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阳乍暖》一只小苦茶

25、皆兵

　　第二章皆兵
　　“你不是要带我去看江南风光吗？”李卺是有些抗拒坐在崔朔篑旁边的，却又总是下意汉地去偷瞄他。崔朔篑无可否以有着翩翩公子的长相，但又似琉璃，透明淡雅又脆弱易碎。他身上总有一种浓厚的单药的气味，并不可能征战沙场，百战不败的少年军侯，侧似个病秧子。李卺便注视着他，慷懒地闭着双眼，凭阳光洒在他脸上，才勉强给他添了几分生气…
　　忆当年恣意潇洒，执长枪，破万方。策马奔骋，甚可以一敌百，南夷无不俯首称臣。可惜一朝失手，身中一箭，才落下了病根，只得屈居江南，一住便是十余年。
　　“也不于一时啊，阿卺，江南可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崔朔篑只是浅笑，他讲话总是轻飘飘的，却又有拨人心弦的本事，勾得李卺痒痒的，也说不出原因来。“那你便成日无所是事，在这儿晒太阳吗？”李卺是个闲不住的，有些不满地问道。却不觉银光忽闪，直直向他冲来！那是一支银箭！只见它打着旋飞速逼近，两侧生风伴着尖细的锋头，反射着晨光点点，冷厉地划破一片下落的树叶。李卺一惊，愣在原处，倒抽了一口气…箭锋却忽地止于咫尺之间，稳稳地被一只白哲的手控制在手指之间。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却也迫得有些过分，一目望去似箭锋般，没有温度…崔朔篑用余光扫向对面的屋顶，猛地发狼，那支箭往直飞出，狠狠地扎进了刺客颈间，一瞬鲜血飞溅，在空中绽出点点红梅！随后便见那具尸体从楼间坠落，硬在了地上…
　　李卺还惊魂未定，他从未见过崔朔篑这个神色，少了轻挑和柔和，刹那间，目光似冷刃，眉目尽是杀气，形成一种无形的威压，让人动弹不得。李卺只觉出了一身冷汗，回眸看向那正挡在他面前的少年，舒了口气。又闻崔朔篑冷冷地道，“阿卺，不躲可是会死的…”他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自了一眼匆匆赶来的下侍，“看来有人消息比当今至上还灵通啊，去查查，是谁，敢在嘉靖王府行刺。“他语气极其冷静，又将目光投向李卺，“没有什么地方是决对安全的，阿卺，看来很多人想等你的性命换封赏呢！”
　　“嘉靖王殿下就这么想让我投靠你吗？”李卺打量着崔朔篑，春日的风仍是冰凉的，穿进衣袖里，拍打着手臂，凉意便渗进骨骼里，瑟瑟的寒………
　　“阿卺觉得，自己还有其他选择吗？”崔朔篑随手拿了盏茶，吹了吹浮在上头的几片茶叶。
　　可悄，茶水已凉，带着苦涩感一倒闯进口腔，显得不合时宜，崔朔篑叹了口气，缓缓放下茶盏，“阿卺，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下的……”
　　李卺不喜次被人审视，特别是被这个看似虚弱的少年，“我这个人不记恩情，眼高于顶，与嘉靖王殿下着实不配。”崔朔篑却是向来不拘小节的，他有自己的把握，“无妨，我相信阿卺是有头脑的。”崔朔篑忽地起身，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陪我去街上逛逛！”他终是笑了，李卺这才发觉崔朔篑的眸子，是透亮的，纯净的乌黑当中，还能映出小小的自己，无比清晰，一刹心悸，恍若瞥见惊鸿……
　　嘉靖王府对面的街边就是一条长河，李卺长住京城，自是没见过这般景象。游船缓驶，荡在清波之上，烟柳画桥，风帘翠幕，来往行人无数。又闻莺歌声声，见彩蝶飞舞，真是少见的春景。又是街上男子皆是孔武有力，身材高大，有几分不似寻常姓。李卺却也并不多疑，只见崔朔篑轻勾嘴角，“我江南之人，皆可上阵为兵，十年训练，只为一朝。”李卺心头一震，猛地止住了脚步，“江南，是你的军营？你的兵令不是交还给先帝了？”“兵可以再练，只看有没有心了……”崔朔篑似是早已料到李卺的反应，”人总是需要未雨绸谋不是？””你早就计划好了？”李卺难以致信地盯着崔朔篑依旧平静似水，毫无波澜的脸，“你怎么……””在京城之时，我遇上一个戏班子，他们的把戏，我很喜欢，所以便学了学。”崔朔篑随手折了枝花，放在指尖把玩，香气也顺势爬上了他的衣袖，“里头的人那可以改变容貌，体形，以及各种细节，你说，妙不妙？”
　　“所以你便把练好的兵伪装成普通百姓？”李卺咽了口唾沫。“不，满城的人，都是你的兵。”“”阿卺果然聪明！”崔朔篑调其着贴了上去，倚着李卺，歪着脑袋，“哎呀，江南盛产烟花，可我，都把它们换成了火药，违反这种刺激的事情，我可期待了好几年呢！阿卺可千万不能让我失望呐！”他抬头瞧着李卺，笑得更加开怀了。
　　“不愧是嘉靖王殿下。”李卺一把推开他，对于崔朔篑这种人，他不敢信任。创是西北外部，不服李忆辰已久，李卺想试试拉拢。
　　江南人人皆兵，也不知当今圣上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