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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和亲公主有去无回(7) 无效双向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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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寒背靠着床脚坐在地上。
是的你没听错,关着乐寒的地牢里还有床。虽然是被关了起来,手脚也被铁链子束缚住,但是那链子拖了老长,根本不影响乐寒的动作。
这是乐寒被关起来的第七天,今天中午还吃的红烧肘子,除了地牢有些阴暗之外,生活上也没有什么不适。
更多的是心理不适。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傻哔。
装什么大情种啊,这下好了,城防图丢了,积分也没了。
最主要的是燕京也不相信她了。
丢了西瓜,还不捡芝麻。
乐寒欲哭无泪,她一个二十一世纪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从小到大没犯过什么错,连记过处分都没有,到了这却受到了牢狱之灾。
自从乐寒被关起来燕京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但是她确实是受到了特殊照顾,她的待遇这样好,一定是燕京吩咐过的,否则乐寒不相信是地牢的看守可怜她,还给她送红烧肘子。
乐寒暗自笑了笑。
刀子嘴豆腐心。
乐寒拖拉着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走过去敲了敲关着她的大铁门。
这两天她都跟门口的看守大哥混熟了,通过跟大哥闲聊,问出了这位大哥叫崔鸿,是本地人,今年30岁,十年前娶妻,妻子在进门两年后,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家庭很幸福。
就差问出崔大哥今天裤衩子穿的啥色的了。
门上的送饭口被拉开,出现了一双浓眉大眼,只看这双眼睛就能看出这人很憨厚老实,崔鸿粗犷的声音响起:“怎么啦?”
乐寒抱臂倚在门旁,漫不经心地问道:“最近外面怎么样啊?”
“没啥变化,就跟以前一样。”
那就好,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消息。
至少证明南岳还没有发动战争。
按理说,南岳对上北齐,五五分的胜算都没有。
但是有了城防图就不一样了,北齐的兵力排布、城池地形、强弱分布都在上面,南岳就像开了挂,或许还有几分胜算。
乐寒咬着手指头,懊恼万分。
她怎么对紫桃一点防备就没有呢,明知道她是傅温纶的人。
乐寒的整颗心已经完完全全偏向燕京了,好像她不是南岳的长公主一样,只是齐王殿下的王妃。
可是根本没有什么用,她说不上话,甚至连燕京的面都见不上。
“那齐王殿下呢,他怎么样了?”
崔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我说啊,您跟齐王殿下是夫妻,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非要闹成这个样子,您看您还关心殿下,殿下也吩咐了要特殊照顾您。”
好家伙,这波是无效双向奔赴了属于是。
崔鸿见乐寒不说话,又开口道:“要不您就先跟殿下服个软?好歹先从这地牢出去再说啊。”
乐寒垂眸,原来燕京没有跟别人说是因为她偷了城防图才被关进地牢,别人都以为她是跟燕京吵了架,燕京一气之下才把她关了起来。
燕京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摄政王,别人也没觉得因为吵架而把乐寒关起来有什么不对。
到底是保全了她的颜面和名声。
乐寒苦笑了一下,这事可不是她服个软就能解决的。
毕竟在燕京眼里,是乐寒欺骗了他,利用他的一颗真心与信任,将对北齐如此重要的国防图交给了敌国。
乐寒想,燕京心里一定恨死她了,觉得她是玩弄感情的大骗子。
乐寒一想到这,心就一抽一抽地痛。
她根本就没做过欺骗燕京的事,真心是真,珍惜是真,爱意也是真。
乐寒低头,声音轻的像听不见:“他也得,给我一个能服软的机会呀……”
崔鸿听见之后,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
崔鸿本就粗的两条眉毛聚在一起:“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嗯???什么???
乐寒还没有反应过来,崔鸿就把门上的小窗口合上了。
……
随便吧,反正也不能比现在更糟了。
乐寒慢吞吞地躺回了床上,睡不着。
“路华。”
“我在,宿主。”
“燕京在干嘛?”
“男主也在躺着,宿主。”
“他也睡不着吗?”
“看起来是的。”
“知道了,睡觉吧。”
乐寒翻了个身用力闭上眼睛。
……
燕京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原来乐寒会躺着的位置。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吩咐下去照顾好乐寒,不准难为她。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这样做了。
乐寒是骗他的,只是为了将城防图送出去,这个满口谎话一直做戏的骗子。如果是以前,燕京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甚至可以用她来威胁南岳。
可是现在,他甚至控制不住不去想她。
燕京想见她,想问问她这些天真的都只是做戏吗。
燕京又不想见她,怕一见到她的可怜样子就会忍不住原谅她。
他怕一看见那双眼睛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见。
于是在乐寒被关起来的这一周,燕京几乎日日失眠,不得安生。
这个骗子,骗走了城防图还不够。
非要他日日难眠辗转反侧,非要在他的脑子里跑来跑去,非要在他的心上狠狠挖个洞又心安理得地住进去。
燕京很想后悔,后悔为什么要通过求娶南岳嫡亲公主来逼迫南岳,后悔在不知不觉中对乐寒付诸真心。
但是他又不愿后悔。
在他昏暗破碎的人生中,那稀少的光亮是除了他年幼时在温贵太妃庇护下度过的那段日子,剩下的就只有乐寒。
所以即使是虚假的一触就散的泡沫,燕京也心甘情愿地宿在乐寒编织的幻梦。
痛苦吗?痛苦。
他自找的。
那只翩翩的蓝色蝴蝶,到底是飞进了他心里。
……
乐寒又开启了她无趣的一天。
原来还能跟崔鸿聊聊天,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崔鸿不在。看着她的是一个陌生的守卫,高冷的很,根本不鸟她。
乐寒在尝试几次搭话无果之后便也不自讨没趣。
乐寒的社牛人生受到了不可逾越的阻碍,就是油盐不进的高冷男。
咱不知道他有多高能那么冷。
今天依然吃的很好,饭后还送来了水果。
但是乐寒没有胃口。
乐寒坐在地上靠在床边一下一下地抛着送进来的橙子。
乐寒一个走神就没接住橙子,橙子“咕噜咕噜”地滚到了门口。
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出现了一双乐寒熟悉的靴子。
……
别告诉她是她的崔大哥把人叫来的。
真牛逼。
黑色靴子的主人一脚就把橙子给踢开了。
来者不善啊。
乐寒:害怕.jpg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乐寒面前站定。
“听说你想见我。”
乐寒确实是想见燕京,但是她还没有想好说什么。
乐寒没敢抬头看燕京。
没关系,燕京可以蹲下。
男人蹲在乐寒面前,一眨不眨地看着乐寒。
乐寒不知道怎么回答燕京,把脸瞥到了一边去。
这个动作仿佛激怒了男人,燕京抬手捏着乐寒的下巴把乐寒的脸转回来,逼着人直视他。
“说话。”
乐寒看着熟悉的脸陌生的眼神,眼睛有些酸涩。
……
滚烫的泪水滴到燕京的手上,燕京一下就卸了力,松开了手。
男人的指尖微颤,燕京把手指蜷起来忍住了为乐寒擦去眼泪的冲动。
“你哭什么?”
该哭的不是他吗。
乐寒把脸埋在膝间,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她觉得她现在一定丢死人了,可是她的生理战胜了她的理智。
她接受不了燕京用那么冰冷的眼神看着她。
燕京蹲在原地有些恼火,又有些心疼,最后混乱成不知所措。
最后憋了半天也只说了一句。
“不准哭了,再哭我就走了。”
乐寒闻言极力地克制住了抽泣的冲动,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长发随意地披着有些散乱。
乐寒咬了咬嘴唇,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还带着浓重鼻音。
“我说,我没有想要偷城防图你信吗?”
燕京看着乐寒,咬了咬牙。
还要骗他吗。
乐寒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燕京抬手掐着乐寒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狂躁、霸道,是燕京单方面地发泄。
燕京重重地咬了一下乐寒。
鲜血在唇瓣上晕染成花。
他不信,但是不妨碍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