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似是而非》九十九白

2、不世之犬(二)

　　斗牙王看着那个黑发的婴儿，脸色沉了下去，他质问道：“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么？”

　　凌月仙姬看向他，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你说呢？”

　　斗牙王拂袖而去，徒留凌月仙姬一个人静静站在那里。

　　“呵。”凌月仙姬笑了一声，哪怕是类似嘲讽的笑，她那咄咄逼人的美貌也更显得熠熠生辉。她抚了抚自己娇艳的脸颊，笑骂：“真是个笨蛋。”

　　她坐在窗台上，倚着宫殿巨大的雕刻石柱，望向夜空中那轮巨大的圆月：“我和你的孩子，怎么会是弱者？”

　　婴儿睁着漆黑纯净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血月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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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的雾霭沉沉压迫在天际，空中一片柔嫩的鹅黄，红日将落未落，近黄昏，是黄昏。

　　黑发的孩子坐在殿前的台阶上，享受着自由的微风的桎梏。他被囚于方寸之地。

　　这座宫殿，是他的牢笼。

　　——他不被允许出去。

　　“修罗丸少爷——”侍女端着茶点走来，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柔弱的孩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似是仅仅不想理会，非要人走到他跟前来。

　　侍女停在那里，风静止了。他们两人都不说话时这座辉煌的宫殿死寂得可怕。

　　因为，这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明明正处于花样年华的侍女，和象征着新生的幼童，却是如此的暮气沉沉，他们的未来，一眼能看到尽头。

　　“今日……夫人仍没来呢。”侍女放下茶点，柔柔地笑着，掩去内心微妙的恶意。她走到修罗丸跟前，蹲下身平视着他。“没关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哪怕你被父亲厌弃，哪怕你是母亲的污点，哪怕你不被西国任何一个人承认……我都会陪着你。”

　　侍女突然紧紧地拥着他，哭泣道：“我可怜的修罗丸少爷啊……”然而她的少爷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还微微偏过头去。

　　侍女噎住了。

　　那个孩子专注地盯着地上的小石子，仿佛能从中看出一朵花儿来，他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侍女愣了愣，谨慎地答：“有50年了。”

　　“这样啊……”修罗丸回头，注视着从他出生起就一直照顾他的侍女，那双漆黑的眸子神秘幽静，不起一丝波澜。

　　侍女撞进了一片黑色的静谧的湖，幽暗深沉而又通透，有着看破一切的死气沉沉。漆黑的瞳仁中好像有小小的漩涡，越转越快，越扩越大，把全部的心神紧紧绞入，像凝视着深渊。

　　‘什么啊！’

　　侍女紧紧掐着修罗丸的脖子，感受到莫大的恐慌，仿佛心中的一切都无影遁形，她心中的嫉恨、厌恶和恶意，都统统显现了出来——

　　‘好可怕，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

　　她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