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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提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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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提灯
崔朔篑却一把拉过李卺的手“快把衣服穿好,外头凉……”他浅浅一笑,目光柔和,偏似月光皎皎“我带你去个地方……”“啊?”李卺,有些许意外,也只绝崔朔篑,卡住了,指尖少有的温热了,你顺从的随他站了起来……
也见,屋外已是一片漆黑,夜幕之上,繁星竟也零零散散并不多。独见远方高山之巅,因为它是更深的黑……崔朔篑只提了一盏烛灯,微黄的灯光轻摇,照亮了一小块,却已是足够,竟然透出一丝丝暖意。
城内早已宵禁,所以空留一片寂静,二人的脚步声反而清晰可闻“阿卺,已是二更了。”崔朔篑压低声音,又见他竟有些得意的一笑“小心点,别被打更的发现了……”“你是嘉靖王被发现也不会如何吧!”李卺,被他逗乐了,却被崔朔篑猛的一拍。崔朔篑皱了皱眉“嘘,小声点儿。”
“好。”李卺也只得勉强配合“那我们快走吧……”
“这边。”崔朔篑,便带着他左拐右拐,昏黄的灯光便映在他脸颊上,勾勒着他的轮廓,但清风掠过他的发梢又是眉眼如画,皓齿明眸……崔朔篑,又忽的一歪脑袋瞧着李卺“阿卺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考虑要娶妻生子?”李卺愣了一下,苦笑着回答:“嘉靖王殿又不是不知我一心复仇,何来儿女的情长之空闲,你也不要再取笑我了……”“与此无关先前广平王在位之时。不是也曾为阿卺童的京城第一美人,赵兰芷议过亲吗?”崔朔篑倒是显得分外好奇,脚下步子都减缓了不少,仰面打量着他,静观其变“我对赵兰芷向来没什么情谊,我也从未觉得她能配得上如今她的头衔。”李卺却是一本正经,神色自是严肃不少,又叹了口气“像赵看芷,这样攻于心计的女人,又怎么会有人觉得她绝美似莲?九岁除姨娘,十二杀胞妹……”他摇了摇头,“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罢了,想想都会觉得后怕。”
“阿卺竟然会怕她?”崔朔篑忽的一笑又向前凑了凑,恰是四目相对。李卺也顺势向前一步,咫尺之间,又衬灯光明灭。李卺望着崔朔篑淡淡的问出了口“那嘉靖王殿下一路平不青云,又为何不取一个王妃回来?”崔朔篑倒也丝毫不肯退缩,眸光流转,映着点点星光“我都是十日无多了,还要什么妻呢?都是毫无意义的事……”那帮助李卺复仇呢?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岂不也是完全毫无意义的事情……
“我会帮助你找到解毒的办法,莫要……”李卺,拉过她的肩头,眸中,竟闪过一瞬的心疼。暮色若墨,笼着整个京城,又觉清风微冷,才知春寒。刚抽新芽的古木,竟也重新开始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落下……
“阿卺……”崔朔篑,摇了摇头“这些都不重要的放下为好……”他又开始装作毫不在乎。苦笑着扭过脸去,才见他衣角的血迹斑斑驳……“若是若是我大战告捷杀了李忆辰重夺地位,我定当要迎娶嫁靖王殿下,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绝不食言,若为此誓言五雷轰顶,生生世世不得善终!”少年启示倒是庄重严肃,又恰有星辰为证,又逢皎月升空,自云端而出……
“好,阿卺,我可是记住了!”崔朔篑莞尔一笑……
"那我岂不是可升为这六宫之主,母仪天下了”崔朔篑拨了拨李卺的鼻尖,却被他一把揽入怀中……月明星稀,不若手中竹灯轻曳,光影明灭,又觉何处梨花香,缠上衣角,抚不平心口跃动,一刹心悸。
“三更天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又随着几声锣响,渐渐靠近………崔朔篑忙拉了
李卺的手腕,向小路另一侧飞奔而去,“打更人来了,快走!”李卺也只得加快步伐跟了上去,无奈道,“怎么跟做贼似的………”却仍是没来得躲过,之见那打更人忽他拐了个弯正巧在拐口瞧见了二人,“哎!谁在那!站住!现在早宵禁了!站住!”言罢便欲追赶。崔朔篑自顾自道了句,“不好。”又加快了脚步。连手中的竹灯都丢在了路边……
耳侧生风也便拂过青丝缕缕。两人便并肩飞奔着,也顾不得前路昏黑,只得扑入墨色之中…
直到再听不见那打更人的呼喊和脚步声,二人才缓缓放慢了脚步。崔朔篑则喘着粗气倚在一边的墙上,“哎,追这么久……”
“崔朔篑,你看………”李卺忽地道,又指了指墙边一侧。“啊?什么……"崔朔篑才反应过来,抬眸,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一束现那一树独立残垣侧,满枝雪白傲立,又若浮云翩翩,却有暗香来。都言春好,最佳是芬芳
“这么大一株梨花……”崔朔筼篑也是心中一震,看得出了神……那年初春,亦是满树梨花下,亦是此少年………只叹那物换星移,几度春秋,又有共度余生之约,白首之盟,不禁喜笑颜开。
“阿卺,你不觉得还差些什么吗?”崔朔篑喃喃着,回眸,满目便也只余此少年。
“我猜,差酒。”李卺早已摸透了崔朔篑的心思,默契这种东西,总是要用时间去堆砌的。
“也对。”只一伸手,便有花瓣随风而来,也正好落于他的指尖,纯白轻柔,不娇
不艳。崔朔篑又提步向树边而去,“未曾见,这繁华京都,还会有这般落迫之地,满地尘灰一面断墙……”
“立于高位之人,表面亮丽,可内心却未必如此,他们手上的鲜血,这一辈子都再也洗不清……”李卺冷笑着咬了咬牙,“李忆辰,还欠广平王府三个多条人命!”
听闻今日陈美人的父兄都下了诏狱,她自己也受牵连,恐怕是性命不保啊……”崔朔篑淡淡地道,手中那片花瓣却早已消失不见,他又叹了口气,“生下皇长子又升了妃位又如何,终究落得这种下场天下最难料的,终究是帝王之心啊……”
“那,白祐呢,定会为她求情吧……”李卺喃喃着,垂下了眸。“是啊,你都能猜到,可李忆辰可是很意外呢。”崔朔篑转过身,又一仰面.….
意外地发现其实他人都不似自己这般凉薄……而再次之,便是自以为是地感到被背叛。
"所以,白祐他,也入诏狱了?”李卺苦笑着,猛拍了一下大腿“小篑啊小篑,我还真不知道法怎么说你才是……”三年之前与三年之后,并未有过什么区别,逃不过的命运,便是诏狱而这长皇子,便当真无人能养了……
“后日奇娜公主入京,莫忘去探探虚实。”崔朔贫只丢下一句,扭头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