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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一样的位面(一) 主角的自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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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画面消失,又回到了系统的空间,顾言予屏蔽了小川在沙发上沉思,刚刚那个位面或者说这整个系统和“他“有什么关系?把我带进来的目的又是什么?我的真实身份或是我对他又有什么价值?
无数问题周绕着顾言予,她像是被绕进了一张大网里,操控者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但所做之事却又对两方都是有利的。
她眉毛紧蹙,从沙发上起身,顾言予现在急切地需要答案,“小川,开始下一个位面吧。”
“宿主不休息一下吗?”小川有点意外,本以为连着两个位面没休息,宿主一定会摆烂很长时间呢。
"不休息了,下一个。”拖的时间越长,这些问题只会让她越来越困扰,或许肝完了这些所谓的任务,一切都会浮出水面了。
“好的宿主,这个位面的记忆传输方式与之前的有所不同请认真看完。”
“看?”
“这次是以书信的方式。”
场景转变,面前一颗梧桐树下放着几张纸单,上面的字迹秀丽也透着悲凉。
民国十年,我走在街上,望着大街上熙熙嚷嚷一片繁华的景象,内心不禁感叹,这一切都与我没有关系,我不过是个没权没势又无父无母的戏子,而且还并不出名,讲个类话我甚至连戏院都没进去。
我从小就很向往他们在戏台上那么辉煌的场景,所以我拼命的想要进入永南最大的戏院,但我软弱胆小,光是进入戏院的就花尽了我所有的精力,我每天没日没夜的练戏,只为能得到一句认可,却迟迟未等到。
他们说我是个“娇娘”,唱戏的时候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每天一幅病快怏的样子,就这还想进江相院简直是做梦,可是我唱戏时真的已经用了最大的声音了,明明有人夸过我的……尽管那时还小,我也未变成这样。
民国十二年,经过了两年的努力,我的戏唱的已经很好了,但还未达到江相院的标准,我放弃了,进了家永南还算有些人气的戏馆,虽然拿到的钱少之又少可我却觉得很满足了,因为我终于有机会站到了台上。
可这样的好日子并没过多久,刚开始客人们对于我的出现是有些好奇的,会有很多人来听戏,而我总是错误百出。
我想唱的大声点,却为了声音毁了戏的调子;我想给观众加一些动作,才不会显得那么枯燥无味,却因为记动作而常常忘词;而当我想专心唱戏的时候,声音更是小的台下观众分毫都听不见。
因为这个原因,渐渐的,来听戏的人少了,戏馆也冷清起来掌柜见状虽没把我辞退,却也没了酬劳。
直到另一个戏子来了戏馆,他风趣幽默,唱功极好,最重要的是声音比我大,处处比我好,于是我被掌柜辞退了。
前开戏馆的我只能靠起初那些几乎等同于无的酬金过活,生活十分节拘。
民国十二年末,掌柜给的那些酬金实在太少,积蓄也并不多,现在我几乎身无分文,期间也找了其他的戏院茶馆,皆被回绝了。
酬金花完了以后,我能找一家酒馆打工,招待来宾,对我来说这个工作也是困难的,我不敢与人交谈,每次都小心翼翼的。
一些客人们觉得我长相清秀,还会调侃我几句,有几个想要将我买回去的客人,掌柜也好心回绝了。
可好景不长,那天来了个大人物,他看上了我,这次掌柜没有再推脱,欣然地收了钱。
民国十三年,我被那人买了回去,他居然是个军阀。有钱有势为何要买下我?
他让我给他唱曲,声音太小他就凑近了听,我总是下意识的躲他一下,后来时间长了便也习惯了。
今天他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即使不愿想起但也还是说了。
我的父母对我并不好,不让我读书,从小打骂,不许我大声说话,总是把我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黑屋子里,直到他们过世我才逃离了这种生活,可是时间长了也就改不回来了,这些坏毛病一直陪伴到现在。
他把我搂进怀里安慰我,可是我害怕的跑了,我们都是男的,我们是不能这么做的,不可能的,不允许的。
这几天我说话有些混乱,甚至好几次违背了他,令我意外的是他没有因此生气,甚至都并未在意。也是,我不过是随手买回来的戏子,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段日子我总是自己呆在屋子里,一直到黑夜,那时的屋子又像童年那场不间断的噩梦一样笼罩着我,可我又不敢出声,没人会担心我,他也不能这么做。
民国十三年中期,他推开门时仿佛携来了一缕光,那是买我回来快两年的时候,自上次后我们相处依旧如常,但我知道我的心变了。
他上前扯了我的手,任凭我怎么甩都不肯放。
他把我拉到一棵梧桐树前,让我给他唱曲,风儿吹着,我知道这是我一生都不敢奢望的。
一曲过后,他告诉我他叫瞿尘延,我才想起快两年我还未知道他的名字。
“我.…我叫季安辰。”那是我第一次大点声说话,即使风吹走了些许他也听到了。
他愣了一下,随那便笑起来,趁我慌乱时,他贴过来亲了我。
“小季,我爱你。”
这是我听过最动听的话,我想我也是爱他的。
民国十三年末,我们在一起很久了,那是我最难忘的夏天,而我也将死在夏天。
压抑在空气中弥漫,罪恶伴着交响曲肆意疯长,我望着窗外的少年,他是这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亮。
民园十四年夏末,一群官兵闯进家中,把我抓了起来,尘延在一旁冷眼旁观。
“瞿军阀,听说您和您家中这个小金丝雀关系不一般?”
“皆是传闻,长官何必相信,他不过是我随手买回来的一个戏子罢了。”
“是吗?那这小雀我可就带回去了。”
“您请便。”
我的心如针扎,红着眼看他,用着我这一生最大的声音冲他喊道:“尘延,别再救我了。”
他睡孔微缩,但依旧没有动作。
我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官兵的掌控,跑到了我们定情的那棵梧桐树下,风景仍存,人却并非。
民国十四年夏天的最后一日,我死于梧桐树下,死于我们的爱里。
“那年不再遇知音,”
“年少不知轻别离。”
“与你定下霜雪誓,”
“一生所历无人识。”
“今日一曲与君别,”
“来世勿摘梧桐枝。”
………
“尘延,一开始就错了。”
瞿尘延的自述:
我自出生时,左手手臂就长一颗痣,老一辈的人常说,这是找到前世爱人的印记,我深信不疑。
我遇过许多与我一样印记的人,却都没有任何感觉,都不是我要找的人,
后来我当上了军阀,与营中几个朋友去酒馆吃饭时遇到了他,只是一眼就难以忘怀,我抬起他的胳膊,与我有着一样的印记。
向酒馆掌柜买下了他,可他与我想象中不一样,说话娇弱弱的,而且喜欢唱曲唱戏,怕黑,与我在一起倒像个小姑娘了。
我那天回去问了家里人,命定之人与自己一样都是男该作何?他们思想很开放,见我为此人寻了多年,让我直视自己的心,我道了谢回到府里。
他在太阳下熠熠生辉,我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应该开朗活泼,是我心中最耀眼的少年郎。
他向我讲述,听了他的遭遇我心疼抱住了他,但他却落慌而逃,看着空荡荡的怀中,我下定决心,我想救他,救他于这片黑暗,但不是现在。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晚上,他怕黑我想让他来找我,可他一声没吭,甚至屋内的灯都没有开。
自那次后我们的关系仍然如前,但又好像有所不同,我们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步。
今天我带他去了偶然发现的梧桐树下,微风轻拂,他在一旁给我唱着曲,最美的岁月也莫过于此。
曲终时我告诉了他我的名字,他也傻傻的用比较大的声音回应了我,我给开心,趁他还在愣神时亲了他,我爱他,我想他也爱我。
本以为我们的日子会就此和平下去,可那日长官带着一群官兵来到了家里。他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我们的关系,绑架了我的家人,威胁我交出小季,我不能割舍任何一方,没有作声只是看着他,他是我惹不起的。
可是小季却挣脱了禁锢,心如死灰的看着我,他第一次说出这么大声的话,确实让我们不要救他了,我心如刀绞般的疼,我想去追他,可长官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他在等着我暴露。
后来长官走了,我在梧桐树下找到了他。他安静的靠在树下,像以前一样,只是这次不会再开口为我唱曲儿了。
他给我留了诗,对我失望透顶,但这是我欠你的一辈子,怎能不摘梧桐枝?
下次再见时我会给你一场完美的人生,你要等着我,不要怨恨。
小季,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