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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的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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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迷蒙的雾气仿似飘了上千年不曾散去,天地间一派朦朦胧胧,亦真亦幻,令人分不清真实与虚幻。他就在雾气中行走着,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走向何处,但他就这般走着,走着…远方,远方似乎有人在呼唤他,那声好熟悉,好亲切,但他去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了,仿佛记忆被封印了,除了那种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近了近了…一脚踏出,他仿佛破入了另一个空间,四周浓雾似乎散了些,扬扬洒洒天地间悬浮着数不尽的金光,他心中一动,扬手捧了一道光到眼前,“鳞片?”他暗暗吃惊,却又感觉到阵阵的亲切感,仿佛这是与他骨肉相连的某种东西…但随即他便轻轻一扬,那金鳞如鸿羽一般轻轻飘走。“离开吧,离开吧…鳞…”鳞?难道不是叫他吗?他叫林云,并不是什么鳞,而且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从小他便一个人住在森林里,仿佛从小心中便有一种感觉告诉他不能离开这里,所以他除了平时用些兽皮去村镇里换些生活必需品外从未离开过,因为怕人发现自己这个怪人,所以他去的都是较远的地方(嘿嘿…其实也就是贪玩),别说有人知道他名字了,甚至都没人知道有他这人儿…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苦涩,尽管早已习惯了,但那种寂寞的滋味却时刻地侵扰着他,如果能像云一般自由多好啊!游遍神州无忧无虑,那时的少年却只有这个简单的梦想,所以他叫自己林云。只是心中那个声音却时刻告诫他危险不能离开,而他竟也服从了那个告诫,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瞑瞑中他感觉这声音不会害他,于是在这个潮湿的森林中一呆就是十年,不曾离开过。
“离开吧,离开吧…”那呼唤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在他心底响起。离开啊?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真的可以吗?他好像在问自己,又好像在问心底的那个声音。然而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四周的金光却旋转起来,犹如一个漩涡越旋越快,将他包围起来,“这…这是什么?!”他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不知所措地退了一步,然而四周都被包围了,他又能退到哪去?
只见那漩涡围成了一圈光墙,紧接着似乎是快到了极点,一声清亮的龙吟声响起,那光墙延伸出了一条金索,如迅雷一般插入了林云背部,似长鲸吸水一般冲入林云体内。“啊!”空荡的空间中只剩下了一声极其晰利的惨叫。层层雾气荡漾开去,徒留下无尽的纯的白,接近虚无的白,隐约中他仿佛看到一个朦胧的影子,那是一个女子,白衣素袍,宛若天仙。谁?是谁?疑问并没有持续多久,林云意识便渐渐模糊,晕了过去,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曾听见他失去意识前的喃喃低语:“姐…姐姐…”
黎明的阳光突破雾气照在了潮湿的地,清晨的露水还犹自挂在青叶上眷恋地不愿落下。一棵需七八人合抱的古树立于森林当中,如虬的树根露出了地面,哪怕最细的也有常人大腿粗细,而就在这擎天古树的枝丫上竟立起了一座小木屋。此时,一个男子正立在窗边,赤裸着上身,那近乎完美的身材下只是简单地裹了张兽皮,但他的气质怎么也不像是个山中野人,只见其长发披肩,却只是随意地束起。原本温和的双目此刻却充满了迷茫。“那个梦…又是那个梦…”林云喃喃道,“好像又有不同…那女子…”良久,雾气散了些,阳光透过枝叶在木屋前的平台上散下了斑斑点点。“咕噜噜…”回过神,林云苦笑着摸着咕噜叫的肚子,“算了吧!算了吧,还是肚子要紧,只是…”旋即那苦笑的表情又成了懊恼,最近森林动物们好像集体搬家了,昨天他就一无所获了,今日又…“难道真的要离开吗?”他心中那诱人的想法至始至终没有离开,“不然就饿死了吧,嘿嘿…”似乎是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牵强,他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调皮地笑了起来:“那就走吧!哈哈。”阳光下,一只不知名的尾含金丝的鸟儿飞到了窗前,唧唧地叫了两声,灵动的双眼瞟了林云两眼,旋即掠起飞向了东方。“看吧看吧,连小鸟都离开了。”林云边收拾边嘀咕着…
不久后,他将一柄木弓束在了背后,那是他平日打猎谋生的工具,用的箭还是到城镇买的,好贵…每次想起他都心疼:“那得好几张兽皮呢。”虽然常年独自谋生他有张比同龄人成熟的外形,但才十六岁的他毕竟有些小孩子心性。另外他还收拾了些珍贵的兽皮打了个包裹就准备出发了。
一根根藤条顺着古树垂下,林云就顺着藤条飘然而下,接着他轻车熟路地在半空中一荡便飘到了另一棵树,就这样如猿猴一般在树上急掠,那速度恐怕轻功一流的高手都不敢说快于他,
“肚子好饿啊!得再快点…”林云如是想,于是风起,片片叶落,森林中已然不见了他人影…
“呵呵…老友,我任务算是完成喽。”古树下一位白发白须的青衣老者陡然出现,抚须笑道,他始终望着林云离开的方向。半晌,他袖袍一挥,那古树连带着木屋一同化作了虚烟,他伸了伸懒腰,喃喃道:“十年了,总算是搞定了。”说着便摇晃着飘然离去,就在他刚离开之后,原地便出现了一个黑影,但见它浑身是接近虚无的黑,唯有双目泛着绿色的幽光,死死盯着老者离去的方向,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它嘶叫一声,也扬步追了上去,妖风卷起,徒留下一地的枯枝败叶。
第二章
神州的极东之地是一派酷热,就是有沙漠之舟之称的骆驼也在这儿呆不了半日便干渴而死,成了黄土之上的又一具干尸。自古以来有多少冒险者意气风发地进入此地,却一个也不曾回去过,久而久之,也就无人再敢以身犯险了,当地人给了它一个名字:
“冒险者的地狱。”
而神州的人们一般叫它极东的死亡高地。
从空中鸟瞰,高地外围时不时地出现几个人的或骆驼的骸骨,而更深入则有各种怪异的骨架横亘,有庞大的,也有娇小的,恐怕神州最博学的智者也叫不出它们的名字。由此再往东去,这里才是真正的极东之地吧!一条宽度无法目测的深渊模亘在高地上,而它周围散发着极其幽寒的冷气,一点也不如高地上的严热气候,令人毛骨悚然。在深渊边缘某处一块巨大的石碑巍然立着,上面几个大字闪着耀耀金光令人无法目视。碑旁一个白袍男子静静立着,白皙的脸上一双眼睛始终闭着,他担忧地蹙着眉“望”着这块石碑,冷气已经侵袭到这,将他衣角卷得翻飞,但他却恍如未觉。
“唧唧…”良久,听见了这声音星尘才回过头,发现一只尾含金丝的鸟儿朝他飞来。“金印?”他心中一动,“出什么事了…”然而就在他恍神之时,一阵阴风掠过,那只金丝鸟就在他面前陡然化成了一道青烟,只剩一根金丝随风而去。“不好…”星尘大袍一挥,想将剩下的那根金丝收回来,却终究晚了一步,那金丝已然落到了深渊里失去踪迹。“桀桀桀…”似是无数阴魂在嚎哭,那深渊处传来了阵阵诡异的笑声,似是在嘲笑,又似是报复的快意,那声音响彻了天地,久久不绝。“哼。”星尘冷哼一声,却懒得和那鬼物计较,“得回去占一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光芒闪过,星尘便消失了,那笑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徒留下阴森的冷气阵阵刮过石碑,在阴风的肆虐下,那金光就如风中烛火一般忽明忽暗,隐隐透出几个如虬大字:
“龙神渊!”
“啦啦…”哼着小调,少年总算开始了他的旅程。“哈哈!记得前面有一个村子,有东西吃喽。”摸摸肚子,林云欢快地朝前奔去。日头已经西斜了,一整天下来林云早就吃腻了野果,此刻一想起吃的便急急奔去,速度飞快,只是头脑简单的他却从没想过为什么肚里空空如也的自己还有气力奔跑。
快到村庄时,天已经泛黑了,村人一般都不在夜里出门,这可苦恼了林云,远远地他便带着哭腔叫了出来:“我的美味啊!没啦!”然而此刻临近了村子,他却沉默了下来,不知为什么,早上一觉醒来他的五官神识都敏锐了起来,此时隐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来。时间小心而缓慢的流逝着,天上一轮惨白的月幽幽升起,散下了一地阴冷的月光,细细倾听,周围静得可怕,甚至连一声虫鸣都没有。林云提轻了身子,在街道上缓缓前进,他踏下的每一步都如海绵落地,悄然无声。
“吱吖…吱吖…”阵风吹过,却是残破的窗户在风中摇曳,就好像是利鬼磨牙,令人毛骨悚然。“恐怕是野兽袭击了村子吧!”想着,林云轻轻地扇动鼻翼,心中不禁又一动:“没有血腥味啊…奇怪…”站在了那窗子旁止住了那令人心中发毛的声音,他暗暗想道:“可是怎么看都像是荒村…难道感觉错了?”
警惕地望了望四周,他哑然失笑,“嘿,总是疑神疑鬼,管他呢,先去找吃的…”
风吹过,天上飘过一片黑云,遮住了惨白的月光,就在林云放松心神之际,他身后的门“吱”一声打开了,他猝不及防地一转身却看到一道黑影闪过…
“啪~”余音在寂静的村庄回荡不绝,但紧接着被一声更为悲惨的叫声掩盖:“啊~”
…
揉着脑袋,林云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和他手中的铁锅。似乎确认了自己是个“人”,小男孩已经停止了袭击,但不管他问男孩什么,那男孩都只是充满敌意地看着他。
“可能是个哑巴吧。”林云走开时如是想,“还要找食物呢,没空理他。”离开了屋子,才走没两步他便发现了街尾处有两个黑影。有人?林云欢喜地走了过去,暗暗腹议着:“哈哈!有吃的了。”
近了,近了…
“那…那是什么…”林云心中疑惑,“不像是人…”他下意识退了一步,愣愣地盯着那两个接近的阴影,只见它们浑身是接近虚无的黑,双目含着黑芒,正缓慢而急切朝他走来,那目光闪烁着的,就如见了羊的饿狼一般眼神。阴风阵阵袭来,还在数米外林云便感觉阵阵阴寒,情知危险,林云不禁提轻了身子,那两只怪物眼见猎物要跑,陡然提速,那速度竟也不见得比林云慢多少!!“嗖”,林云一个纵身掠起,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屋顶。林云匍匐在砖瓦上,不禁暗暗心惊,幸亏从小修习木屋中的神秘无名书,以致身轻如燕,才躲过一劫,以往只当打猎方便,却不曾想到今日会救了自己一命,真是侥幸啊...不过那是什么怪物呢...竟这般阴森古怪…屋顶上林云正暗自想着,而屋下的那两只怪物眼见猎物跑了,不甘地用嘶哑的声音低吼一声,已然朝着那小男孩方向急急奔去,似乎生怕另一个猎物也会这般失了踪。
“糟了!”林云只来得急擦一下冷汗便尾随上去,“那男孩还在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