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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教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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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早就听小道消息说，自己的班主任似乎还是高二那个，只是班上的同学换了大半，几乎都是生面孔。严格按照成绩来分班，大家几乎都称得上一句学霸，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像之前的同学那样活跃好相处。
终于到了教室，只见本来空的座位旁边已经坐着一位有点微胖的男同学，江明月放下书包，眼睛瞟到那位同学好像在刷什么数学题。
“你好同桌，我叫谷和光。”说完舔了舔嘴唇，嘴角有浅浅的笑意。
江明月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边拿出自己上学期的试卷边说：“江明月。”
话音刚落，只见眼镜同学突然拉住了江明月的袖子，倒是把江明月吓了一跳。
“你就是江明月啊，数学考过满分的那个，我们以前的班主任经常说起你，没想到你竟然成了我的同桌！”
“没有那么神奇，以后大家都是同学。”江明月把衣服抽出来，轻抚袖口。
“好！”说完向上推了推虚挂在耳朵上的黑框眼镜，又继续埋头刷题，时不时思索敲着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不太熟悉还是都像眼镜同学这样醉心于学习，教室并没有那种正式开学第一天的活跃氛围，只有微弱的小声交谈。
江月明微捏了一下脖子，将自己的腿搭在桌子下的横杠上。
直到一位有点啤酒肚，头上仅三簇头发横在中间的中年人走进教室，那人在绕着讲台踱步，教室迅速安静下来。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想必已经有一部分同学知道我了，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武，教大家数学，未来一年将由我来和大家一起度过。”
“高三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大家也都是按照高一高二的综合成绩来到我们班的尖子生，应该更加自律自觉。”边说边走下讲台：“我们班要先选一个班长，然后协助老师安排一下接下来的班级事宜，有自荐的吗。”
宋武把手中的教案放在手掌心拍打，环顾一周，似乎没有什么想自荐的人：“既然这样的话…”
“报告。”还未等宋武把话说完，只见有人站在门口，胸膛有些起伏，只背了一边肩带的书包把校服牵连出些许褶皱，来人似乎是从某个地方赶过来的。
全班同学几乎都看向门口，江明月一时有些惊讶，四个快班，这么巧吗，竟然刚好同班。不同于昨天一身黑的冷酷，穿着校服打领带的顾酌有生气了许多。
宋武快步走到门口后了然：“是顾酌吧，快进来。”
待走到老师身边，顾酌小声说：“不好意思老师，去教务处处理转学事宜耽搁了些时间。”
“快去座位上坐着吧。”教室唯一空着的座位在教室正中间，在顾酌坐下的间隙，宋武介绍说：“这是新来的转校生，虽然我们班同学大多都不相识，但是起码是在学校待了两年的‘老油条’了，大家多帮顾酌适应下。”
像是预感到什么，江明月尽力把头低下来，忽视逐渐走近的班主任。
“我们继续选班长，既然大家都不自荐。”说着敲了敲课桌示意座位上的人站起来：“那就选我们入班第一暂任班长，下次大型考试之后再选，正好我教过他，对他的品性比较了解，大家同意吗。”
座位上的人认命的站起来：“大家好，我是江明月。”
不是有多排斥班长这个职位带来的任务量，只是江明月不太喜欢管人，相比管班上的同学，他更喜欢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从小到大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点名当班长的情况，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有配备一个纪律委员，倒是不需要管同学这回事，主要是组织活动，看老宋的习惯，大概也没有纪律委员。
不过按照学校的尿性，距离下次大型考试应该很快了，想及此，江明月宽慰了许多。
作为常年在年级前十的人，大家总还是知道江明月的名字的，再加上那张脸，大家早就对他有所了解。
教室响起此起彼伏的“好”“没意见”。
顾酌瞳孔微张，盯着江明月看了几眼又垂下眼去。
宋武按了下江明月的肩膀示意江明月坐下：“好了，课代表由任课老师老师自行选择，我的数学委员…”
话音未落谷和光咻得一下把手举起来：“老师，我想当数学课代表。”
江明月以为自己的同桌是那种醉心学习不管不顾的人，不过看他对数学得热情程度，倒是情有可原。
宋武本来就是教数学的，满眼笑意的把手中的教案背到身后：“好啊，还有劳动委员和体艺委员。”
还是一片静默，等到宋武以为没有人，又准备钦点一个时，前排一个女生颤颤巍巍的把手举起来，声音特别小的说了一句什么，由于坐得有点远，江明月只听到有人发出了声音。
宋武显然也没听清楚，走近了问：“同学，你刚刚说什么。”
“老师，她说她想当体艺委员。”她的同桌显然是看出了她的害羞，大声替她答道。她本人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耳朵红透了。
宋武显然也看出了这个女孩子的不自然，应该是鼓起很大勇气才站起来，但是他很愿意同学们积极主动锻炼自己。
“好啊，还有一个劳动委员，大家都积极一点啊，就当提前锻炼了，马上到了大学，提前积累一下经验。”宋武想了想说：“那这样吧，劳动委员先不选，有意向的同学下课到班长那登记。”
宋武重新走上讲台：“座位就先这样，第一次月考后换，到时候根据成绩换座位，第一天上课就不讲课了，讲讲今年的主要教学计划……”
说是教学计划，其实还是主要围绕学习态度的一些“鸡汤”，换汤不换药，江明月每年都会听到一次，何况这还是同一个老师。
宋武年过50，算是高考资深教师了，手底下送过了一届又一届高考优等生，本人教学能力自然是没话说，平时说话都看起来很和蔼，恩威并施也有自己的一套管法，但是如果是新同学估计一时要被他和蔼的表象所迷惑。
江明月听得无聊，盘弄着桌子上的纸把它们撕成一条条又揉成小团。
等到江明月把纸玩的出现毛边的时候，宋武终于在快下课的时候紧急刹车讲完了：“学校配的新桌子椅子到了，在体育馆，下节课轮到我们班了，大家去搬一下，男同学帮一下女同学，注意安全。”
等到宋武离开教室，教室躁动起来，椅子在地上拖拉的声音淹没了下课铃声，江明月向前跨了一大步风一样走出教室，到门口时踉跄了一下，弯腰扶了扶门框，顾及到同学们马上要出来，又赶紧松开，身体向另一边侧了侧。
眼看要被自己的脚绊倒，旁边有一阵极速的风刮过，江明月的左臂被拉了一下，等到稳定了身形。
“别慌，可以最后再去。”是顾酌，他把手收回去插进裤兜。
差点要摔两次，江明月有些尴尬的回头，忙开口:“一会人会特别多，楼梯人挤人，还带着桌子，也不好移动。”
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来，不同的人在走廊里从江明月身边走过，顾酌突然沉默，眼睛看着江明月的方向，只是好像透过江明月在看身后的人。
被盯到不太自在，江明月想回头看看身后。
“走吧，等到最后再搬就没人了。”顾酌把插在裤兜的手拿出来，捏了捏又放回去。
江明月打消了回头看的念头，只当是顾酌刚刚在发呆，他本就是个话唠，不愿场面冷下来:“昨天在许诚家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顾酌和江明月并排下楼梯，在楼道里缓慢移动着，顾酌渐渐稍稍落后江明月一点。
“嗯？我也很好。”只当是客套话，江明月回忆昨晚又补了一句，“不会有什么不好，你的感冒好像好了很多。”江明月听着顾酌鼻音轻了很多。
“嗯，快一个星期了，这几天应该就会好的。”顾酌揉了揉鼻子。
江明月想着两人不算很熟，说了几句之后一路无言，终于到了一楼。
到一楼的时候看到程天正搬着桌子往回走，程天是江明月高二时的班长，倒是不似寻常班长那样严肃，下课放假的时候几个男生总爱聚在一起玩。
眼下程天在他们隔壁2班，路过江明月放下桌子说：“江哥现在人好多，你等会吃完午饭的时候顺手搬上来，现在就别去了，人挤人的。”九月的天温度还是很高，程天说完用手背擦了擦额上的汗珠。
江明月拍拍程天的肩膀：“知道了，谢了啊。”
“江哥客气什么，我先走了。”程天说完又抬起桌子往前走了，路上还指导着边上的同学们，大概是又没逃过做班长的命。
顾酌跟在江明月身后听着，上前和他并排走在一起：“现在还没到饭点，学校今天上午不上课，有事情要忙吗。”
江明月本想着回教室做做暑假提前预习过的数学卷子的，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没事。”
“学校的琴房是开放的，不如去看看。”顾酌临了又补了一句：“从招生简章上看，那里似乎很不错。”说完稍稍侧脸看着江明月。
江明月听及琴房两个字，手指微微蜷缩，最后也只是松开了握紧的手，眨了眨眼：“我带你去。”
学校琴房在艺术楼顶楼，一整个暑假都没人来造访，打开门的时候江明月掩了掩口鼻，抬手挥了挥，边掀开琴盖边回头解释说：“我们应该是开学以来第一个到这来的学生。”说完指了指琴凳示意顾酌坐下。
顾酌抚摸着琴键，在江明月诧异的眼光中说：“我不会弹钢琴，江同学会吗，不如教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