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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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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杉禾第一次给人去胡须,颤颤巍巍,还不小心在他下颌划了一刀,看到微微血迹,吓得她愣住了手。
“没事,继续。”秦旸摸着她的侧脸安慰她。
磨蹭了二十几分钟,这才把这个庞大的工程做完。
古堡
秦庭瑞新婚夫妇礼成,大家简单吃了饭,开了个party,两人都已经累得不行,此时,秦庭瑞正牵着陆悠,走到大厅前,摆着几盆修剪精致的兰花前面,他握着女方的手,教她把酒精洒在明黄色、紫色、鹅蛋黄色的兰花上,然后一一点燃,火焰跳跃,他眼里得逞如同万箭齐发共中靶心。
“慕澜,我错过了你,却没错过你的女儿,我会把所有弥补给陆悠。”秦庭瑞笑着,恍惚中好像看到身旁的人变成了以前那个穿着波点裙的女人,笑如清风明月,拂晓心尘。
他看着看着忽然就哭了,蜷缩在原地。
陆悠看着那些名贵的花朵燃烧殆尽,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庭瑞,清冷的目光看了眼周遭的环境,终究还是来了。
她蹲下,环抱住这个比自己大了两轮的男人,把脸埋在他的肩上。
他果真是个情种。
“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陆悠喃喃道。
秦庭瑞反手把陆悠抱了起来,走入房间,亲吻炙热……
下半夜,两人沉睡,身边人只背抱陆悠,沉睡如虎。
第二天,两人出发去新西兰度蜜月了。
秦庭瑞精神衰弱早就有症状了,只是一直调养。他容易聒噪,狂怒,害怕,此时此刻,如获至宝的他根本抽不出心思去思考枕边人,早已不是那个在马场遇见,还给她送了满天飞玫瑰的杉禾。他只知道,这个人长得像慕澜,其他都不重要。
陆悠多少有些期待,秦庭瑞能够揭破这个错娶的谎言。昨日她看到那个人为了陆杉禾奋不顾身奔来的样子,羡慕嫉妒的紧,才故意牵起秦庭瑞的手,刺激对方,但那个时候,所有人关心的是那个倒下的人,却不是自己这个新娘,唯独秦庭瑞抓紧了她的手。像多年前一样……
那时候陆悠还很小,出门都被人监视着,那天偶遇秦庭瑞他在桥边点燃了一只香烟,手执一朵嫣红玫瑰,打火机一亮,那朵花烧了起来,他看起来忧伤至极,厚重的孤独感,像极了自己。她看着了迷,一脚踩空摔入水中,她不会水,在水里挣扎,却叫不出声,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唯独自己小小的身躯扑腾着,好像外面这个画画世界与自己无关,跟着的人也没发现自己。只有秦庭瑞,抓着还在燃烧的玫瑰花跳水救了自己。被救起来,她故意抬高下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害怕的样子,可当时他邪魅一笑,“你要是学不会哗众取宠,掉进水里,可没人救你。”
那年的他,模样长得俊,执花入水,像是派来救赎她的神明,从此他在她心里种下了种子。心痒痒的,好像有什么要冲破心尖,挠着思绪。
她出不去,就偷偷地收集他的新闻。
她知道,秦庭瑞花心,形式夸张,都是为了哗众取宠,因为他太孤独了。可是她不是,从小,只能照着一个人生活,一颦一笑都要学习,因为管家说那个慕澜是她母亲是自己的榜样,只有学会了,才能吃饭,才能上学。唯一的慰藉就是当时他救了她,顺道把打火机留给了她。
自此,她总会把家里的玫瑰悄悄藏起来一朵,躲在房间里燃烧,再把灰包住,扔出窗外,任由它们被风吹走。她学着他邪魅一笑,然后恢复平静。
当齐叔出现,说要她回去嫁给秦庭瑞的时候,她虽表面屈从,实际,她却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竟然是自己的结婚对象。这样的缘分总是有些可怕的,只是想到两个都很孤独的灵魂忽然被命运开了个玩笑绑在了一块,那又有什么不妥呢……
她总归是感谢陆杉禾的。
医院
陆杉禾在医院陪护了两个多月,朱北沫他们缉拿拉多姆,他中途伤害了好几个无辜的路人,被就地正法了。余党也都被清缴,进法庭的进法庭,枪毙的枪毙。总之朱北沫一直在外忙活着。
秦旸做了手术,慢慢恢复,可以下地走路了,但还是需要拐杖或者人扶着,也不知道当初他是有多强的意志力,才能瘸着腿去阻止那场婚礼。
可朱北沫终究没告诉陆杉禾,秦旸为了追杀拉多姆,差点被击杀……
他不敢说,这事是秦旸的逆鳞,碰不得,说不得。
他来医院看望秦旸,看见陆杉禾在一旁打盹,不忍嗔怪了句,“看你把人累成什么样了。”
秦旸无奈一笑,温柔看向撑着脑袋的陆杉禾。
“你知道我怎么遇到你女朋友的么?大冷天的穿着单薄睡衣坐在马路上,差点我以为撞到女尸了,她瘦成皮包骨,双眼凹陷,看样子是在家里受到了很大的委屈。”朱北沫手舞足蹈地形容着。
秦旸脸色一沉,齐律真竟然趁自己不在,这么对待杉禾?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能对她如此绝情。杉禾未说全貌,但他猜得出来,二叔逼嫁,齐律真不得已把真的继承人找了回来,而杉禾就跟一个弃子一般,说不要就不要了。
真是无情。
“秦旸,你在想什么呢?”
“北沫,拉多姆确定击毙了?”
“确定,为了以防万一,验过DNA,他们那一派都被灭了。”
“嗯。”
“你追踪他们快20年,结束了,秦旸,你……你还是……”
“北沫,我后悔5年前没有一枪击毙他。”
秦旸脸上有惭愧之色,会因为当时自己的一念之仁,让他越了狱,他不知道为爷爷挡过子弹王爷爷亲孙女,最终还被其残害。
“秦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是军人,做事有法度,这不能怪你。”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从前也是这样。”
“你这两次也都是无能为力,你自责了那么多年,劝你放下,这话我都说累了。”
陆杉禾睁开了眼睛,两人发觉,顿时安静了下来。
“杉禾,医院警戒除了,你跟秦旸明天可以回国了。”
陆杉禾点头,她刚才只是闭上了眼睛,没睡着,他俩说话神神秘秘的,她也懒得追究。她想起那时秦旸带她飞到一个墓地旁边祭奠,还给那人烧了书信。
难道是跟他有关?
“杉禾,看你瘦小一只,没想到挺会照顾人。”朱北沫调侃道。
“废话,我在孤儿院生活那么些年,这点本事没有,我怎么立足?”
朱北沫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在陆家就算再怎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也都是家里的……哦,对,她没家了。
“秦旸,你好好给人补补,劳苦功高,可不能亏待了人家。”
“嗯,”秦旸上下看了眼陆杉禾,最后落在她发育良好的胸前,眼里一勾,微微一笑,“是该补补了。”
“我还有任务,先走。”北沫说道。
秦旸点点头,他前脚刚走,后脚秦旸就把陆杉禾摁在病床上。
“哎哎哎,注意仪态,你脚伤没好全呢。”陆杉禾双手护在胸前推着秦旸。
“不妨事。”秦旸掀开陆杉禾的碎发,仔细看看,还真是清瘦了不少,以前脸上还肉嘟嘟的,生气气来跟个小包子似的。现在出落地越发有了女人的妩媚之姿。
陆杉禾扯出散落在自己旁边的一束玫瑰花,随着秦旸的脑门,鼻翼,红中带粉的唇上挠痒痒,秦旸微微侧脸躲着,坚挺的鼻翼逆着光,美的令人叹为观止。陆杉禾不知何时,红色玫瑰花就放在嘴巴上,轻轻拍打着自己的唇瓣,在脑海里一笔一画把秦旸的模样刻画了下来,看了一会回过神来,秦旸竟然压着玫瑰吻向了自己的双唇,唇上都是玫瑰花软软的花香,秦旸凝视着她,略过玫瑰花,他一半吻在玫瑰花瓣上,一半吻在陆杉禾的唇上,野蛮中却躲不开玫瑰花的浪漫。
这个秦旸,太肉麻了吧!
后来他干脆移开玫瑰花,直接攫取陆杉禾唇上的香甜。她脑海嗡嗡作响,秦旸做什么,她乖乖应承着,有丝丝入扣的那种麦芽糖的甜,胸口到头顶,都是一种上升的莫名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多巴胺?双手不自觉环抱在秦旸脖颈上,游龙戏凤,他似乎用舌尖在探寻陆杉禾上下牙的秘密,绵绵不绝,直到最后陆杉禾脸也红了,耳朵也红了,整个人软像个红柿子,秦旸才满意而去。末了,还故意问了句,“饱了么?”
“流氓。”
陆杉禾躲进被子里捂着脸喘气。秦旸连人带被子一起搂了起来,带着她去洗漱,两人对着镜子刷牙,陆杉禾一直害羞地不敢抬头,直到他拿着温毛巾给她擦脸,趁她不注意偷亲了下她的脸颊。这回陆杉禾的脸更是红透半边天了。
当晚两人就出发回国了,第二天早上在秦家停机坪,看到了执手而来的秦庭瑞夫妇。四目相对,气氛尴尬。
“你?”秦庭瑞不可置信地看着被秦旸抱在身旁的陆杉禾,与身边面色红润的妻子对视。
“二叔,二婶。”秦旸点头示意。
“薛,杉禾?”秦庭瑞有些崩溃地审视清冷不愿多看自己一眼的陆杉禾。
“秦旸,我想回去了。”陆杉禾道。
“好。”秦旸搂着陆杉禾略过两人,“二叔,你都有二嫂了,别人的女人你就不要惦记了。”
“等等,你们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庭瑞有些慌张,追了上来,逼问着身边的陆悠,“你不是杉禾?”
“庭瑞,你从来也没问我这个问题。”
“我?”
秦旸直视秦庭瑞,周身冷冽,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撂倒在地。
秦庭瑞知道他的脾气,只好忍气吞声让了道,看着这两人一高一低,般配至极。
秦庭瑞拉着陆悠回去,原本两人打算出去度假,现在情况的情况把他吓得不轻,只好当即取消。回家他摔碟子跌杯,拿着一束束花就开始砸,大声质问着陆悠为什么要欺骗他。
陆悠不说话,只默默地跟佣人一起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