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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奉城 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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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树旁,木屋外,石凳上。
微风吹动着二人的头发,芙兰问他:“你和舒佩姐真的是上下级关系?”“嗯。她是中了什么毒?”温文不自主地摸了摸手小指。
“梦中安,按道理来说,这个毒药不该出现在晋都,不过,据我所知,除了我药王谷的人有,就剩海外的蓬莱岛,东瀛人有了。”
芙兰见温文对她的回答没有感到一丝诧异,反问他:“你已经知道了?”温文心里道:“我不止知道,还从狼窝里救出某人。”他淡然一笑:“看她们的服饰,猜得出一点。”
芙兰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但也没具体问。温文喝了一杯水,润了润喉咙道:“芙兰姑娘,冒昧问一句,除了我们,你还遇到过别的人吗?”
芙兰仔细想了想,突然想起自己不久前救了一个奇怪的人,便同温文说:“小女子不久前救过一个奇怪的男人,他颈后有一串符号。我捡他的时候和你们的位置差不多。”
“好,我明白了。谢谢芙兰姑娘,那人工呼吸的另一个作用,稍后便写给你。”温文告辞后,回到房间,霍舒佩也不知去哪里了,对于她神出鬼没,他习以为常。温文来到按上,执笔将急救法子写在宣纸上。
片刻,温文准备拿着纸稿去找芙兰,一开门就碰见霍舒佩腰中挂着剑朝他走来。
霍舒佩看到了温文,心中不禁舒了一口气,她说:“我们需要走了。”温文回答道:“好,容我和芙兰姑娘告辞。”
他走在前面,见霍舒佩在后面跟着他,便当作没见到,径直朝芙兰房间走去。
“扣扣扣~”
“吱呀——”房门开了。芙兰见到是温文,便开心地问他:“温大哥,是东西写好了吗?”
温文从衣袖里拿出一叠纸,交给芙兰,并说:“感想芙兰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和舒佩便就此告辞。”
“你等一下。”说完就回到房间,随后拿着两小瓶出来。“给,这是给你们的,你们现在出发,到半晚才可能走出林子。”她指着瓶子说:“蓝的是解瘴气的药,红的是可保你们命的药,危急时刻可以用上。”
温文接过药后,便和霍舒佩一起离开了木屋。
他发现夕阳快落山了,不禁和霍舒佩说:“将军,我们......”霍舒佩给了他一个噤声的手势后,道:“有人,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喊我裴舒。”
温文借助火把才看清来人,为首的将领骑着马,其余的人都是步兵。他跟在霍舒佩身后,为首的将领一看是自家老大,便立即下马,抱拳半跪在她身道:“参见将军,末将庞成前来接应。”
霍舒佩看着来人点了点头,温文和她走上马前,就听见她说:“上马。”自己就被霍舒佩拧上了马背,她随后也身手敏捷地上马坐在温文身后,他闻到了一股淡淡地兰花香,霍舒佩一拉缰绳,马前蹄稍稍抬起,她下令道:“回营”。
温文发现,这次的速度明显变慢,马只是慢跑,不禁的舒了口气。久了后,他发现更加尴尬了,“这氛围好像有点不对,要不问问她今天色事。”温文的心理纠结着。
霍舒佩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也没觉得两人的姿势有什么问题。
思来想去,他受不了这个氛围了,他微微侧头道:“咳,那啥,霍将军,今天芙兰说,她有最近有治疗过别的人,舌头被割,不知道是不是军中消失的人。”
霍舒佩听他喊霍将军,不知怎么就回了一句:“你说什么?”温文以为她没听清,直接转过头去想再和她说一遍,霍舒佩见他转头过来要说什么,就微微向前凑了一下。正巧碰上马过路障。
温文感到自己的嘴唇触碰到什么,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只感到心脏跳得很用力。霍舒佩大脑空白,下意识的拉紧马绳,马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两秒,随后默契的移开目光。温文告诉自己要冷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语音轻颤道:“咳,那个,将军,我说那个男人会不会是消失军中将士。”
霍舒佩还没回答他,温文追问了一句:“霍将军?”
霍舒佩回过神来,下意识答道:“嗯。”
“那人的身份可能需要麻烦将军去查了。”
身后的人回答道:“好”。
“嗯”
片刻后无言,霍舒佩看着眼前人红彤彤的耳朵,刚刚这人说话的小颤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里暗道:“嗯,挺软。”温文听着不知是自己的心跳,还是身后那人的心跳,“扑通扑通”——心里想道:“只要说话够冷静,就不存在尴尬。”
“哎呦!” 原来是庞成摔了一跤,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霍舒佩说:“抱歉将军,夜太黑,没看清路,被小石头绊了一下。”
见着氛围被打断,两人不禁暗道:“摔的好!”
霍舒佩下令道:“加速回营。”
“遵命!”
看见刚刚两人亲到的画面,庞成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似的。作为跟着将军上场厮杀的战友,他头一次见有活人能骑上将军的马,将军被亲了也没立刻杀了对方。心里感慨道:“我的乖乖哎,这男的什么来头,命够硬的啊。”
霍舒佩加快了马儿奔跑的速度,温文随着惯性不自主的往后倾,在庞成眼里,那男的窝在自家老大的怀里。
他只想飞奔回去告诉营里的兄弟:“自家老大好像有心仪的人了啊啊啊啊!”
霍府门外
“吁~”府里的管家一听,就知道自家将军回来了,连忙带着小厮上门迎接。
“将军。”众人皆低头恭敬站在路的两侧,霍舒佩先行下马,将缰绳递给庞成,温文坐在马背上,左右探头,想下来。
“别......”
温文一下子就回到了地面上,“见鬼,我这是习惯她把我拎下来了吗?” 自己正在自我怀疑时,霍舒佩对他说:“ 好好休息。”
“多谢将进关系,您也是。”
管家看着自家主子走路时那单马尾在空中甩的欢乐,暗自点了点头道:“看来,这位先生很受主子重视。”
转身对身后的仆从吩咐道:“温先生的衣食住行,再提升一级。”
“是。”
温文回到房间,屋内摆设的变化更加精致,他如同软泥一般直挺挺的往床上躺去。不知不觉陷入梦香。
梦中——温文来到沙漠中,炎炎烈日下,脚边皆是白骨,他慌张的四处逃窜。白光指引着他往未知的方向走,模糊间,一具白骨坐在王坐上,它缓缓对温文伸出手,悲悯不舍的看向他。
“你是谁......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温文感到自己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一般,泪水忍不住的流出。
温文大汗淋漓猛地从床上坐起,脸上残留着泪痕。
窗外天色将明,他仔细回想梦中发生的一切,脑中只剩零碎的记忆和残余着深入灵魂的难过。
“先生,将军喊您去正厅议事。”
“好,就来。”温文穿衣时见到桌上放着昨日带回的两枚硝石,穿好后,抱着两块硝石走向正厅。
他一进门就发现多了些许将领,“将军。”霍舒佩见他眼底的青影,便问道:“先生这是昨日没休息好?”
“噗~”庞城一下没憋住,出了声。见自家将军直嗖嗖的眼神刀过来 ,抱拳道:“是在下昨日吃太多谷类物品了,望将军赎罪。”
“下次注意点。”
“是。”
温文感受到大家的眼神不停的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看到庞城与他人打趣的眼神,果断当作看不见。
听见她关心的话语,他回答道:“多谢将军关心,属下昨日带回了两块硝石。”说完便把两枚硝石放在就近的桌上,她走上前端凝,温文被一众将领围着站在霍舒佩旁。
“这是你在哪里拿回来的?”霍舒佩捧着石头问道。“之前,救你的那个洞里,全是这些石头。”
霍舒佩带着其中一块硝石坐回主位上,说:“庞城,把你昨日探到的消息和先生再说一次。”
“遵命。”
“先生,昨日我们去查探时未发现您说的硝石,也未发现有相关痕迹。不过找到了将军说的那个后颈部有符号的男人。”
温文细想后,接着问道:“那个男人在哪里找到的?”
庞城欲言又止,霍舒佩接过话:“你是否还记得之前街上你救的老人?”见温文点了点头,继续道:“他是国师派来的人。”
温文想起那个趾高气昂的人说他妨碍军情的人,他不明白,自己到晋城不过一年时间,怎么会无缘无故惹上那些个人。见人低头沉思,霍舒佩想着这人性情善良,被骗让他心里有些许难受。连声安慰道:“先生不用担心,那人不是老人家,是运粮路上消失的士兵之一。会易容术,画成老人家来欺骗你的。 ”众人见他不出声,一时间也没说什么。
“所以,那个男人之所以难找是因为他会易容术?我从未接触过国师,为何会要陷害我?为什么会是运粮士兵?”温文在原地嘀咕道。
思来想去,温文突然想起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娘和他说:“文儿,你去晋城找你姨吧。”然后把匕首和玉佩给他,不舍道:“文儿,这匕首是娘的贴身之物,你带着它去晋城,找到你姨的时候,把这个给她看,就会认你了。”
他心里怀疑道:“难道,是那块被我当了的玉佩?”想着这个存在于暗处未知的敌人,剑眉轻皱,面露凝色。
霍舒佩见他跟变脸那样,不解道:“温先生?”
他回过神来,气定神闲道:“在下有个猜测,有人走私军火,这次的粮运士兵失踪可能是为了拖时间,转移注意力。”
“现在仓粮使已经停留两日了,拿地图来。”霍舒佩下令道。
众人围在图前,霍舒佩在“奉城”二字上圈起来道:“ 只有这里,处于黎阳与晋城之间,由于此段路程离海近,所以水路运输是必经之路。”庞城接着疑问道:“那他们怎么知道朝廷一定会选择水路?”
“因为,陆运要经过生死岭,传闻中的魔鬼岭。”庞城旁边的将领答道。
魔鬼岭又称生死岭——屹立于悬崖峭壁之上,四周皆是沼泽毒物,就连那花,开得都比其它地方的鲜艳。生死成魔,万邪为生。传闻中,岭中存在着食人的恶鬼,哪怕神仙进去都难活着离开。
“既然如此,这陆路肯定不在那些人的选择范围内。”庞城附和道。
“那只有这个奉城了。”众人将视线聚集在了奉城。
听见奉城二字,温文的眼神暗了暗,微垂的眼眸里闪烁着什么。霍舒佩知道他以前生活在奉城,见其不语,关心道:“先生可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他掩袖捂嘴咳嗽了几声,沙哑道:“怕是昨日稍感风寒,恳请将军同意在下先行告退。”
“先生早日回去休息吧。”
“谢将军,在下告退。”
消瘦欣长的身影消失在她视线内,等她回过神,便发现众人八卦的眼神。若无其事下令道:“众人听令!都回去练兵,随时准备出兵奉城。”
“末将领命!”
温文站在凉亭里,响彻正厅的声音,撩拨着他的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