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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牧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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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牧青
晏鹤卿哼了一声,拍了拍剑缝归鞘,哼了一声冲范齐道 “总算解决完了,小范将军感觉如何啊?” 范齐淡淡地擦着剑身,并不想把目光分给他 “晏公子倒是越发有山君的气派了,浑身都是痞气” 想当年,他晏鹤卿好歹也是上过公子榜的人,一身碧衣配纸扇,笔下乱春秋,翩翩公子少年郎!“不敢当,不敢当” 晏鹤卿做形式地作了个揖甩了甩袖子上的沙尘 “可惜这身衣服,第一次穿就沾得血迹斑斑” 范齐叹了口气,太也不回地向前走去,穿过竹枝之间小小的空隙,背影也变得若隐若现……
“哎,等等我啊,小范将军!” 晏鹤卿说是怎么说,可三两步便赶到一起范齐身侧来,拉住他的衣袖。
“干什么!” 范齐无奈回头,却对上晏鹤卿满脸的楚楚可怜, “你可不能把我丢在这儿,我方向感不好你丢下我,我可就回不去了……” 晏鹤卿一脸真诚,盯着范齐的眼睛。“稀奇” 范齐甩了甩袖子,见他不肯放手,也别无法,只得自顾自向前走,忽地又似想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殿下这次不反是为了水运权,还有一个别的原因” “要我归他麾下?” 晏鹤卿心里当然清楚。
那年南疆叛军烧杀抢略,他有幸一睹嘉靖王一身金甲,率万众力挽狂澜,于京都而来,救孤城于危难之中,护千万城民于身后。那时的崔朔篑也算意气风发,一柄长枪在手,一头当关,万夫莫开!而晏鹤卿也正是这一年成为了这青岗山君,兵城军土不敌,又怎料得是一群山匪竖守孤城,才盼来了嘉靖壬驰援?又怎问翩翩公子为会一朝落草?
范齐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我敬嘉靖王殿下英勇,谋略亦是无双,可若真当要招我,还得满足我一个要求” 晏鹤卿斜笑着,又上前一步 “我想要,小范将军,做我的压寨夫人……” 他的话轻浮于空中于竹林间回荡,范齐不由地并住了气,红了耳根,一连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 “又要骂我登徙子?可我偏偏就是脸皮厚这一个优点了” 晏鹤卿向前一步一步逼近,按住了范齐的肩膀让他无处可逃 “我与小范将军可只差一个仪式了……” “我要连找殿下你快回去吧” 范齐一把推开他,扭头便快步逃了,晏鹤卿只是浅笑 “崔朔篑这种忠心的猎犬,有朝一日也会想造反,真是难得一见,三生有幸啊” 一转身也并为跟上前去……李巹和崔朔篑是傍晚才离开白祐家的。李巹放心,便生生背着崔朔篑,走了十多里回到了县令府与副将汇了合。
“殿下怎么受了这么重伤?”副将连忙上前把崔朔篑抬到了榻上,又顺携将一张密函偷偷塞到了他袖中。“信使司找有防备,似乎是买了刺客”李卺答道又看了看崔朔篑“殿下,信使司已经换上了我们的人,河运权便也算是到手了,这是令牌”副将娴熟地汇报着工作,又递了一枚金牌,他朝崔朔篑点了点头,笑着道“今日也算幸运,在山中遇到了神医,才捡了条命回来”崔朔篑又给副将使了个眼色,淡淡地接着道“还真巧,是位故友呢,有机会也去拜访一二吧...... 呐,这是他的房子,可比先前那几个庸医开的,有用多了”他又抬眼看了看李卺,叹了口气,“是”副将应声退了出去。崔朔篑瞧了瞧袖口“还是小瞧了陛下啊,年纪轻轻便登上帝位之人的心恩,阿卺也应当小心才是如今只是信使司,今后,要面对的可不止于此,特别还有司马穆和北疆那位老候爷更为棘手”李卺也的确想不出自己较李忆辰有什么优势“控了整个南方的水运,嘉靖王殿下的下一步,又当如何呢?”
“自是要变废为宝,多做交易崔朔篑侧身推开了窗户,便有清风拂面,鸟鸣阵阵,“啊卺也应有分寸,信人留三分,那叫余地”李卺眉间一皱,不由地心中一震,努力控住神色,装作自若“多谢嘉靖王殿下提醒,我自有分寸”“... 才有拥护啊,李忆辰虽是南城人所生,可他母亲亡故之日,便与南城断了联系,如今整个中原是他的主场,而南城也便是淮河以南,都在我崔朔篑的掌心之内”崔朔篑抚上他的脸颊,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北疆有那老候爷在,你说,北方外部听谁的号令?广平王世子殿下... ...”崔朔篑轻勾着他,气沉环绕,“虽说北方那帮子人向来狼子野心,但不代表他们会挺而走险,世人之人哪有不识时务的,是交易利用罢了,选好伙伴也是门大学问呢... ...”
“殿下就这么怕我跑了?”李卺反唇相讥倒也不躲,揽过他的腰间,将他带至面前,不得不说,崔朔篑这张脸还当真是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艳而不妖,便似那山樱,尽是装出来的艳丽,实则纯净高傲不登山白尺,难从靠近... ...
“可我的命还不是一直把握在殿下手里,我的心也应如是”李卺垂目望着崔朔篑终是添上几抹血色的脸。崔朔篑疏了口气,歪过脑袋“阿卺还真是长大了... ...”
不觉已出了一手冷汗,凉风袭来便又觉得凉了春日本就乍暖,难以预料得紧了恩恩仇仇算不清,算不尽,也似人心... ...故人相见,狼狈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