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常远真正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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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阳光终于照进训练馆，常远从观众席上爬起来，快八点了，张教练应该来了吧。
跑到主教练办公室外，常远听见办公室里传来的交谈。
“小秦，表现的很好呀。年少有为，未来可期啊。那你就算是正式进入国家队了，希望你可以代表国家取得更高的荣誉，也成就个人理想。”
“谢谢教练肯定。”
常远撞开门创了进来。教练脸上满是惊诧“这么早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教练，我请求再加一场奥运选拔赛。”
“小秦，你先出去吧。”“呐，教练师兄再见。”秦行之经过常远身边时，常远特地给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常远，你这不是胡闹吗，平时在队里没人能管了你了是吗，什么事都由你说了算！”
“他叫我师兄？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嘛。未来可不可期不好说，但是这次奥运会，我去绝对是比他去更稳妥的选择。昨天的失误是因为临时改了动作，这套自由滑我已经练得很熟了。我有两个基本稳定的四周跳，而他呢，连四周跳都没有。”
“常远，这是竞技体育，”“我知道这是竞技体育，但是花样滑冰的竞技体育本来就不是完全公平的，还有对表演的主观感受。我在成人组两年了，好不容易让国际裁判对我有了印象，我的p分已经稳定在国际二线水准了，他呢？今年刚上成人组，在青少年组也没什么名字，就今年的两站分站赛，估计连裁判都没有眼熟他吧。让他上你们真的放心嘛？”
“常远，你别打断我的话。既然这个比赛已经出成绩了，就没有更改的余地。竞技体育就是有未知，有输有赢。我知道，这几年你很努力，可是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你表面的自负下面是你内心的自卑吧。昨天的比赛我是在场的，看见你跳4Lz我就知道你已经输了。不知道你临时改跳跃的原因，但是作为运动员稳定性是必须的，无论是情绪稳定还是技术稳定。滑冰不仅仅是用身体滑还要用脑子。他在你之前出场，你明明可以选择降低难度求稳顺利拿下名额，是你自己的心态不稳定，让你选择铤而走险，争一些没有必要的东西。这是队内赛，那要是在奥运赛场上呢？”
“奥运会上一定不会”“你看你又插话，你现在情绪就很不稳定。”张教练抽出一张纸递给常远“把眼泪擦擦吧”拿起水杯往嘴里抿了一口水。
“我们其实都希望你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你是我们从小一路培养到大的孩子。我们都知道你很优秀。我今天和你说这么多也是希望你有所进步。这次没有选上我们都感觉很遗憾，不只是你，昨天你们王教练晚上回来还和我打电话，问能不能想办法安慰安慰你试试能不能先办法带你去团体赛上比一圈。可是规矩就是规矩。”
“wa～”常远哭的更厉害了，他捂着脸缓缓蹲下身去，背部猛烈的抽搐，全身颤抖，眼泪不可抑制的顺着指缝流出，胸腔里发出低沉的哭声。他努力的咬紧牙，不让自己的抽泣毫无保留的被别人知道，努力的让自己看的更坚强一点。
“你还年轻，还有机会，问题发现的早未尝不是另一种机遇。你肯定很不开心秦行之代表华国参赛吧，可是也正是因为他，你才能更好的看到差距呀。你光看到昨天的结果了，你有仔细看过你们两个人的小分表嘛。即使你昨天没有失误，你也很难说和他拉开差距。就是你说的，他的p分现在应该比你低，他还没有四周跳，可是他怎么能和你的得分在同一个档次呢？他的旋转，步伐定级全在四级，跳跃bv分不高，goe加分确实让他的一个3A分值和你的4T接近，他的3-3连跳最后得分和你3A的连跳差不多。”张教练拍拍他的肩膀。
“你再看他的p分，排除你昨天因为跳跃的扣分原因，他还是会比你高。本来裁判确实是都偏你的，但凡能给你打的分都给你打了。你说的他现在没有被脸熟，p分应该比你低也对，可是那得在你们的表演是在同一水平的情况下才算数啊。他的节目流畅度完整性，内容编排，包括合乐全都是顶尖水平。这些东西是咱们现在欠缺的，现在和他在一起练了，咱让他给咱们补上。你们俩个现在都是我们认为的未来之星，我们希望看到你们俩一起进步，都要为国争光。这一次比赛，只是开始别一开始给自己定死了，还有下一次呢。”
常远拿手里的纸巾胡乱擦了把脸，声音明显带着哭腔的说“可是这个奥运会的名额也算是我拿下的呀，怎么就又不属于我了呢。”
“常远，怎么话又白说了呢，退一步说就算你去年不是你参赛，你不存在参赛，今年通过落选赛应该还是他参加，更何况从来不是说，你拿到这个名额，这个名额就是你的了。”
“看你这今天也训练不成，回去收拾收拾房间吧，秦行之也归到王教练底下了，看了看男生公寓也就你一个人占了一整个房间，把另一张床给小秦腾开，你俩住一个房间吧。”
常远瞳孔地震，刚刚的事还没想明白，他就要和事件中心的另一个男人分享房间了。“你回去也好好想想吧，实在不行找心理医生聊聊，找我聊也行，我知道这个打击蛮大的，但是最终支撑你去面对的也只能是你自己。”
他浑浑噩噩的走回公寓楼，听不清楚任何声音。道理他都懂，可是还是接受不了。
他自己确实是在面对秦行之有自卑，他也清楚对方的优秀，也承认昨天的比赛，他确实赢得干净漂亮。可是，然后呢......他说不出来任何然后，或者说，没有然后。
他把自己包裹进被子，团成一个球，让自己沉静于黑漆漆的被子中，他期待可以变得平静。可在黑暗的环境中，他分明的听到自己运动过快的心跳。他觉得心角很痛，有什么东西揪着他，没办法喘息。他也不想动，或者说是没有气力动，全身麻木。
他觉得自己真的好像一个小丑，一个笑话。输了也就算了，还输不起。他有点后悔自己去找教练的冲动决定了。还被秦行之知道了，他不会给自己使绊子吧。
常远没办法起来，他蜷缩在自己的床上，呆了很久。知道门口有钥匙开锁穿出来的声音，他知道，是他的新“室友”，回来了。他扒开被子看过去，左边的床好还没有收拾，床上和桌子上堆满了杂物。
他也不打算收拾了，主要害怕直面秦行之。他像鸵鸟一样把头深埋在被子里，等待着来自新室友的审判。只要秦行之不说话，他一定会保持沉默。
“你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