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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她降妖,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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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传送回客栈的谢千岁,还没站稳脚就看到在木桶里打呼噜的两条鱼。她没好气的将手中的渔网扔进桶里,喊道:“快点吃,吃完跑路”
被惊醒的两条鱼:“跑路?跑哪里?”
谢千岁:“跑哪里都好,我遇到除妖的神了,差点回不来”
“咳咳咳咳”立春差点被嘴里的鱼噎住,“是王说的那位神吗?!”
“应该就是她,神力非常强”“长得也很好看”谢千岁又补了一句。
立夏一边吃鱼一边思考:“神力非常强和长得很好看,是女的吗?”
谢千岁扭头看它:“对。如何。”
立夏瑟瑟发抖:“本鱼的意思是,女的就不会把您抓回去做夫人了”
谢千岁:“你就是这么出生的?”
立夏 :“呜呜呜呜呜,哥”
谢千岁不懂一条鱼为什么可以一边吃别的鱼一边哭,她甚至不懂鱼为什么有这么多眼泪,那木桶眼看就要溢出来。
原来四脚鱼的眼泪和口涎一样的旺盛。
“本鱼这两个字哪儿学的?”
“那里”立春安慰弟弟的空隙指了指桌子。
谢千岁看到上面有本书,翻开一看,里面尽是本公子本小姐的字眼。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以人为本。
谢千岁将自己和打着饱嗝的两条鱼传送到槐月镇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此刻的谢千岁开始觉得肚子饿起来。街道两旁早起的人家并未注意到凭空而降的一妖两鱼。
包子的香味就在街上蔓延开来。
“千岁,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谢千岁盯着因为眼泪流的过多而导致眼眶有些干燥的立夏,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四脚鱼立马把头缩回背囊,瓮声瓮气的说:“我不好吃的,千岁,我很老”
“我晓得。”谢千岁忍住笑。转身走向一家包子铺。
“我要这个”她指着笼屉里白白嫩嫩的包子,狠狠的对商贩说。
卖包子的大叔盯了她一眼,:“一文钱一个”
“什么?”谢千岁一脸懵懂。
大叔:“一文钱一个包子”
谢千岁:“什么是一文钱?”
大叔:“…….‘’
谢千岁不耻下问:“什么是一文钱”
大叔:“没钱滚蛋!”
谢千岁:……..立春,他是不是在骂本妖主?
立春:“看表情好像是”
谢千岁:“我要是发飙会不会引来那个神?”
立春:“会的。”
谢千岁:“…….那走吧,去找一文钱”
为什么人类都这么不友好。谢千岁心里想。
直到日上三竿,在遭遇了同情、可怜、翻白眼一系列打击后,一位背着孩子的善良老大娘为她解释了什么叫做钱。白花花的叫银子,黄澄澄的叫黄金,属黄金最值钱。
“黄金长什么样子?”谢千岁懵懂着。
“黄澄澄亮闪闪的,一块一块的”老大娘比划着。
“黄金可以买包子吗?”谢千岁不耻下问。
“黄金可以买包子铺了”老大娘眼冒金星。
“不要包子铺,要包子。”谢千岁坚持己见。
“可怜的傻孩子。”老大娘低头抹泪。
“立春”谢千岁悄悄问背囊里的鱼,“你那黄色的石头呢?”
立春从嘴巴里左掏右掏,掏出两块儿黄澄澄的石头来。“千岁,这是我消食用的”
谢千岁不理它,接过石头问大娘:“这是黄金吗?”
善良的老大娘张大了嘴巴:“是啊是啊孩子,就是这个!”
谢千岁满意的笑了,递了一块儿过去:“喏,给大娘吃包子”
大娘咬了咬手里的黄金,一股鱼腥味。望着眨眼就消失在人群的谢千岁,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得了一块黄金。
“给我这个!”谢千岁一边递着黄金一边恶狠狠的对大叔说。
大叔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忙喊着:“姑娘,我可没钱找你”
“给我这个!”谢千岁坚持己见。
大叔颤巍巍的接过鱼腥味的黄金,转身就跑。
“包子太好吃了,人类真厉害”谢千岁满意的鼓着嘴巴,发出由衷的喟叹。
“人类可真厉害”四脚鱼一口一个,附和着。
“鱼好吃还是包子好吃?”谢千岁揶揄道。
“鱼放在包子里最好吃”四脚鱼紧守下线。
“神来了!千岁!”咽下包子的立春警觉的竖起了那几乎没有的鱼耳朵。
“嗯嗯,好吃。”沉醉在包子美味的谢千岁支支吾吾。
“是要杀你的那个神!”立春喊道。
“!”谢千岁终于从包子里抬起了头,“你怎么知道是她?!”
“因为你那天回来身上带了她的符的味道,哥哥和我都闻到了”立夏满嘴包子。
“怎么阴魂不散的!快跑!”谢千岁兜了剩下的包子就要跑。
一个箭步撞进了杏花味儿的怀里。来的可真快。说好的百里之外都能嗅到味道呢,两条没用的四脚鱼!
宋锦年望着眼前这张沾满了包子馅儿的脸,又看了看她背囊里那两条还在猛吃包子的鱼,竟生出一丝玩味的心境来。
扶光上前一步抓住谢千岁的手,怒道:“小妖,看你还往哪里跑”
谢千岁一脸无辜:“两位神仙姐姐,我只是来吃个包子,我还给了黄金的”
宋锦年伸手揩去她脸上的碎屑,柔声说道:“告诉我你是谁?”
扶光被她这动作惊的忘了要做什么,这一路来,见妖收妖,见鬼降怪,现如今你在为一个小妖擦脸?!
谢千岁感受到那莹莹玉指擦过自己的脸颊,凉凉的,痒痒的。她抿了一下唇,道:“我真的只是来人间玩儿玩儿,并无半点恶意”
宋锦年:“我信你。但是你得跟着我走。”
“咳咳咳咳”四脚鱼要把自己呛死了。
“为..为什么?!”谢千岁惊喊,跟着一个上神走,走着走着就走去降妖洞了。
“不为什么。要么你跟着我走,在人间玩儿玩儿。要么你去降妖洞玩儿玩儿,你说呢?”宋锦年噙着笑望着她。
“我可以选择回家吗?”谢千岁拼命抵抗。
“不可以。”上神坚持己见。
“神仙姐姐有黄金吗?”谢包子不耻下问。
“有的。”上神耐心回答。
“那我们走吧,去哪里?”谢包子一秒妥协。
背囊里的四脚鱼和抓着谢千岁的扶光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四脚鱼不敢相信:“千岁!你醒醒!”
“哟,这鱼挺有意思”宋锦年捏起了法决。
“快跟着上神走!”四脚鱼幡然悔悟。
槐月镇的客栈名为铃兰阁。谢千岁怀疑老妖王传授她的阵法是提前设置好的,不然怎么这两个地方的地名都如此相似。有了上神在旁,与人类的交涉似乎变得容易许多了。谢千岁吃到了除包子以外的许多人类美食,这让她心满意足放低了警惕。四脚鱼们在危险和安逸中轮番交替,几个回合下来,鱼身瘦了一圈。
在槐月镇逛吃了几天,扶光已经从最初的不解到如今的了然。两神三妖相处的一片融洽,岁月安好。
这日,腰间的传送蝶挥动翅膀发出信号,宋锦年拎起埋头在桃花酿里的谢千岁,正欲画阵,却发现这小妖喝醉了。
喝醉的小妖满面红光,额间的残莲忽明忽暗,鲜艳欲滴。扶光走近来,瞟了一眼醉酒的小妖,问道:“发生了何事?”
宋锦年扶稳摇晃的醉妖,答道:“蒲月镇现大妖,紫清传信与我,须速速赶去”
扶光:“那这小妖?”
“一同带去,扶光,你画阵”宋锦年一把抱起谢千岁,催促道。
麻木的扶光殿下默不作声画好了法阵,顷刻后几人便出现在了蒲月镇外的一条小路上。
“我说,琼怀,我们来除妖,你带着这个醉酒的…妖,能做什么?”扶光望着还在宋锦年怀里不省人事的小妖,气道。
“你叫我什么?”
“锦年……”
“我自有分寸。你询问紫清,妖在何处”宋锦年手点谢千岁的额头,以法力替她将酒气逼出来。四脚鱼大眼瞪小眼,不知这位上神卖的什么药。
片刻,谢千岁酒醒过来,双眼无神的坐在地上发呆,四脚鱼悄悄的戳了戳她的背,喊她:“千岁”
谢千岁呆呆的应了一声,问道:“立春,我怎么了?”
立春恨铁不成钢:“你居然在敌人面前昏过去了,上神刚才若想杀你,此刻我们都可以转世了!”
谢千岁不解:“昏过去?被谁打昏?”
立夏接道:“是桃花酿。”
谢千岁:“喔。”
立春用脚踹她:“我若有命回去,一定禀报我王!你如此大意,以后如何继承王位统领妖族!”
谢千岁意识到自己确实大意了,上神带着自己行走,尚不知是何用意,自己竟然毫无防备的醉酒去。她揉揉发胀的脑袋,懊恼的悔恨起来。四脚鱼眼看她有悔悟,也不再训她。
扶光收回神炽,向宋锦年禀报:“是傲因。突然出现在镇子的,已吃了数十人了”
“傲因?不是已经被神父的座下斩杀完了吗?”宋锦年诧异道。
“据紫清搜罗的消息,当年神父的座下有个名为延维的,悄悄放走了一只幼年傲因。说是因那只幼兽啼哭不止,双眼流血。延维神心生不忍,于它逃了”
“呵,延维若不陷入沉睡,真该看看自己放走的,是怎样的祸害。”宋锦年冷笑道。
扶光亦笑道:“延维神可不敢醒在此时,若被世人得知,怕是天下大乱”
扶光说的不无道理。因这神长着人一样的头,蛇一样的身子,身长如车辕,左右两边各一个脑袋,常穿紫色的衣服,戴红色的帽子,哪个国君若能祭祀并得到他。便能称霸天下。
既知这妖是何物,那便好办了。
宋锦年叫起瘫坐在地的谢千岁。一行人往镇上疾行。
现在还不到黄昏,镇子上的人家已经闭门闭户,街道上空无一人。四脚鱼探出背囊嗅了嗅,说道:“在镇子西头,一座木桥旁边的槐树上”
宋锦年瞟了它一眼,说:“鱼不错”。
四脚鱼吓的立马缩头钻了回去。
镇子西头有一棵参天槐树,绿荫遮天,极为茂盛。树下立一牌位,上书槐树大仙,香火旺盛,想必镇子上的百姓日日供奉的了。
扶光跳上半空,捏了一个雷决扔进了树里面,竟是毫无动静。不由斥道:“孽畜,还不快束手就擒!”
树下的谢千岁戳了戳宋锦年,问道:“神仙姐姐,那位神仙姐姐只会这一句吗?”
宋锦年听的好笑,答:“她的师傅只教会她这一句。”
谢千岁作了然状。
宋锦年不再看她,自袖中抽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剑来,朝着槐树砍去。那槐树应声而倒,发出悲鸣,断裂的树干中竟流出大滩的血来。
宋锦年冷哼道:“哼,受着信民香火,却不好好修炼,竟与妖为伍。可怜你这百年道行。”
熬因自倒下的树丛中跳到半空,与扶光打的不可开交。
谢千岁见宋锦年立于旁边擦拭她的银剑,并无半点帮忙的样子,遂上前询问:“神仙姐姐,不去帮忙吗?那妖看起来很厉害”
宋锦年转头笑道:“不必,它不是扶光的对手”说罢继续专心擦拭。
谢千岁顺着她的手,往银剑看去,只见那剑依旧泛着银光,剑身似鱼骨状,鳞次栉比,剑柄被打磨成箭头状,煞是好看。
只看了这一眼,她便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心似是被绞了一般,痛不欲生,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发出悲鸣。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一个踉跄蹲在了地上。
宋锦年察觉她的不对劲,忙收起银剑,见那小妖痛苦的蹲在地上,口里呜咽着,泪流满面。忙去搀扶她,问道:“何处不适?”
谢千岁亦不知自己因何如此,又痛到讲不出话,只一味地摇头。
自那剑被收起来后,绞痛的感觉已经轻了许多,她拍拍宋锦年的手,示意自己无事。
那边扶光也已拿下了熬因,宋锦年扶她坐下,便过去查看那妖物。
四脚鱼探出头来,问道:“千岁,你怎么了?”
谢千岁竟似痛哭过一场似得,声音沙哑道:“不知。看见那把剑,竟有一种亲人被诛杀惨死的痛感”
四脚鱼不解:“那是把什么剑?”
谢千岁道:“看起来好似是什么骨头打磨成的”
四脚鱼惊道:“难不成是龙骨剑?!”
“什么龙骨剑?”
“我听门前池子里的老王八说的,神父座下有一条叫做烛龙的神,因犯了罪,被神父囚禁于附禺山。后与它不合的另一位神,悄悄前去,将烛龙杀死,龙骨做了剑,后世流传了下来。据说此剑可斩世间万物邪祟,且周身泛银光。”
是了。应该是那把龙骨剑了。谢千岁心想。
“神父得知消息后”四脚鱼接着讲,:“将那位神打散神力,放逐大荒,又四处寻找龙骨剑的下落,直到沉睡,都未找到。又说烛龙虽被囚禁,后又被杀死,却也未生魔怨,以一丝神炽附于剑身,斩杀世间邪祟,无往不利。竟被这位上神得了去”
宋锦年处理完熬因,与扶光一同走近来。谢千岁站起来问道:“神仙姐姐,敢问这把银剑是什么剑啊?这么厉害”
宋锦年道:“是龙骨制成剑,此剑名”
见谢千岁沉默不语。宋锦年又问道:“你方才可是因为此剑才感不适?”
谢千岁点了点头。
扶光大惊。望向宋锦年,正欲开口,被宋锦年示意勿要出声。
谢千岁不解的望着两人。
宋锦年望着她,说:“继续跟着我走,或许,能知道你的原身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