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CH.25 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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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黄石公园回来，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云雀恭弥的生活回归了充满心血来潮的忙碌。除了和笹川了平吃过一顿午饭，他没有和同僚们有更多的接触，但对他们的近况也略有耳闻：沢田纲吉终于将先前失去身体那段时间的烂摊子收拾完毕，狱寺隼人陪着他忙得脚不点地；山本武不知怎么说服了斯库瓦罗陪他去美国看职棒，顺便帮着接手科西嘉黑手党的亚修·林克斯扫清了障碍（云雀恭弥怀疑或许不久之后就会改名为彭格列北美分部）；蓝波玩了一个相对安分守己的暑假，回到英国继续他的GCSE课程；至于两位雾守……听说他们最近在忙着拍电影。
云雀恭弥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听觉出了问题，忍不住问草壁哲矢：“六道骸的审美难道能拍出什么好电影吗？”
草壁哲矢忍着笑：“之前有个剧组联系过沢田桑，希望他能客串电影中的黑手党老大，虽然狱寺极力赞成，沢田桑还是拒绝掉了，只答应做顾问。当然，现在只有雾守比较清闲，又有兴趣，就安排他们去了。”
云雀恭弥无言以对。
在他几乎要把这趟美国之行忘掉的时候，忽然有一位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访客？”云雀恭弥诧异地抬头，他不记得今天的日程里有客人要见。
“他自称李月龙，说您之前救过他，想亲自向您致谢。”草壁哲矢说。当然如果只是这样，他一定会不假辞色地拒绝，但那个年轻人展示了一张照片……
云雀恭弥差点没想起来这名字对应的是谁，半晌迟疑道：“华人？”
草壁哲矢点头。
“他在哪儿？”
“前台。您要见他吗？”
云雀恭弥实在不明白李月龙能有什么事找自己，但他恰好没有别的安排，点头应允：“让他上来吧。”
未几，草壁哲矢将访客领来。走在前面的是曾与云雀恭弥有数面之缘的李月龙，他穿了件银灰色的休闲西装，黑色长发扎成马尾，容貌虽无太大变化，却再不见先前恭顺的柔婉，给人的感觉舒朗许多；在他身后，是一名没见过的男人，他身材极高大宽阔，却有一股儒雅气质，身着长款风衣，带一副平光镜。云雀恭弥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只见他微微一笑，向他轻轻颔首。
李月龙微微欠身，态度尊敬：“先前承蒙云雀先生与您的同伴的照顾，冒昧前来拜访，您能够拨冗相见，不胜感激。”
云雀恭弥看着他，虽然有空，但他也没兴致客套。他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十指交叠：“我没有为你做任何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月龙微微一怔，却仍然微笑道：“对您而言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却是极大的恩惠，没齿难忘。”短暂的相处让他对云雀恭弥的行事风格多少有些了解，当下也不再废话，道出自己的来意：“之前偶然遇见山本先生，从他那里了解了些许您的消息，这次来，是有一件礼物想要送给您。”
云雀恭弥微微挑眉：“礼物？”
“或者说是代价。”李月龙说。
“我没有为你做任何事。”云雀恭弥重复。
“但这是我的愿望。”李月龙轻声说。
云雀恭弥微微眯起眼，李月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高大的男人从口袋中拿出一只巴掌大的木盒，走上前来放到云雀恭弥的面前。云雀恭弥不免也有些好奇，拿起盒子打开，就见里面放着一块玉。洁白温润，乍看没有任何瑕疵，只牌头刻了几缕云纹，翻过来，却是一层洒金的玉皮。就算云雀恭弥并不懂玉，也能看出它价值不菲。
“这是一块无事牌，在故国的文化里，寓意平安。”李月龙娓娓道来，“我是在整理仓库的时候找到的，觉得很适合云雀先生您，万望收下。”
云雀恭弥把牌子放回盒子里，淡淡道：“就算是代价，也得是价值相当才行。”
李月龙却是一笑：“用来换我的自由，我并不心疼。”
云雀恭弥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到李月龙的脸上，离开纽约后他就再没有关心过香蕉鱼事件的后续，只知道李家内部也出了场风波，现在看来，李月龙就算没有拿到首领的位置，也摆脱了当初命运决于他人的尴尬处境。想到此，他不由起了点好奇心，微笑道：“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就不得不提到这位布兰卡先生。”李月龙终于替他介绍，“他曾是亚修的家庭教师，现在接受我的雇佣，陪伴我在欧洲旅行——或许我会进入某所学校，系统地学习医学。”
“我也很感谢你对亚修的照顾。”布兰卡说，他的声音低且磁性，听上去很舒服，“他听说我有机会见到你，还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云雀恭弥的表情缓和下来，他低头看了眼大概价值连城的无事牌，合上盒盖，将它推到一边：“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事吗？”
李月龙轻轻摇头，左耳上弯月的耳钉随之轻晃：“没有了。希望之后也还能有再见的机会。”
云雀恭弥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他看见布兰卡跟在李月龙的身后，他回过头来说话，而他微微低头倾听。
他的心头忽然起了些波澜，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又拿起木盒，打开看了片刻，又合上，塞进了口袋里。这时候草壁哲矢走了进来，见他起身，忙问道：“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下午应该没有预约？”
“是的。”
“我去一趟加百罗涅。”云雀恭弥说。
草壁哲矢一瞬间有些吃惊，但很快他露出了笑容：“迪诺桑应该会很开心吧。”
“是这样吗？”云雀恭弥轻笑。
云雀恭弥对加百罗涅的一切都很熟悉，在沢田纲吉举家迁徙到意大利之前，他就已经在这座庄园里度过了很长的时间。迪诺并不总是有空陪着他，但当他想找他的时候，他总会在。
长久以来，他习惯了迪诺的存在，正如他习惯了草壁哲矢。
如过去十年里的每一次，加百罗涅欢迎他的到来。
云雀恭弥在花园里找到了迪诺，他正插着腰站在苹果树下，听园丁对花园的修整计划。迪诺看到他的时候立刻绽开微笑，朝他挥手，等他走到近前，他突然一跳，从树上摘下一颗饱满的果实。
“喏。”迪诺将果实递过来，“早上我刚吃了一个，很甜，尝尝看。”
“是啊是啊，你去年就很喜欢的。”园丁也附和。
云雀恭弥接过苹果，随便擦了擦，咬一口，果然清脆爽口。“挺不错。”他囫囵啃掉，果核随手丢到装着枯枝的筐子里，接过迪诺递过来的手帕擦掉手指上的汁水。园丁笑眯眯地看着他吃完，又问迪诺，“你要再吃一个吗？现在离晚饭还早呢。”
迪诺笑着拒绝，园丁就提着筐子悠哉地离开，两人目送他远去，迪诺笑了笑，问道：“怎么有空来玩了？”
“给你这个。”云雀恭弥从口袋里掏出小木盒递过去。
“这是什么？”迪诺好奇地接过。
“据说叫无事牌。”
“干什么用的？”
“不知道。”
“送给我？”
“嗯。”
迪诺笑笑，看着学生在草地上坐下，也走到他身边坐下：“什么时候回去？”
“还没想好。”
“真难得，要多待几天吗？”迪诺和云雀恭弥一起看着天。
“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迪诺于是兴致勃勃地讲起他的安排，换做旁人，大概想不到这个正侃侃而谈手工制糖和咖啡豆烘焙的帅气男人刚刚做空了市值百亿的公司，赚了个盆满钵满。花园时不时有人经过，看到躺在草地上聊天的两人，也都会心一笑，默契地不上前打扰。只有安翠欧不知从哪里爬了过来，叼住云雀恭弥的手指，后者于是把它举起来，又让它趴在自己胸口，一起懒洋洋地晒太阳。
漫无边际地聊了一会儿，云雀恭弥开口道：“前段时间我去美国，是去给六道骸帮一个忙。”
“那家伙，好像安分了许多呢。”迪诺说。
之前迪诺去给他帮忙，了解了香蕉鱼的前因后果，却并不清楚彭格列的云守和雾守为何会牵涉其中。云雀恭弥没有提，他便也没有问。
“我一度以为他遇到了……困难，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迪诺轻笑：“这不是很好吗？”
“而且我发现他搞不好已经和沢田纲吉成为了同一类人。”
迪诺侧过身，手臂支撑着头，看向他的表情颇有些戏谑，云雀恭弥瞥了他一眼：“怎么？”
“没什么。”迪诺笑着说，“只是觉得很好玩。”
“嗯？”
“他们毕竟是同一个家族的嘛。”
云雀恭弥狐疑地看着迪诺，总觉得他意有所指，尚不待他追问，迪诺翻身站了起来，向他伸出手：“怎么样，要来活动一下吗？离晚餐还有一会儿呢。”
云雀恭弥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身来，就把这点不值一提的疑惑抛到了脑后。他笑着，任夏末秋初的风吹起他的头发：“好呀，这次不许手下留情。”
“怎么会。”迪诺也笑，“面对你我向来是全力以赴。”
他牵着他的手，沿着花园的小径向宅邸走去，如同千万个温暖和煦的午后。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CH.25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