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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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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随郑棠回到将军府中已是亥时三刻。
暮色四合,将军府的玉枝院还亮着灯火,烛光昏暗,照着南柯那张煞白的脸。她坐在床边,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灯烛,似一具精致的木偶,她想起了裴绣。
玉成二十六年京城檀缘楼
安南柯嘴角噙着笑,手中挚着酒杯,对面前男人说:“多亏你的法子,我才能顺利嫁入长史府,你的计划当真了得。”她毫不吝啬称赞。
“你除了成天自命清高,装作无知还会什么?”安南柯面前的男人带着讥诮的笑意嘲讽她。
“杀人,放火,下毒,栽赃,我无恶不作。”安南柯笑得温和,似乎并未觉得不妥。
安南柯一拍手像似又想到了什么:“哎呀,忘了,还有装无辜。”
面前男人也拿起酒杯,与她对碰,而后一饮而尽:“呵,那你可真是个毒妇,干了。”
南柯没有恼怒,不置可否。她也喝下手里的那杯烈酒。
饭后,为了避嫌,南柯先从二楼雅间下来,看见一大队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女人,女人妆容精致,美艳绝伦,最让人注目的是一双狐狸眼,勾人心魄,身穿大红如意牡丹裙,愈发衬得肤色白皙。
南柯知道知道那是裴府的三小姐,京城贵女中逆袭的典范。
要说这三小姐出身真算不得好,是一个风尘女子所生,连庶女也算不上。十二岁被接回裴府,后来不知为何裴府的大小姐,二小姐染了怪病相继而亡。裴绣也凭毒辣的手段取得裴父的信任,现在又继承了大姐姐的婚约,马上要嫁给平陈伯的大公子,风头自然更盛。南柯与裴绣在酒宴上有过几面之缘,她对此女的评价是心狠手辣,做事果决,还有风流成性而且桃花不少。
裴绣像是看见了她,故作惊讶:“哟,这不是安二小姐吗?哦,不对,现在是长史夫人了,瞧我这嘴。”说着,还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南柯面上带笑,客套道:“裴小姐真是越来越好看了,也不知用了哪家的胭脂。”
“我可不像夫人天生丽质。”裴绣谦虚,女眷间的客套无异于互夸。
南柯面上不变:“裴小姐说笑了,在这里先恭祝小姐马上要寻得贵婿,成为夫人了日后婚宴可要邀请我和长史。”
裴绣也笑了:“那是肯定的。”脸上遮不住的欣喜。
两只毒蝎都悄悄竖起了自己的尾巴,互相试探,稍不留神就可能沾染上毒液致命身亡。南柯知道这次较量是她赢了,裴绣这个女人沉不住气。
后来啊,她与这位裴小姐一同成了京城中的双绝夫人,同是嚣张跋扈,心狠歹毒,无情善妒,让人惧怕。
最后一次见裴绣也是在檀缘楼,裴绣主动约她出来。
酒过三巡,两人都已成娇俏少女变成年逾三十的妇人,但二人仍是风华绝代。
裴绣像是醉了,眯着眼,吐气如兰:“长史夫人,你说咱们两二人算不算恃美行凶,嗯?”
裴绣突然起身靠近南柯,左手撑着桌子,美目盯着南柯,抬起右手指向南柯的左胸,似乎想从南柯毫无波澜的眼中看见别的情绪,但终究是徒劳。
不等南柯回答,裴绣接着说:“安南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我们两人是一类人,但不同的是,你更懂隐藏。你看似无辜可爱,其实心里面早就黑透了。”裴绣嗓音沙哑,含着万种风情。
“还有,你干的那些腌臜事儿,小心点,别以为别人是傻子,让你玩弄。小心点儿,平陈伯府快该出事了,我可要想好下家。”裴绣无厘头的来了一句话。
那晚,裴绣说了很多,南柯只是静静的听。
在那不久后,她就听说平陈伯私贩盐铁,株连九族,裴绣被赐了三尺白绫。那个美艳的女人,在平陈伯府的卧房中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