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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才不要殉情(12) “大郎,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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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寒想过,为了达成be结局,有一种可能会是武岱琅死掉。
但是她没想到,当武岱琅浑身是血,毫无生机地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会是这样难过。
她不想要这样的结局,她的小武将军这样好,必须一生金戈铁马,恣意潇洒,然后寿终正寝,流芳百世。
那一刻,比手脚快一步恢复动作的,是她的眼泪。
此刻乐寒坐在武岱琅床边,听着随行的大夫的诊断。
“大将军的性命无碍,只是新伤牵动了旧疾,又在大雨中淋了数个时辰,才至高烧昏迷。”
武岱琅的旧疾是数年前,武岱琅随武父上战场,那场仗打的极其艰难,到最后武岱琅身上多处挂彩,又背腹受敌,进退两难。
孙育纯的父亲为了保护年少的武岱琅舍身挡住了远处朝武岱琅射来的箭支,谁知那箭尖上竟被淬了毒,孙育纯的父亲当场毒发身亡,而武岱琅也因躲避不及被长剑刺中,长剑几乎穿透他的后背,还好潘父及时赶到才捡回一条命。
乐寒是知道的,武岱琅背后有一个极深的疤痕。
“孙副将怎么样了?”乐寒记得孙副将也是被抬回来的。
“孙副将命大,那剑偏一点点就会刺中心脏,好在没有,只是要醒来也需要些时日。”
“知道了,麻烦大夫了。”
“不敢。”
乐寒看着武岱琅安静的睡颜叹了口气,还好孙育纯没事,否则武岱琅醒来知道他没有保护好他救命恩人唯一的儿子会自责死。
刚刚乐寒目睹了大夫给武岱琅包扎的全程,腹部新添的伤口触目惊心,皮肉外翻,在战后简单处理的布料一拆开,血跟不要命似的往外流,后背的伤口也裂了开来,边缘处已经被雨冲刷的泛白了,有溃烂的迹象。
乐寒想象不到有多痛。
“路华。”
“宿主,我在。”
“一定要be吗?”
“是的,宿主。”
“为什么非要be呢,你们的审核员不是也磕糖嗑的很开心吗?为什么不能一直磕到结束?”
“因为……”
“主神说过,一段波澜壮阔的爱情值得一个盛大壮烈的结局。”
壮烈的,结局吗。
乐寒认真地想了想。
武岱琅,潘谨颜……
武大郎潘金莲????
乐寒非常的惊恐,她不会是要把武岱琅给毒死吧???
新手礼包里不是也正好发了一个无痛毒药???
乐寒拍了拍自己的脑阔冷静了一下。
不会,这样的be结局哪里盛烈了,分明就很智障。
再说她也没有毒死武岱琅的理由啊,这里又没有西门庆。
而且她也下不去手,乐寒对武岱琅有感情不说,这也是一条人命。
乐寒深呼吸了几下,觉得是今天的冲击太大把她给冲傻了。
恰好盼夏在这时进来叫乐寒,说是有家书传来。
是来自潘府的家书。
信上除了说了家里近况,让她报平安之外,还说了京城的变故,皇上以赵曼吟在御前失仪之罪问罪了丞相府,丞相府这些年结党营私自成一派,皇上早就视为眼中钉,能教出这样女儿的父亲能是什么高尚清白的人?
借由此事为导火索,赵家的嫡长子又被控告玷污了吏部尚书家的丫鬟,至于是被算计还是真有其事,便不得而知。一时间群臣参奏,又牵扯出赵丞相私收贿赂与礼部侍郎勾结篡改科举考试考生分数之事,只月余,丞相赵家就被连根拔起。
与赵家交好的世家被牵连的牵连,自保的自保,原本紧紧拧成一团的势力竟像林中惊鸟一样四处飞散,再不成气候。
虽然赵家是自找的,但是乐寒还是五味杂陈,没想到那日看起来温和的皇帝背后手段如此狠辣老练。
乐寒觉得以前的皇帝要是去现代做演员,拿奖能拿到手软。
演戏还得是他们会演,能装还是他们会装。
乐寒刚把信放下,那边京华就跑来说大将军醒了。
乐寒立马过去,京华也端来了刚煎好的药。
“醒了?”
武岱琅声音还很沙哑:“嗯。”
乐寒端起那碗古老东方神秘医术的结晶,舀起一勺吹了吹,送至武岱琅嘴边。
“大郎,喝药了。”
……
天地良心,她是真的嘴瓢没有下毒。
武岱琅刚醒,意识还不是很清醒。
“什么?”
乐寒面不改色:“岱琅,喝药了。”
一个成熟的演员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说错词的。
武岱琅莫名觉得她刚刚说的不是这句,但也没细究为什么乐寒不唤他“月琅”了。
武岱琅把药喝完了声音终于好了一点,但还是有些虚弱。
“让你担心了。”
“嗯,是挺担心的,不过人好好的就好。”
“育纯呢?他怎么样了?”
“都好。”
武岱琅放下心来:“那就好。”
乐寒给武岱琅掖了掖被角道:“你刚醒,别费那么多力气说话了,好好休息。”
武岱琅笑了笑:“这回终于换你给我盖被子了。”
乐寒瞪了武岱琅一眼:“还有心情说笑,看来是伤得不重。”
“本来就不是很重。”
乐寒想起武岱琅的伤口,有些心疼:“不疼吗?”
“还好,怎么,心疼我?”
“疼你个鬼!”
乐寒不想理他了。
武岱琅见人真的生气了,便开始装可怜,“嘶”的一声抽了下气。
乐寒又着急起来:“怎么了?可是牵动伤口了?我去叫大夫来。”
“不必,你多来陪陪我就好了。”
乐寒终是软下心来:“好。”
……
大雪如鹅毛般飘落下来,武岱琅的伤也已好全,只是孙育纯短时间内是不能再上战场了。
武岱琅的伤好全后,就开始练兵,乐寒又过上了那种几乎一天见不到面的日子,不过她到希望少见一点,因为武家军越强,她的小武将军就越安全。
到年下了,武岱琅操兵越来越频繁,饶是对兵法迟钝如乐寒,也看出了有些不对劲。
在小年夜的晚饭上,乐寒问武岱琅:“你这是要干什么?”
武岱琅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眼里尽是属于一个将军的野心豪情。
“我怎么会让他们过个好年呢?”
武岱琅戏谑地看着乐寒:“颜颜可听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语气之轻松好像不是要去打仗,而是去掏个鸟蛋而已。
……
除夕夜,武岱琅率二十万铁骑直踏蛮族老巢。
大雪纷飞,雪花落到地上瞬间染红。
擂鼓敲响,冲锋的将士们振声呐喊厮杀。
剑声争鸣,碰撞出火花的利刃下是捍卫尊严的决心。
策马扬鞭,银红的围巾飞扬,月光下的盔甲熠熠生辉,剑指的方向无一存活。
除夕夜,一边是喧闹的万家灯火,一边是黑夜中的血流成河。
除夕夜,酒杯碰撞的叮当撞上刀剑争锋的铿锵。
除夕夜,在空中炸开的烟火掩盖了震耳欲聋的擂鼓。
火光追逐着落败逃窜的黑影,像老鼠一样窜进了幽密的树林。
为首的将军骑在马上,风吹得披风猎猎作响,腰间挂着的长剑还滴着血,策马回身扬声道:“回家过年——”
回应他的是雀跃的欢呼和震动的马蹄。
此战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