,这并非月读,他刚才已经下意识的查看了,这里的确是他的家,准确来说,是已经被毁掉的宇智波族地的家。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太阳刚要开始升空,月亮被挤在天空的另一边,开始不情不愿的往下降。粉红色的阳光,照耀着南贺川的房屋,让一个个灰黑色的房顶变得不再生冷。
佐助收回视线,看镜子上反光着他年幼的脸庞,趴在窗台上得踮着脚,鼻子上依旧存在着本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双眼,他将后面的头发往前捋,让过长的发丝们遮住他与众不同的左眼。
这是真的!他回到了过去!
鸣人!
得去找他……
巨大的欢喜冲击着他的神经,刺激着他,让他格外的兴奋。这使他不得不控制自己危险的想法,尽管脑袋里只有闯出去寻找鸣人,但也需要很大的力气,以至于他没办法注意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佐助?你已经醒了?”
温柔的女声从佐助身后传来,身为多年的忍者,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并没能吓到他。
“母……母亲”
他迅速隐藏好自己眼中的花纹,逐渐找回自己的语言能力,回想着自己小时候跟母亲对话的语气。
“果然是像鼬说的,看来佐助很期待忍校生活呢。”
宇智波美琴摸了摸佐助的头发提到自己的孩子们,语气中充满了笑意。不过她注意到了,佐助的头发怎么会这么乱。
“佐助一定是做噩梦了吧?”
佐助看她这么问,看来是没注意到其中的猫腻。他松了一口气。也对,自己刚才听母亲说,自己是上忍校的年纪,估摸着才6岁。
他连忙的点头,想表现出自己确实是做了噩梦。
“一定是很可怕的噩梦吧?把佐助的头发吓成了这样?”
宇智波美琴想象着佐助在半夜做梦不断蹭着枕头的模样。
“嗯。”
他回答道。他想,他确实是做噩梦了。
“很可怕的噩梦。”
他梦见,他喜欢的人跟别人喜结连理了……
不自觉的,屋内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冷了。
明明还是夏天,不应该这么凉啊——宇智波美琴心想。
“对了佐助,抓紧穿衣服吧,天都变亮了。”
她嘱咐完佐助,匆匆忙忙的走出他的卧室。开门的瞬间,好像还闻到了空气中有着什么东西变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