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即将出现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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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略微尴尬。
忍足抬手轻咳两声，把后续快要溢出来的调侃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本意只是随口感慨一句，可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这番话简直是在往手冢刚刚经历过的社死伤口上撒盐。
不该不该，毕竟人家是青学网球部的部长。
深司悄悄抬眼瞄了手冢一眼。
他脊背挺得笔直，胸口那支刺眼的金色光箭已经随同天幕一同消失，看起来冷静自持，不过周身快要凝成实体的冷气明显能看出方才朗读带来的窘迫还没散去。
哎，总觉得见证了什么不该见证的场面。
(；´Д`A)
不过手冢前辈很尴尬，自己也觉得并没有轻松多少。
深司的嘴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工作：“说真的，刚才看到那个金箭的时候吓了好大一跳，幸好不是真的箭。这样一说，只是念念台词，并没有真的受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过，刚才看到整理发丝那句的时候，我差点抬手去捋刘海，还好忍住了。但话说回来，天底下留刘海的那么多人，可能是我反应过度了，应该只是巧合而已。该不会天幕还会监视大家梳头吧，那也太吓人了，应该不至于这么无聊，不然的话，它还要监视我们吃饭、睡觉吗……啊，这样一想就觉得它像个变态了，不过本来也是，正常人谁会让人念那种东西。唔，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小说吗？之前都没看过这种类型呢，感觉好奇怪。而且为什么要用手冢前辈的名字啊，看小说的时候主角名字是认识的人，真的有人能看下去吗？不过幸好，主角不是我。啊，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想，但没办法了，想都想了，不可能假装没想过吧……”
毫无声调起伏的碎碎念突如其来，在场的几个人都有点猝不及防，纷纷朝着深司看了过去。
深司自己浑然不觉，脑子里还在继续天马行空，想什么就全嘀嘀咕咕地说出来，一点儿都不掩饰。
眼看着深司还要无休无止地说下去，不二清了清嗓子，温和地截断了话头：“好了，我们先来整理一下刚刚确认下来的事情吧。”
深司终于停了下来，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少话。
越前把帽檐往上撩开一点，单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方才看热闹看得尽兴，现在轮到梳理情况，他不打算主动发言，摆出一副“你们说，我听着”的姿态。
凤长太郎站在靠外侧的位置，他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羞耻氛围里缓过来。方才光是听手冢念那些文字，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很难想象当事人直面这一切是什么感受。
忍足神色也正经起来：“目前能够确定，天幕与金箭，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见。”
这点大家今天已经反复见识过。训练场上那么多人，唯有几个人反应失常，其他人反倒觉得他们频频抬头望天，行为怪异。
不二微微颔首，继续往下说：“第二，旁人出声朗读、小声默读，都没有办法消除片段。唯有被金箭标记的当事人亲口出声朗读完整段落，对应的天幕内容才会彻底消失。”
说到这里，所有人下意识看向手冢。
手冢神色沉静，接过话头：“拒不朗读的话，光幕会一直停留在视野之中。今天训练的时候我已经尝试过摆脱的方法，但都无效。”
不管把视线压得多低，不管走到训练场哪个角落，那些烫金的文字始终霸占视野，严重干扰击球与判断。
深司听着听着又没憋住，低声自言自语：“那也太惨了。要是吃饭睡觉都挂在眼前，岂不是连休息都做不到。搞不好做梦都要梦到这些，真是可怕。不过它是真的一直不会消失吗？说不定能量有限，几个小时或者几天之后就消失了呢？不过如果要等好几天的话，那还是念一念吧，毕竟那光幕真的太干扰视线了……”
凤闻言微微一哆嗦，不管是一直不消失，还是必须念一念，都让他有些无法承受。
“话说回来，现在确认的就只有这两条规则吗？会不会还有别的隐藏条件没有被我们试出来？”深司一半思考一半随口念叨，“比如说天幕挑选目标的标准是什么？是随机抽取，还是有什么我们没有察觉到的筛选逻辑？还有，它是永远消失了，还是暂时消失？啊，还是样本不太多，要是多来几次说不定就能知道规律了。不过还是不要来了吧，多来几次的话，下一次谁呢？是手冢前辈继续，还是换个人？”
他越想越慌：“要是之后金箭落到我身上该怎么办啊？一想到要当着别人的面朗读一大段离谱的文字，简直要当场去世了。千万不要，千万不要选中我，要是选中我我就改个名字吧，到时候我就不叫伊武深司了。等下去问问神尾，他愿不愿意把名字借给我，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直接用，到时候不告诉他就好了……”
深司表面神态依旧平淡，只有嘴里的话不停往外蹦，大家渐渐感觉都已经有些习惯了。
不过，天幕会不会只是暂时消失这个问题，让墙角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之前天幕凭空出现，谁也无法保证它会就此彻底消失。而且，就像刚才忍足无意间提到的那样，故事看上去才刚刚起头，后续完全没有展露。
凤长太郎皱起眉头，有些不安地开口：“伊武君担忧的也确实是个问题，如果之后它再出现，又选中其他人，那该怎么办？要是刚好在对抗赛、体能跑圈的时候弹出来，那不是会直接打乱训练？”
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集训的训练强度本就不低，如果比赛打到一半，视野里突然弹出光幕，胸口再插一支明晃晃的金色光箭，谁还能专心打球？
手冢眉峰微蹙，很认真地思索这个可能性：“如果发生在正式对抗赛当中，会直接影响比赛结果。我们暂时没有办法提前预判它什么时候触发，只能所有人多留意，一旦天幕再次加载，第一时间尽量避开大批人群，找少人的角落完成朗读。”
总不能在满场学员围观之下对着空气念那些话。被看不见的人听见，说不定会以为他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越前也想到了光幕有可能选中其他人的可能性，闷闷地说：“麻烦死了。”
不二轻笑一声：“确实相当麻烦。不过我有一个疑问，除开我们六个，会不会还有其他人同样能够看见天幕？”
听到这句话，深司微微一愣。训练时他的注意力大多被天幕牵扯，其他几个组他真的没怎么关注。迹部、忍足跟越前，都是他们反应太大他才注意到了。
忍足推了推眼镜：“迹部确实也能看见，不过刚才我问他要不要过来，他说无聊至极。”
“这么一算，至少有七个。”忍足继续说道，“只是迹部没有过来凑热闹。”
不二分析道：“那确定的就有7人。如果还有其他能看见的人，刚刚没过来，估计也打算先旁观，看看事态发展，再决定要不要介入。”
手冢点头认可这个推断：“还有，刚刚无论我们分散在哪个场地，所有人视野里面都能看见。也不知道这个距离是多远，我们还没有机会来验证。”
想要证实，只能等到下一次天幕再次降临。可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不太愿意看到天幕再临。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
“不管怎么样，先去食堂吧，再晚估计就只剩下剩饭了。”忍足打破略显凝滞的气氛，“体能消耗这么大，总不能饿着肚子继续琢磨。”
而且一上午高强度训练，所有人肚子早就咕咕作响了。
一小群人就此散开，各自错开距离往食堂方向走。
手冢率先转身，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越前双手插兜，懒得跟大家同行，拐了另一条小路打算抄近路，很快就消失在行道树的阴影之间。
凤长太郎跟忍足并肩往主干道走，两人同校，一起走也不突兀。
原地只剩下不二和深司两个人。
深司略微有些不自在，手指微微一动，差一点就习惯性抬手捋一下头发。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起天幕上那句“安静整理额前发丝的少年”。
他猛地把手重新揣回口袋：“不行不行，绝对不能碰头发。万一天幕还在偷偷观测，又记下这种画面，那就完蛋了。乱就乱一点吧，反正也没几个人认识我。”
(＃°Д°)
不二把深司这一串细微的小动作连同脱口而出的嘀咕尽收眼底，浅浅笑了笑：“伊武君，好像很在意头发？”
深司身体微微一僵，面上维持平静：“……出汗之后头发贴在皮肤上，不舒服。”
如果直白坦白自己是被天幕那句台词给搞出心理阴影，那也实在太过丢人了。
“哈哈，能够理解。”不二没有继续追问，“不知道下一次天幕又会带来什么东西，希望不会太过离谱。”
说罢，不二也迈步离开，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原地只剩深司一个人，他慢吞吞地迈开脚步，跟不二隔了一段距离，也朝着食堂走去。
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走到食堂门口。
食堂的玻璃大门敞开着，里面人声鼎沸，饭菜的热气混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集训学员分散在一排排餐桌之间，交谈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食堂座位已经被占掉大半，深司打好饭菜，扫了一圈，打算随便找一张靠边的餐桌坐下，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在吆喝他的名字：“深司！这边这边！”
全食堂至少三分之一的人转过头去看那声音的来源。
深司也循声望去。
神尾明正站在靠墙的一张长桌旁边，一只手高高举过头顶挥得跟旗杆似的。
深司面无表情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好奇目光，脚趾又在运动鞋里悄悄蜷了起来。
(；´Д`A)
他就知道。
神尾这个人走到哪里都是这样的，深司有时候觉得自己能跟神尾做这么多年朋友，大概是因为自己已经修炼出了某种程度的“选择性耳聋”技能。当然，神尾也是。
“深司！你愣着干嘛？过来啊！”神尾还在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深司深吸了一口气，端着餐盘穿过大半个食堂大厅朝神尾那边走过去。
好烦，为什么非要这样喊？好好坐着等人走过去不行吗？招手不行吗？发消息不行吗？非要大喊大叫让所有人都看过来？而且旁边的人都在看了你没发现吗？你好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对吧？明明就坐在里面我走过去就行了非要搞得像机场接机一样……
神尾满脸灿烂地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我给你留了位置！快坐快坐，今天咖喱饭好像还不错，你排了很久队吗？我们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训练结束之后跑哪儿去了？”
算了，这是认识好多年了的朋友。
深司放下餐盘，坐下来。
“有点事。”他说。
“什么事？”
深司不想说自己看到了什么星际铁血元帅的清冷小娇妻，总觉得太羞耻了，索性不理会神尾，开始吃饭。
神尾显然对深司的反应很不满意，但他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坐在长桌对面的橘已经先一步替深司解了围：“神尾，让深司先把饭吃完。”
橘都这样说了，神尾只好哼了一声，放过深司，转而去跟石田聊今天他们组的训练安排。
深司松了一口气，低头扒饭，一边吃一边觉得幸好天幕没有出现在食堂这种人员密集的地方。
要是在食堂里面当众弹出光幕，再钉上一支金箭，那简直是公开处刑的地狱现场。(>﹏<)
话说回来，要是真出现在食堂了怎么办呢？立刻扔筷子往外冲吗？感觉好可疑啊。但要是不跑的话就要在这里当众朗读，那绝对不行。而且要是跑的时候被人拦住怎么办呢？要说自己肚子痛吗？这个借口会不会太老套了……
就在深司面无表情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本正常的视野边缘，缓缓从虚空之中渗出来一层极淡的金色微光，毫无征兆。
那层光晕一开始十分稀薄，几乎要和食堂天花板的灯光融为一体。微光缓缓向外铺展、扩大，一点点凝成熟悉的半透明光幕轮廓。
深司呼吸一滞。
下一刻，硕大的金色立体标题清晰地映入深司眼帘。
【第二篇・全域顶尖S级治愈向导的温柔偏执】
这是谁？！
深司的心脏跳得飞快。
光幕右上角已然凝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芒，缓缓游动、盘旋，然后骤然加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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