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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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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木、岛木、贯三组成的鸟居,据说象征着神域与人间的分界。
兵库县的稻荷崎神社临海、坐落于高山,与京都的本社相似,由信徒供奉的千基鸟居在当地很是出名,朱红色的木竖立于层层石碣之上,两侧是静谧的林海,鸟居列成通往山顶的甬道,而在尽头,是巍然庄严的神社。
通往神社正门的表参道是虔诚信徒朝圣的必经之路,也是游客们新年参拜的热门选项。但更为险峻和漫长的小道,成了紧邻神社的稻荷崎高校运动社团合宿期体能训练借用的热门场所。
“这一次夏休合宿,难得借用到了神社的参道,你们这群小子给我好好珍惜机会,从现在开始计时往返跑。”黑须教练看了一眼握在手中的秒表,意有所指地强调:“跟紧队伍,保持秩序,不要吵吵闹闹地冒犯到神明。”
“喔!还挺高的嘛!”时任稻荷崎高校排球部正选二传的二年级生宫侑仿佛开了屏蔽一般,站在队首,将手掌压在眉上,兴致勃勃地对身后的同胞兄弟龇牙:“喂!治!”
“干嘛,笨猪侑。”他的好兄弟宫治瞥了他一眼,弯下腰去整理鞋带:“别做那种丑表情,好蠢。”
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语气冷淡却又欠得宫侑小腿发痒,忍不住要抬腿踹他。宫治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头也不抬地伸出手冲治的腰上来了一拳。宫侑便如受了挑衅的狐狸一般炸着毛跳脚。
又要打起来了,这群小学生。站在他们身后的尾白阿兰顶着教练铁黑的脸,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身侧角名袖口一闪而过的摄像灯光,在心里默默地为不着调的宫兄弟画了个十字。
可靠的新任队长北信介此刻站在队尾,看着部员们一个个穿过鸟居。轮到他时,北神情平淡地对着长长的石阶双手合十,闭眼轻声:“打扰了。”
打闹的宫兄弟立马握手言和,肩挤着肩站上了第一道石阶。
“来比赛吧,笨猪。”他俩自以为小声地交流。
“正合我意。”
“一周的米布丁。”
“我要焦糖味的。”
“你赢了再说吧。”
宫侑与宫治同时迈开了腿,就像一阵风卷着尘土轰轰烈烈地从阿兰的身边掠过。
没品的家伙们,尾白阿兰露出不赞成的表情,明明最好吃的是咖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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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之祖伊吕具以饼为靶射箭。]
见习巫女小姐拾起箭囊中的一支箭,箭尾缀着翎羽,在晨光下折射出小圈的光晕。
[射中之时,饼化百鸟而飞至附近的山峰,变成了稻谷。]
她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指腹却带着一层厚茧。她熟练地站定拉弦,箭在弦上,弓如满月。
[伊吕具以此神迹建社,赋字稻荷。]
箭矢划破夏日闷热的空气,一往无前。
弓道场那端的草丛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冒出两只陌生的张牙舞爪的脑袋来。
“我说,怎么会有人连爬个台阶都会迷路啊?治你也太笨了吧!”
“哈?只能紧跟着我屁股后面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啊?”
“侑!!小心!!!”宫治懒懒散散的表情突然消失。
“啊、什么?”宫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那支箭,那支尾羽漂亮、带着令人目眩的光晕的箭,飞起来像展翅的鸟。在空中发出了“咻”的一道长声,擦过了金发少年的脸侧。
[此为稻荷神社之始。]
原本只是微微侧目的巫女小姐猛地站直了身。
“喂——喂!!!!侑!!!!你没事吧??”
宫治那家伙在大喊大叫吗?
宫侑听不见,轰然的耳鸣淹没世界。暂时性的失聪无限放大了其他的感官。眼睛、眼睛没办法移开。屋檐下的巫女小姐从阴影中踏出,白襦绯袴的巫女服跑动起来像流火上的雪,让他的身体也莫名其妙地变得冰火两重天,手脚僵硬得冰凉,脸却烫的可怕。
我发烧了吗?在真空的世界里,宫侑呆呆地想,运动天才如他生病是个稀罕事。时间被暂停又拉长。他终于恢复了听力,却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宫侑你!”宫治掰过他的脑袋,神情严肃又凝重:“你在干嘛?被箭射中脑子了吗?”
“这是几?”宫治伸出了两根手指。
“你这个白痴。”宫侑给了他一拳,还想再说点什么又憋了回去。他把脸转回去,对着巫女小姐的眼睛感到头晕脑胀。像被高速运转的排球打了后脑勺一样。
他只能揣着一肚子在玩跳楼机一般的五脏六腑四处张望,逮捕犯人一般去寻觅那支箭的下落。
宫治的白眼翻得像漫画里的血继忍术。
宫侑终于找到了那支罪魁祸首的箭。
正中靶心的箭。
宫侑却想,是青色的。像蜜瓜味的金平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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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见穗玉今年十六岁,就读于稻荷崎高等学园二年级1组,过着平凡普通的校园生活。
除了最近在做副业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嗯,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除了脸上有擦痕没有其他的问题。”伏见同学坐在诊疗室外的长椅上,如是在手机上给好友汇报。
“来的时候都没来得及换衣服么。”好友的声音穿过屏幕在伏见同学的脑袋上方响起。
伏见抬头,正好对上了好友的摄像头。她熟练地伸出手指比了个耶字型,但不是对着镜头,是对着好友的死鱼眼去的。
隔着口罩也能听到这家伙短促地笑了一下,随后他就示意伏见往旁边挪挪,坐了下来:“好恶毒。”
“角名,请不要打扰正在向神明忏悔的赎罪者。”
“你犯什么罪了。”
“宫同学(银发版)怀疑我的箭射到了宫同学(金发版)的脑子,因为他一会傻笑一会生气的。”伏见复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形:“于是我就把他带到医院来了。”
“角名,日本法律中有擦伤导致脑部功能缺失的罪名吗?”
“没有,神明会感谢你为民除害的,伏见。”
“那就好。”伏见松了口气:“对队友也心狠手辣,有你比我先一步下地狱我就放心了。”
“喂喂,哪里好?我都听见了!”宫侑捂着脸从诊疗室里蹿了出来:“什么叫宫同学金发版银发版?”
“笨猪,在医院里不要大吵大闹。”宫治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出来。
“角名?”治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训练结束了。”角名语气淡淡:“北前辈知道你俩的事,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宫侑打了个冷战。
“是因为在鸟居吵闹不尊重神明,所以被神惩罚了。北前辈这么说,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这一看就是你自己编的吧?”宫治一眼看破吐槽道。
伏见适时地递出了个人名片:“本神社提供祈福消灾解签还愿服务。”
“……算了,我可不是阿兰那样的吐槽役角色。”宫治提着正准备冲上去接名片的同胞兄弟的衣领:“侑你这家伙也给我适可而止。”
“伏见……穗玉?”宫侑一字一顿读出了名片上的名字。
啊,宫治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嗯,”伏见小姐笑了一下:“ 神社舞乐殿檐下挂着的、用来向神明传递心愿的玉片,是穗玉喔。”
角名伦太郎的视线从宫侑脸上收回:“不需要用敬语,这家伙也是稻荷崎的,同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