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小宝贝》张大妈

4、野菜换鸡蛋与蓝布鞋的主人

　　流言像野火，烧得人心惶惶。江甜甜却像块石头，稳稳地压在自家小院里。
　　她没去辩解，也没哭闹，只是一大早就带着宋婷婷和林浩的“野菜图鉴”，一头扎进后山。顾清说的对，与其费唇舌，不如挣工分。
　　“看，”她指着一处背风的石缝，那里长着一簇暗紫色的植物，“这是紫苏，图鉴上说能解鱼蟹毒，晒干了供销社收。”
　　宋婷婷凑过来：“真能卖？”
　　“不仅能卖，还能换鸡蛋。”江甜甜笑得狡黠，“供销社王主任家的小孙子，最爱吃紫苏炒鸡蛋。”
　　三人忙活一上午，挖了半麻袋紫苏、马齿苋，还有几株珍贵的野生菌。回村时，正好碰上顾清从大队部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纸。
　　“打听到了，”他走到江甜甜身边，声音压得很低，“王主任家今天杀鸡，缺配菜。”
　　江甜甜眼睛一亮：“走，送‘礼’去！”
　　供销社在村口，红砖房，绿漆门。王主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喝茶。见江甜甜进来，他眼皮都没抬：“又来换盐？没钱别捣乱。”
　　“王叔，”江甜甜把麻袋往桌上一放，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我这儿有新鲜紫苏、野菌，还有马齿苋，给您尝尝鲜。换十个鸡蛋，行不？”
　　王主任鼻子动了动，终于抬头。他抓起一把紫苏闻了闻，又捏了捏野菌，眼睛亮了：“你从哪儿弄的？”
　　“后山。”江甜甜实话实说，“我记着您上次说想吃野菜，就去挖了点。”
　　王主任犹豫了。按规矩，社员不能私自买卖农产品。可这野菜新鲜，家里小孙子馋得直哭，再说，这丫头是顾知青的朋友……
　　他瞥了眼站在门口的顾清，顾清正低头看相机，仿佛没注意这边。王主任咬咬牙：“十个鸡蛋太贵，五个。”
　　“八个，不能再少了。”江甜甜寸步不让，“这野菌难找，紫苏也得挑嫩叶，我挖了一上午呢。”
　　王主任盯着她，忽然笑了：“行，八个就八个。”他从柜台下摸出八个鸡蛋，用稻草裹好，递给江甜甜，“下次有好东西，还来找我。”
　　江甜甜接过鸡蛋，心花怒放。这八个鸡蛋，能换半个月的盐米！
　　走出供销社，宋婷婷兴奋地跳起来：“甜甜，我们成功了！”
　　顾清走过来，看着江甜甜手里的鸡蛋，嘴角微扬：“不错。不过，这只是开始。”
　　林浩这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刚听说，大队书记家的猪，病了。兽医看了说没救，准备埋了。”
　　江甜甜心头一动：“猪病了？什么症状？”
　　“拉稀，不吃食，高烧。”林浩模仿着兽医的语气，“说是瘟疫，得赶紧处理。”
　　江甜甜眼睛亮了：“这不就是猪瘟吗？我有办法！”
　　顾清皱眉：“你懂兽医？”
　　“我……我娘教的。”江甜甜撒了个谎，“用大蒜捣碎，加点白酒，灌下去，能杀菌。”
　　宋婷婷担心：“要是治不好，书记怪罪下来……”
　　“治不好，猪也是死。治好了，咱们就是功臣。”江甜甜眼神坚定，“走，找书记去！”
　　三人来到大队书记家。书记是个黑脸汉子，正蹲在猪圈边抽烟，愁眉不展。见江甜甜进来，他没好气：“又来干嘛？”
　　“书记叔，”江甜甜说，“我能治您的猪。”
　　书记愣了：“你？”
　　“我有偏方。”江甜甜把大蒜和白酒的事说了。
　　书记将信将疑，但死马当活马医，让江甜甜试试。
　　江甜甜找来大蒜，捣成泥，加了点白酒，用竹筒灌进猪嘴里。猪挣扎了几下，吐了口白沫，然后……睡着了。
　　书记叹气：“没用。”
　　“等等，”顾清忽然说，“它的呼吸平稳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猪哼哼了几声，睁开眼，居然想站起来！
　　书记大喜，站起来：“真神了！”
　　他转身进屋，拿出一斤红糖、半袋玉米面，塞给江甜甜：“谢了，丫头！以后有事，找我！”
　　江甜甜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走出书记家，她长出一口气。这下，流言该停了吧？
　　可她没注意到，就在书记家院墙外，那个穿蓝布鞋的女人正死死盯着她，手里攥着那张纸条，指甲几乎掐进纸里。
　　“江甜甜……”她喃喃，“你到底是谁？”
　　女人转身走了，脚步匆匆。她没发现，顾清的相机镜头，正对着她的背影，“咔嚓”一声，按下快门。
　　回村路上，宋婷婷兴奋地说：“甜甜，你太厉害了！连书记都服你！”
　　林浩也笑：“以后谁敢说你坏话，我揍他！”
　　江甜甜看着手里的红糖和玉米面，心里却沉甸甸的。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个穿蓝布鞋的女人，还有那张神秘的纸条，像根刺扎在心头。
　　“顾清，”她忽然问，“你相信命运吗？”
　　顾清推了推眼镜，看着她：“我只相信，人能改变命运。”
　　江甜甜笑了：“嗯。我们一起，改变它。”
　　夕阳下，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炊烟袅袅，鸡鸣犬吠。这平凡的乡村生活，因为他们的努力，正一点点变得不一样。
　　可江甜甜不知道，就在她家院门口，奶奶正拿着一封信，手微微发抖。信封上，写着一个陌生的地址，落款是：“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