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冬生》一个字然

5、第五章 她自己对顾

　　黄韵跳楼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天，杭冬雪一直没有接到顾莲生的电话，心里有些烦闷。

　　这两天她一直窝在宿舍里，有时会盯着黄韵的床发呆，甚至躺在床上睡上一整天，心里总是没着没落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

　　今天一早起床，她随意套了件睡裙坐在桌前发呆。
　　没有打理的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没精打采的眼睛上挂着副眼镜，脸色苍白无力。

　　凌筱因为黄韵的事没敢留在宿舍，而另一位舍友，大概连她长什么样都不清楚，毕竟从开学到现在，她从未见到过真人。
　　那天凌筱问她一个人在宿舍害怕吗？要不要住她家去？她是怎么说来着？除了生死，其他的都不叫事儿。
　　也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铃声乍想，吓得她一个激灵。
　　她压根没有思考，直接按了接听键，似乎很清楚来电人是谁。
　　电话另一端的顾莲生惊讶她的速度之快，像是一直守在手机旁静等他的消息。
　　顾莲生一时之间竟忘记自己原本要说的话。

　　“顾队，黄韵的案子怎么样了？”
　　顾莲生收敛情绪，恢复他作为警察的职业素养，语气严肃而认真。
　　“判定自杀。”

　　自杀？明明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女孩，为什么会自杀？

　　杭冬雪脑袋有些混沌，生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回忆起她作为人质的那天，自以为是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恐惧、绝望，却依然渴望活下来，如今却有人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到底是什么样的事能比命重要？
　　杭冬雪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手机里是男人隐隐地呼吸声，他始终没有说话，为了给她时间消化这件事。

　　大概过了几分钟，顾莲生继续道，“至于自杀的原因还在调查中，你有她男朋友的联系方式吗？”
　　杭冬雪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知道他看不见，开口解释，“我们和黄韵很少聊私事，我只是见过她男朋友，但没有他联系方式。”
　　“好，我知道了，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会联系你，如果有需要，会请你们去警局做个笔录。”
　　“好。顾队——”
　　“嗯？”
　　“麻烦你了。”
　　“这是我的职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再——”
　　“见”字还没说出口，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杭冬雪轻轻地叹了口气，原来一个电话都是种奢望。

　　＊

　　这几天局里一直忙着黄韵跳楼事件，一个人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任何人想要以各种方式达成目的，谁都阻挡不了。
　　经过调查，他们找到了黄韵的男朋友。

　　黄韵男朋友名叫江浪，是个有钱的富二代，两人谈恋爱时一直很宠她，当然了，这是别人眼里所看到的。
　　可私下，黄韵任性，占有欲强，她见不得江浪和任何女生有眼神交流，哪怕讲句话，她都要疑神疑鬼，江浪受不了被人当犯人一样管着，完全失去了自由，哪怕自己喜欢黄韵，他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一个女生在身边，迟早有一天会疯掉。
　　于是江浪提出了分手

　　都说男人变心比翻书还快，没多久，他就看上了比黄韵还年轻漂亮的女朋友，更是把人宠上了天。
　　在黄韵找过来时，她更是以正牌女友的姿态让黄韵离江浪远一点，故意说些暗讽的话，说什么江浪从未喜欢过她，只是玩玩而已，还真以为自己长得多好看？不过是被人睡了几次，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痴人说梦！

　　黄韵不相信江浪会这么对她，可事实证明，哪怕江浪确实喜欢过她，但为了让她彻底日死心，他承认自己就是玩玩而已。
　　黄韵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她告诉他，如果第二天早上不去学校找她，和她道歉，她就从学校的顶楼跳下去，哪怕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可江浪根本不信她说的话，直到听到她跳楼的消息，他吓得跑回家，几天都没出门。
　　后来警察找到他，他把事情的经过都交代清楚了。

　　黄韵自杀虽与他没有直接关系，但他也间接害死了她，语言是杀死一个人的重要利器，不管是死去的人还是活着的人，不要轻易的说出伤人伤己的话，更不要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人，忘记自己的家人，而轻易的丢弃自己的生命。

　　“江浪，人如其名，希望你和你家那位小贱货好好活着，然后用一生的时间为黄韵的死而愧疚。”
　　这是杭冬雪为数不多说出骂人的话，她不仅仅气江浪，她更气恨的是黄韵对生命的漠视，为了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人而放弃生命，值得吗？人生还有大好的时光，明明可以好好活着，会遇到比江浪更好的人，可有些人不愿等，他们性格执拗、偏执，这是他们用生命付出的惨痛代价。

　　“你他娘的是谁啊？我和黄韵的事关你屁事？”江浪眼睛微瞪，怒视着杭冬雪。
　　“你怎么说话的？”凌筱挡在杭冬雪面前，昂着头，气愤的看着江浪。
　　“你又是哪根葱？我说你们这些女的可真假，明明都不是黄韵的朋友，装得姐妹情深似的，表演给谁看呢？虚伪！”
　　“我靠，你……”
　　凌筱气得扬手准备给他一巴掌，被顾莲生拦住了。
　　顾莲生拉着她的手臂带到一边，杭冬雪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眼凌筱胳膊上微微泛起的红，应该是他刚刚手劲有点大，杭冬雪神情黯淡下来，睫毛颤了颤，撇开了视线。
　　凌筱却因为刚才的肌肤碰触，红了脸。

　　“这里是警局，不是让你们吵架的地方，怎么着，还想动手呢？”顾莲生看了凌筱一眼，凌筱尴尬的撩了撩头发。
　　“事情已经到此结束，不管谁对谁错，结局已经注定，你们谁也改变不了，都回去吧！小姜，送他们出去。”
　　“好的老大。”姜慈面带微笑的走过来，大概和杭冬雪见过几面了，自认为两人已经算做朋友，挽着她，一副很熟稔的模样，凌筱倒是全程注意力都在顾莲生身上。

　　男人身影挺拔，举手投足间尽显刚直正气，笑起来时又显得痞气魅惑，胳膊上还残留着他手里残余的烟草味，竟让她心跳加速。
　　耳边又想起杭冬雪说的那句话，“这是她看上的男人，让她不要抢”，可感情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如果顾队长不喜欢她，再怎么追也不会变成她的，可如果顾队长喜欢自己，她也不会为了友情而放弃爱情！
　　这不是抢不抢的问题，而是公平竞争！

　　凌筱的心情似乎很愉悦，走过去挽住了杭冬雪的另一只胳膊，杭冬雪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心里五味杂陈。
　　杭冬雪心思敏感，她不是看不出来凌筱也看上了顾莲生，那天说的话是故意宣示主权，可经过黄韵这件事，她自己对顾队何尝不是一种占有欲？
　　害怕被人抢走，提前把自己的感情告诉凌筱，让她断了念想，这种做法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其实她和江浪他们这些人都一样的自私，只是不甘心自己先喜欢的人被后来者居上。

　　杭冬雪在心里叹了口气，为自己的自私而难过，又为喜欢上顾莲生而烦躁，更怕她和凌筱之间的友谊会因此破碎，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一切只能顺其自然。

　　＊

　　姜慈人送走之后，又激动的奔回局里，警局上下，除了费局关心顾莲生的感情问题，姜慈是第二个，这姑娘年纪轻轻，却有一颗劳神八卦的心。
　　今天来了两位大美女，她感觉他们老大的春天要来了。

　　“各位兄弟们，趁老大在办公室里，刚刚两位美女，你们猜谁会俘获我们老大的心？”
　　姜慈眼里流露出来的激动之情，像是自己要谈恋爱一样，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局里的实习生大多数也都20出头，都有一颗八卦的心，纷纷围在一起开始讨论起来。

　　“我觉得个子高一点的女生适合老大，身高匹配，而且一看那姑娘性格比较外向一点，我们老大那么闷，正好可以互补。”
　　“我还是看好杭冬雪，你们想想，他们可是经历过抢劫案的人，再加上老大英雄救美，你说哪个女人不爱上他？而且杭冬雪明显比另一个女生漂亮、大方，在一起俊男美女，多养眼啊！”姜慈是铁了心的嗑他们老大和杭冬雪的cp。

　　“对，那个杭冬雪确实漂亮一点，可两个人都这么闷，在一起难道就大眼瞪小眼，不说话吗？”说话的名叫何冬凯，比姜慈小一岁，是今年刚招进来的实习生。

　　姜慈没忍住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小凯同志，你谈过恋爱吗？不说话？他们是哑巴吗？你别看我们老大平时不苟言笑，人家可是个闷骚男，啧，懂不？”

　　“不——”
　　“老大好。”
　　“什么老大好？你们干嘛这么紧张？”
　　何冬凯使劲给她使眼色，姜慈这才意识到他们顾队此刻就站在她的身后，吓得脸色煞白，还要强装镇定的狠夸了顾莲生一番，这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姜慈转身，干笑两声，“老大，您怎么出来了？”
　　“那要不我先躲起来？”顾莲生挑着眉，语气无辜，虽是疑问的语气，却又叫人不敢回应。
　　姜慈赶紧摆了摆手，“哈哈，那倒不用。老大，我还有事，先、先去忙了。”说着转头就走，顾莲生的话就这么飘进了耳朵里。

　　“姜慈，写一份1000字的检讨，明早交给我。”
　　姜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