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小宝贝》张大妈

6、高烧危机与奶奶的秘密

　　大字报的风波虽然平息，但那张写着“外部力量”的纸条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顾清的心头。他把照片洗出来，锁进了帆布包的最底层，决定暗中调查那个黑布鞋男人。
　　江甜甜却顾不上那么多。那天晚上，她刚把奶奶哄睡下，忽然听见老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阿芳……别走……”
　　“奶奶？”江甜甜凑过去，轻轻握住老人的手。
　　“阿芳……信……”奶奶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藏在……床底下的罐子里……”
　　江甜甜心头一震。阿芳，是原主母亲的名字。那封“故人”的来信，难道奶奶早就知道？
　　她等奶奶睡熟，轻手轻脚地趴到床底下。在最里面的角落，果然有个蒙着灰的瓦罐。她把罐子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纸，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小女孩，站在一片开满油菜花的田埂上，笑得灿烂。女人眉眼间，竟和江甜甜有七分相似。
　　她颤抖着手拿起信纸，展开，字迹和那封“故人”来信一模一样。
　　“甜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奶奶可能已经不在了。但你要记住，你不是江家的孩子，你是我在田埂上捡来的。你的亲生母亲叫苏念念，是个从城里来的知青，当年因为成分问题被批斗，跳河自尽了。她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这封信，是她留给你的，让我等你长大再给你。现在，我觉得时候到了……”
　　江甜甜的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她不是原主？她是被捡来的？她的亲生母亲，也是知青，也叫……苏念念？
　　她忽然想起，穿越前她看过一本小说，叫《魂穿八零，带着炮灰全家发家致富》，女主就叫苏念念，带着全家致富，最后和男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难道，她的亲生母亲，是另一个穿越者？
　　如果真是这样，那原主的“必死命运”，是不是因为她的存在，才被改写的？而那张神秘的纸条，是不是和原书的剧情反弹有关？
　　她正胡思乱想，忽然感觉奶奶的手变得滚烫。
　　“奶奶？”她摸了摸奶奶的额头，心猛地一沉——高烧！
　　老人呼吸急促，脸颊通红，嘴里还在念叨着：“……阿芳……别走……”
　　江甜甜慌了。这症状，太像书里写的“原主死亡剧情”了。难道，命运的齿轮，终究还是转回来了？
　　“奶奶，你坚持住！”她扶起奶奶，“我带你去卫生所！”
　　可这时候，卫生所早就关门了。值班的赤脚医生是个新手，不敢开药，让她去县城医院。
　　去县城要走二十里山路，这时候哪里找车？
　　江甜甜急得快哭了。她忽然想起林浩的笔记本里，有一篇“退烧偏方”——用酒精擦浴，还有针灸退烧。
　　她立刻翻出林浩的笔记本，找到那页，又找出家里仅剩的一点白酒，兑了温水，给奶奶擦额头、手心、脚心。然后，她颤抖着手，拿起针灸针（这是她穿越前学过的急救知识），在奶奶的合谷、曲池等穴位上轻轻扎下。
　　顾清和林浩、宋婷婷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江甜甜满头大汗，手里捏着针，眼神坚定得可怕。
　　“怎么样了？”顾清问。
　　“高烧不退。”江甜甜声音沙哑，“医生不敢开药，让我去县城。”
　　“我去！”林浩立刻说，“我跑得快，去叫兽医老张！他懂点中医！”
　　“我去准备车。”宋婷婷转身跑出去。
　　顾清走到江甜甜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怕。我们会帮你的。”
　　江甜甜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顾清，我奶奶要是……”
　　“不会的。”顾清打断她，声音坚定，“你不是说过吗？命运由我们自己改写。你奶奶，不会死。”
　　就在这时，奶奶忽然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甜甜……”她虚弱地笑了，“我梦见你娘了……她说，你做得很好……”
　　江甜甜扑到奶奶怀里，放声大哭。
　　外面，林浩带着老张医生跑来了，宋婷婷也借来了板车。顾清给奶奶盖好被子，轻轻抱起她，放到板车上。
　　“走，去医院。”他说。
　　月光下，四人推着板车，向着县城的方向跑去。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命运的齿轮，在他们脚下，一点点，被手动掰正。
　　而就在他们身后，那个黑布鞋男人站在村口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张新的纸条，上面写着：“江甜甜，原定死亡时间：三日后，高烧不退。修正：失败。原因：变数介入。警告：苏念念之女，不可控。”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上，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