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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诧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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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诧异
却说郇鄀缓步回到府中,却见婢女匆匆地迎了出来。怯怯地对他道:"公子,嘉靖王殿下忽然来访,奴婢没拦住他,就让他坐在院中等您回来了,公子快去看看吧……""他怎么会来?"郇鄀黯自疑惑,不觉也加快了脚步……微风裹香,却不似平日般清幽,反是带着些许别的气息,倒显得妖艳了,勾着他的发梢,抚上他微皱的眉…… "郇公子回来了?"崔朔篑正坐于院中石椅之上,侧目瞧着郇鄀,又是一笑。一身墨色纱袍,隐隐绣了点点花纹,长发简单地披于肩头,唇上依旧没什么血色,却有慵懒的压迫感。惹得郇鄀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才勉强堆出笑容来,“嘉靖王殿下忽然来访,郇鄀未做准备,实在是失礼了……"崔朔篑却摆了摆手,淡淡地道:“何必拘于礼数呢?郇公子这般聪明的人,不能就被这些给框固傻了才是。哎,你看那花树,又开始落了,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殿下又何必拿我逗趣呢,我这般的人,早已习惯画地为牢了……" 郇鄀缓缓坐在了他身边,苦笑着,又沏了一杯茶来……“我今日来,是来送礼的。”崔朔篑取出一只木匣放在几上,又叹了口气,“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却也是在下的一片心意。也当是我送郇公子的生辰贺礼了。” 劳殿下费心……"郇鄀看了看那木匣,却也并不急着打开,"那殿下,又有何事需要郇鄀?" 崔朔篑朗声而笑,倚在椅背上,摇了摇头,"那我便再捎公子一个信几吧,那外部公主奇娜于大婚之前失贞,怀了她情部的野种,如今竟成了‘早生贵子的''京城佳话',本王也着实是十分意外啊……"郇鄀一惊,咬了咬下唇,笑也僵在了脸上,"殿下千万不要胡说才是……"" 本王又何曾骗过你啊……”崔朔篑打量着他,又将那木匣向郇鄀的方向推了推,“若是这野种生下来,小则污了司马府之名,大则危及京都皇室,后患无穷啊,郇公子……"郇鄀忽地搭眸,冷笑道:" 那嘉靖王殿下,又为何要将此事告我呢?""本王行事,向来只遵循一个缘字,缘分到了,自然也该让你知道了,本王不过顺水推舟而已……"崔朔篑勾了勾唇角,注视着郇鄀,"我只是朝廷之臣,郇公子也不必还我人情了……"
七郎,当真不知道吗,还是…… "我明白了,谢过嘉靖王殿下指点。"郇鄀起身行礼,终是伸手,取过了木匣。崔朔篑点了点头,“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便好,否则,奇娜公主还不知要怎么咒我呢……""殿下放心便是,郇鄀定会守口如瓶。”郇鄀自是应了,不觉凉风又起,竟有几分萧瑟。"都已入春了,京都还是这般凉呢…… "崔朔篑叹了口气,又拽了拽外衫。"京都不比江南,还是天凉些的,殿下记得添衣。” 郇鄀递了杯热茶给他,浅浅一笑……"那我便先告辞了,静候佳音……"崔朔篑起身,拂袖而去,"不必远送了!"一抹墨色悄然消失在了长廊尽头……郇鄀这才缓缓打开了那个匣子,才见里头的一个圆形的香囊,不禁皱眉,却有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这是……""公子!"小婢女不知何时走上前来,抿了抿唇, "嘉靖王殷下他……""无事。"郇鄀将那香囊隐于袖中,转过身来,“去叫医馆的先生来府上,我有事要请教一二。""是。"婢女又轻轻退了出去。崔朔篑并不是一个好看透的人,还是先探探虚实为妙……世间之事烦杂为多,当真是伤心又伤神呐……郇鄀并不想承认自己的私心,又恰巧有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难免地有所动摇,跌坐在了石椅之上。"公子,大夫来了!”婵女总是一惊一乍的,但青春年华的少女,有这般朝气也是好的,把心思放在了自己身上。" 见过郇公子,不知这般急着唤鄙人,何事?”大夫行礼上前,郇鄀自是盈着笑的,只是难免瞧上去憔悴了些,脸色是苍白的,"先生坐,话说七郎的伤,如何了?” 司马将军身子骨强健,敷上药便离去了,应无大碍。公子不妨亲自上府瞧瞧……”大夫的声音渐弱了,也垂下脸去,叹了口气。"那便是好的,我自会寻个日子,去看他的。 "郇鄀谈淡地答道,忽地将那香囊递到了大夫面前,"我是想让先生帮我瞧瞧,这里头究竟是何物……"郇鄀向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如今一笑,却极是惨人,惊得那大夫不由地向后缩了缩,小心翼翼地伸手,取过了那只香囊,"待鄙人查看一二。 ”大夫轻轻扇闻了一会儿,又翻转着察看了一会儿,有些诧异地开了口:"公子是从何处得的此物?!" "怎么了?"郇鄀侧目瞧着他,指尖划过杯沿,"先生只须告诉我,这是何物及可。至于其他,对于先生而言,似乎并不重要……""是……”大夫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额上也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这可是妇人的滑胎药啊,公子……"郇鄀忽地哈哈大笑越来,"我还以为是什么稀奇玩意儿,竟能把先生吓成这般模样!"他又向前凑了凑," 这当真,只是普通的滑胎药吗?""当真,当真,这些东西,我还是可以判断的……"那大夫忽地从坐位站了起来,又行一礼。"好吧,好吧,先生可以回去了,多谢……"郇鄀摆了摆手,又打量一会儿,那只香囊,"竟没耍什么花样,当真有些意外啊……""那鄙人便告辞了!"言罢,大夫便匆匆逃了……
"七郎,你可千万不能怪我,我这可是在帮你啊……" 郇鄀向后一倚,才见一瓣花瓣正打着旋,缓缓坠落。又恰被郇鄀伸手,用指尖轻轻接住,那一片淡淡的绯红……"如今,又是什么时节了……"郇鄀自言自语着,将花瓣轻轻一抛,终是离不了沉入污泥的命运……郇鄀,应当是不喜夺他人性命的……年少时,见多了鲜血,罪孽便再难消去了。那年在离北战场之上,意气风发的少年的心,也早已不在他手中了。又是一年满庭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