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阳乍暖》一只小苦茶

49、迎战

　　第六章迎战

　　"报！东侧山坡之上发现大量伏兵，先前派出的小队死伤惨重！" "报！西侧发现大批人马夹击而来！""请侯爷快做定夺！"几位兵士忙行军礼，又呈上战报，" 怎会如此……"老侯爷抿唇，神色亦可能并发了？是少有的阴沉了下去。"侯爷！我们，还是迟至关后，死守关门吧！" 一小士窃窃地提醒道。“不可！还不可退！"李忆辰忙道，又作揖，眉头紧锁，"如今，也只得布好军阵，奋力一搏！外部军马来势汹汹，若此一退恰涨敌方势气。若想再攻回此处，便是难事了！晚辈愿请兵，亲自带兵上阵退敌！”"九殿下，此行十分凶险呐！"老侯爷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请侯爷相信晚辈！”也正是表决心的时候，司马穆亦是连忙接上道："晚辈司与穆，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殿下，去退敌军！"老侯爷也别无他法，只得应允："万事小心……" "是！"李忆辰，司马穆二人齐声道，言罢，便转身出了军帐。"殿下心中，可有退敌良策？" 司马穆神色亦是严肃了起来，一身麒麟甲寒光四溢，手中换了长枪一柄，三分杀气，四分威严！ 李忆辰摇了摇头，却也并不慌张，又是波澜不惊，“外部先发制人，此时恐怕早已占了天时、地利，想破局，也只能行非常手段了……""什么？"司马穆一惊，积雪微融，不经意之间，便已沾湿了暗红的披风……"置之死地而后生，也算得出其不意，方能攻其不备。”李忆辰轻声道，又是一笑，却是笑得难解其中味……"臣，明白了……"司马穆心中一震，紧随其后。 "我们该出发，司马将军……"李忆辰自是一马当先，青丝摇曳，沉静若水。马蹄声不绝，骑兵整齐有序地排成一列飞速前行，绕行于山林之间，矫若银色游龙，寒风萧瑟，脚下一片雪白……垂目，方见 山下早已血流成河，战士接连着纷纷倒地，殒灭于血泊之中。却仍是喊杀声霍天，刀剑相击，性命何顾，不过保家卫国驻守边塞之士的命运罢了……谁人不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杀！我们上！不能让他们踏过山侧！"那是勉强抵抗的将士的撕吼之声，" 不流尽最后一滴血，我们决不后退！""决不后退！""杀啊！杀啊！"
　　“殿下……"司马穆早已握紧了双拳，微微泛着白，又可见那清晰的骨结！"先布阵"李忆辰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放箭！"万箭齐发，银光闪烁，正对外部军阵中心之处！"啊！是九殿下！九殿下和司马将军来救我们了！""是援军！ 我们坚持住了！""走吧，该上场了！"李忆辰剑早已出鞘，策马冲入战场！"是，殿下！" 司马穆自是不甘落后，长枪舞动便是无人敢上前半步！剑锋划破昏暗的山阴，终见日出，晨光灿然，却显得那片血红更为触目惊心……尸横遍野，惨叫连连。本是漫山白雪，偏要沾上血色，斑斑珀珀，也落染成了点点红梅，尽留伤疼在其中……血凝之后，便沉淀为了更深的褐色，这，便是一种生命消亡的体现……"怎么越来越多了？外部到底派了多少人马？"司马穆眉头一皱，不禁问出了口，又一咬牙，臂上发力，生生折断一根长戟！ 李忆辰也难免开始吃力，无奈地看着那黑压压一半紧逼上来的敌军，看他们毫无神色的脸，“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止三千了，还得再坚持下去……"从来，都是别无退路的……司马穆无奈地用余光扫了一眼身侧越发稀少的友军，竟还是无能为力，侧身给了欲扑上前来的敌兵就是一脚，又看鲜血直直喷出，溅到他脸来，却来不及伸手抹上一把。司马穆又咬了咬牙，不觉背后早已红了一片，应是不知何时又挨了几刀，正往外渗血。不经也冒了满头的汗，闪着点点微光，唇色也渐渐发白了，难免腕间发颤，长枪狠狠地柱在了地上……倾刻之间，便又是连中数剑，猛地便吐了一口血。一抹鲜红自嘴角滑落，忽地拍在了衣角之上。司马穆闷哼一声，再度拼力，扫倒一片！却是眼前一片模糊，狠狠地扑倒在地，沾得满身满脸的朱红，"不行……不行……”他挣扎着，努力支起身，死死地抓着长枪，一寸寸地爬起来……"七郎！"一瞬间，喊杀声，刀剑声，尽诮，空留那少年的声音，和他渐近的马蹄之声……"郇鄀……"司马穆虚弱地试图唤他，却是惨淡地一笑。"七郎……你怎么样了？" 郇鄀奋力挥着剑，斩开挡在他面前的阻碍，扑在了地上，一把将司马穆护在怀里，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他咬着牙，却还是难以忍住那含了满眼的泪水，"七郎，有我呢，我不会让你死的……"恍然落泪，一点莹晶忽地滑落，瞬间，便融于那染了血迹的雪巾……"快走啊……"司马穆艰难地推了他一把，"护……护好自己，快走……"郇鄀摇了摇头，"我怎么会丢下你呢……" 又伸手拭去了他脸上的血迹，"我们，会赢的。"转身，摆了摆手，"带上来吧……""救命！”一声惊呼倒是震得众人短暂地停止了手上的战斗，两军缓缓分开，退出一条空道来！“这位，可是你们的嫡长的王子？”郇鄀目光一转，冷笑着缓缓站起了身。便有寒风阵阵，略起他的衣摆，紫纱配朱红，确是刺目……
　　"你放了他，我军就后退归营！"外部的主将厉声道，目光似刃，率先收了剑锋，注视着郇鄀。"好，好……"郇鄀拍了拍手，又给身侧的小兵使了个眼色，"三，二，一！"-声震天巨响，山崩地裂，却有群石自山坡疯滚而下！一时尘沙漫天，千军万马尽被吞噬其中。万人哑然，不知所措……"你们竟敢伤他，我又出会让你们活着离开！可笑！"郇鄀恍然回眸，勾起了一抹斜笑，"哦对，似乎还剩下一个啊……"他拖着长剑，一步一步靠近……"不要，求求你，别杀我……"那王子狂疯挣扎着，终是一剑穿心！"哦，抱歉！"郇鄀狠狠地向后将剑抽出，随意地丢在了地上，"万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