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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斩海堂 时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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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可笑的。
吴常尝试了很多种方法,来抛弃这些他难以忘却的,人,地方,物品。
岁月不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却为他雕刻着每一寸□□。那些人人追求的、渴望的,不过是吴常生命里的过客罢了。
这座城市伤了他太多,但也给予他太多。
同样,他在那些地方也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泛黄的玻璃纸零零碎碎纳入了些斜阳,散漫地投射在床边的日历上。
已经过去了七个涂着蓝色方块的日子,吴常取过笔来,在今日的红色方块上划了个叉。这些许日子也过得有些劳累了。
与杂乱的屋子格格不入,他的床却是格外干净。那凌乱的衣柜、布满油渍且难分正反的外套,与一方素雅的床,仿佛是住下了第二个人。而无论到哪,这样的光景都会持续。
今天本该是个老主顾,但或许是不太在意,吴常没有赴约。他取过手机,从聊天框里敲入她的名字:
“梦江楠”
多好的名字。他时常感叹如此。聊天记录里的转账记录很清楚,他暗自揣度,今日应当不是个寻常。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去赴约。于是收好东西,把门边常挂的小包塞进口袋,顺手带上门,向外走去。
这座城市还是如以往那样冷。寒月的风从破洞里灌进去,宛如一个资历颇深的窑客,但这并未阻挡吴常的脚步。
人生无常啊。
当他看到殷红的鲜血从挚爱的胸膛喷溅,从山峰之间涌入沟壑之中,从生到死,
吴常拂过寸土,在杂草中寻找那羞辱他的痕迹,可能是为了今日,杂草也没有那么凌乱,
那是一枚徽章。
吴常很熟悉。
他一闭上眼,一幕幕身前袭过。如何把这不小的徽章,塞入圣杯之中,他想了很多次也没有结果。
沾染献血的铜制徽章,雕刻着一柄蝇头斧。
那是一个帮派,或者说,恶习,陋习。
斩海堂,但更多的,是在暗喻着一系列对于所谓不合群、所谓不符合社会行为的消除、斩首。
海堂,海棠。
一念海棠两朝愿,山水仪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