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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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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闪烁,昏暗笼罩在殿内,一人伸手拨弄着火苗,邪笑着,打量着缓缓滴落的烛泪,“楚,白,繄…….”
“白祐是步好棋,可惜,嘉靖王用不上他。”李卺忽地从他身后缓步上前,吹灭了崔朔筼面前的蜡烛。
最后一丝光亮的熄灭引发了一阵短暂的沉默,直到崔朔筼转过身来,同李卺四目相
对,又伸手托住了他的下巴,“阿卺,总是嘉靖王,嘉靖王地称呼未免也太生疏了,不是吗?广平王世子。”
“崔,朔,筼。”李卺丝毫不退缩,反上前一步,“你认为,我该和你称兄道弟吗?”
“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崔朔筼贴着他的耳廓喃喃。
温热的气息略过;李卺一把推开他,咽了口唾沫。
“广平王世子殿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啊。”崔朔筼还真是收放自如,后退了几步,目光却仍汇聚在眼前之人脸上,“白祐见到陈美人了,你猜,会怎么样?”
“我可不想关心这些,西邦那边要有新动作了,你知道多少?”
李卺问道,语气中带着几丝不安。
崔朔筼浅笑着,打量着他,“你还知道危险呀,那些家伙也只敢借着你父亲的名头同李忆辰做对,一真碰上面,哪个敢不称臣?”崔朔筼深吸了一口气,嘲讽道,“你这般巴巴地随我来京城,怕不是当真依赖我吧……”.最后一句话自是带看挑逗。
李卺“切”了一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本就未打算依靠那群货色!李忆辰,我终有一天,要把他来在脚下!”
“那,阿卺是愿意依靠我吗?”崔朔筼一歪脑袋,望着他。
李卺上前一步,轻声道:“嘉靖王,值得信任吗?”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崔朔筼的声音在空荡的殿内微漾,不顾四周漆黑一片。
封闭的空间,仅此二人.……
与同时李忆辰正伸手轻抚着白祐的脑袋,“先生,这世上联可以信任的人不多,你就
是其中之一。太子冼马之职,朕本就有意留给失生…….”
“臣才疏学浅,仅是一界方间大夫,能得太医之职已是满足,恐负陛下厚望!”白祐一口回绝并向后缩了缩,眼神迷离,避之不及。
“先生怪朕,是不是?”李忆辰一脸委屈,又贴近了几分。
“都是陛下私事,臣无权过问,陛下多心了。”白祐垂着头,咽了口唾沫。
李忆辰反笑了,从背后环住白祐:“看来先生野心不小,不当冼马,想当后宫之主呀”
“陛下莫要调侃臣了。”白祐一惊,努力试图挣脱。
清风拂面,春花之息缓缓飘散,勾着鼻息,入心间,阳春亦有叶轻飘,仍是碧绿,便也匆匆自枝头而下,陨命于淤泥之间,落叶却归根。自由不过尔尔。
“那,朕为先生吹箫一曲,可好?”李忆辰伸手,自是要玉箫。
白祐点了点头,把箫缓缓放在了他掌中。
乐声轻淌,似清泉涌出,缓缓润泽着大地万物;兴兴向荣,生机勃勃。
若一人尖划过,清新又不失温度。
“忆君常伴月下吟,共饮佳酿叹古今。”白祐不禁赞叹。
李忆辰缓缓放下玉箫,“先生也知道《忆君》?”
白祐点了点头,“比前陛下吹过,臣便记得了。”
“先生还当真是好记性。”李忆辰
浅浅一笑,注视着白祐,丹唇微启,“但先生可知,此曲何意?”
“叹相思如云涌,忆君一世难相忘。”白祐只得作答,细细一想方知自己仅是一知半解,不禁自嘲一笑。
李忆辰长疏一口气,摇了摇头,“此曲背后,还有神话。讲得是北溟之鱼于沧海长游,偶遇一仙,一眼误终身。仙人好饮酒,住于蓬莱。为相守,化鲲为鹏。奈何天不从人愿,仙人飞升未成,坠入凡尘……”
白祐心中一震,转过脸去,浅笑,“世事难料,臣心中自知,万事难得两全,身居庙堂身不由已之处颇多,不敢自视过高。”
“先生..……”李忆后一把拉住他的肩头。
“臣也希望陛下多子多福,江山安泰。”白祐作了个揖,转身,欲行,“臣还有药未熬好,先行告退。”
“先生只需记往,朕对先生,一心一意,先生,会信朕吗?”李忆辰皱了皱眉,且送着白祐匆匆而去的背影,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