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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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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银睁开眼,看见一只手横在她的视野之中,朝她的脸慢慢靠近。
是谁?齐峰或者他的小老婆们?
是想掐死她吗?又或是还想羞辱她一番,苏银认命的闭上眼,连日的病痛消磨着她的身体,爹娘的噩耗摧垮了她对生活的希望。
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既然想让她死,那就死吧,等齐峰的小老婆们掌家的那一刻,面对空空如也的钱匣,厚厚的一叠当票,她们会露出怎样惊慌失措的模样呢?这个家,如果不是她早就倒了,而依附着别人生存的蛀虫,是时候让他们也品尝一下绝望的滋味了。
“银儿,你终于醒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将苏银拉回现实。
她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看向坐在她床边的人。她的母亲正用帕子拭泪,苏银呆住了,她的母亲不是在三个月前就病逝了吗?
“当家的,你快来看看呐,银儿醒了!”
母亲带着哭腔的话音刚落,苏银就看见门帘摆动,她的父亲走了进来,神色动容的看向她,但下一秒又摆上严肃的面孔。
“哼,叫你不要玩水,不要玩水!偏不听!现在好了,就该让你吃吃苦头,你才能懂事。”
苏银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正当壮年的男人,他的须发还未变白,声音还那么洪亮,对家人还是那样外冷内热,苏银无声地流下泪来,真的是她的父亲。
“银儿,你怎么哭了?哪难受你告诉娘?”
苏银猛地坐起身,死死抱住面前清俊美丽的妇人,这是她的娘,这是她的娘!
“不,银儿哪都不疼,只要爹娘陪着银儿,银儿哪都不疼。”
说完这句话,苏银立刻大声哭泣起来,母亲当是苏银身体还不舒服,轻轻地抚摸她的背,没把苏银的情绪波动放在心上。
她这个女儿从小就娇气,什么都要顺着她,一有不如意就哭,何况这次糟了这么大罪,差点就溺水了,哭哭也正常。
苏员外看着苏银哭哭啼啼的样子,心中烦闷:“多大的人了,还整日粘着你母亲,整日啼哭,像话吗?既然醒来了,赶紧喝水吃饭。”
说着他便传唤门外,一个婆子马上端着肉粥和茶水进来了。
苏银端起肉粥,粥温不烫不冷,她连喝几大口,两分钟就喝完了一碗粥。
“小姐你慢着点,厨房还有,外面茶几上还有您最爱吃的奶油卷酥。”婆子说,估计她看出来苏银饿坏了。
苏员外皱起眉:“刚醒来,别给她吃这些油腻腻的东西,粥茶就够了,等能下地了再吃别的,你退下吧。”
“是,老爷,奴才想的不周到了。”婆子面上有些惶恐和歉意,端着盘子退下了。
苏银一言不发地看着婆子离去的背影,周妈妈是母亲的陪嫁丫鬟,在她出嫁后,周妈妈一直细心妥帖地服侍她的父母。
她家产业经营不善,母亲病倒后仆人们忙着中饱私囊,欺上瞒下,甚至偷家中物品拿去变卖,等父亲发现,家中境况已一落千丈,难以挽回,甚至连一两人参都买不起了。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周妈妈仍然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的父母,直到他们去世,真可谓忠仆,苏银心想,重活一世,她绝不能亏待了对自己有恩之人。
父母照看了苏银很久,母亲甚至想睡在外间陪她,但被苏银以想自己一个人休息为由婉拒了。
她确实需要安静一下,慢慢思考要做的事。
等父母前后脚出门,苏银裹着被子在自己的房间内探查起来。
首先她从柜子里找出自己的首饰盒,里面的首饰她一个个拿出来辨认把玩一番,并从中得出了不少信息。
第一是她的年龄,她今年应该是十岁,因为她父亲每年生日时都会带她去集市自己挑生日礼物,而她很是偏爱首饰,但现在首饰盒中,只有她十岁之前所挑选的首饰,证明现在她现在介于十岁和十一岁之间。
而她窗外的桂花树还未盛开,证明现在没到秋季。
第二,拜前世当家经验的福,她对首饰在市场上的行情可谓了如指掌,苏银轻轻捏起一根簪子,质地是白银,上面镶了一颗白果大小的红玛瑙,这根簪子约重一两,但进了当铺也只能当一两左右的银子。
当铺是为了赚钱才开的,几乎所有贵重首饰进了当铺都得打对折,大多数情况下当东西的人是要赎回东西的,当铺赚的就是这利息钱,但她上辈子的首饰进了当铺后,就和石头掉进井里一般,再也取不出来了。
苏银粗略地估计了一番自己这些首饰的价值,大约值五十多两银子,算出价值后,她把首饰收好,小心的放进柜子的暗格中。
回到床边,她掏出塞在枕头底下的钱包,里面都是平时父亲给她的零花钱。从七岁开始,父亲每个月会给她一两碎银子,她平时在外吃喝买东西花不了一两这么多,剩下的钱都攒起来了,现在攒了十七两碎银子,还有几十枚铜钱。
数完钱后,苏银心中算是对自己个人的财务状况有了个底。
她上辈子在家百事不问,父亲醉心于诗书,总想着考出一个进士光宗耀祖,对家产经营不甚上心,母亲又是典型的内宅妇人,对节流尚有决断,论开源则是一窍不通。
正是这样的三人,才会让那些贪婪的鼠辈钻了空子。
想到上辈子吃的亏,苏银不由得暗地里咬了咬牙,她倒要看看,那些负了她的人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苏银定了定神,先爬回床上躺好,自己的身子骨最是重要,其他都是次要的,首先是要养好病,再然后是慢慢捡起家里的生意。
再次托上辈子的福,她对自己家的产业也有了初步的认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家里现有水田二十亩,旱田一百亩,每年的收成都还不错,种的都是水稻和小麦这些主粮。
而家里在城中的商铺经营不善,父亲年后就将商铺出手了,殊不知人家买了自己家的商铺后越做越红火,根本不是地段的问题,父亲听后有些后悔,但覆水难收,商铺出手已成定局了。
苏银想到,一定要劝阻苏员外别将商铺出手,如果能让父亲早点把商铺的经营权交给她是最好不过。
至于别的房屋地产,其实也不太重要,老家的祖宅破破烂烂,白送给别人,人家都怕山高水长走不动呢,再说了,她二叔此时还在老家呆着呢。
苏银一想到她那二叔就头疼,她二叔也是极品中的极品,还好爹爹拎得清,等他二叔来闹,不消她出手,她爹就能噎的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要做什么事后,苏银觉着有些犯困,悠悠的将要进入梦乡。
等等,她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十岁,桂花没开,自己的生日是七月初七,苏银伸手摸了摸被子,不是夏天用的薄被子。
苏银瞬间困意全消,上辈子的时候,那个人就是春天时过来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秦秀才此刻,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那个人,就是在秦秀才死后被父亲带进了家门,起初,是让自己叫他一声哥哥,没多久,父亲就为她二人立下婚约。
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秦野那臭小子,总是在父亲不在的时候欺负他,对她恶语相向,偏她说与父亲听父亲也不信,全赖她平日里刁蛮惯了,父亲都听不进她辩解的话了。
苏银目光深重起来,尽管和秦野相处难度如此之高,但无论如何,秦野似乎都是她重振家业过程中夫婿的唯一选择。
首先秦野的身份不高,只是秀才之子,为了给秦秀才治病,家里穷的连饭都吃不起,所以才被苏银的父亲领回来教养,如果嫁给别人,苏银肯定是要离开家里的,但是秦野就不一样,他们俩结婚秦野是要入赘的。
再来秦野天赋异禀,十二岁就是童生,十四岁就考上秀才,还是头名,在苏银去世前,听说秦野已经在参考举人的路上了,如果中了举,秦野就和苏银的父亲平起平坐,苏银的父亲,辛苦读书一辈子没考上进士,但已经是十里八乡最会读书的人了。
大多数人读书捞个童生就算到头,秀才更是难得一见,像苏银的父亲中举时,十里八乡的人都跑过来庆贺,苏银那时才两岁,看着人来人往,堆积如山的礼品,眼睛都直了,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有多厉害。
尽管最后苏银的父亲既没有中进士,也没有得到朝廷实际的官职,一辈子就是个员外郎,但是仍然进了村里的贤良祠,还有人给他立碑作传。
嫁个会读书的男人有多重要,全家人的名望都寄托在他一人身上了,而秦野就是这样的男人,苏银心中明镜一般透亮。
这辈子不管秦野怎么对她爱答不理,她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把这家伙攻略了!
这样想着想着,直到大脑实在困极,苏银才终于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