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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困难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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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过后,方支柯平静地打开车门。
“我们出去走走。”他说,“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我记得这附近是一处河堤。与城市不一样,日落时分的小镇可是热闹非常的。”
景詹默许了方支柯的提议。两人先后走下车。
方支柯的记忆没有错,离停车点不远,步行十分钟两人来到一处河堤。
日落时分,河堤之上满是归家渔夫,劳心忙碌一整天的他们因为丰收累累而憨厚朴实地笑着。彼时,天空呈现盛红色的,照应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水天相接遥相呼应。守望在河堤之上的孩童们欢喜唱着歌谣,牵手各自的父亲走向一户户有炊烟升起的人家。
景詹他们沉静于日落时分的小镇,悠闲的依靠在河边等腰高的栏杆上。方支柯突然很高兴地朝河中心招手,声音透亮掠过河面。
“喂——大叔辛苦了,欢迎回家!”
在小镇,质朴的乡民不分你我,就是偶尔看到村外人他们也是十分热情招呼,像是相识很久的亲友。
“娃啊!”有渔夫回应方支柯,大声喊话。“今年大丰收,鱼儿个顶个肥,来叔家吃鲜鱼喽!”
“哈哈哈……”方支柯扶着栏杆笑得花枝乱颤,还不忘挥手。
景詹转过头,从欣赏风景,到被方支柯行动吸引目光。
“你像是个当地人,”情不自禁伸手摸在方支柯的头顶。“一样野性十足的。”
方支柯打开了话匣,他问:“还记得我们以前有过一次,也像这样一同看日落吗?”
“当然记得。”景詹不假思索。“不过那次可不一样,那次没这么热闹。”
“你喜欢热闹,还是宁静?”
“都不讨厌。”景詹望望似乎天尽头的方向,时空蓦然间仿佛发生交错,令他打心底里产生幸福的幻觉。“这里好像可以包容万物,时而宁静时而热情。”
方支柯歪歪头,笑着打量景詹。
“你很喜欢这里喽?”
景詹默许了方支柯调皮的判断。
“别看我现在一休假就宅家,学生时代我可谓江湖浪子呢。大学四年和同寝室兄弟们一起,不仅逛遍了当地名川秀水,足迹还一度走三山踏五岳呢。”
对景詹一席话,方支柯很感兴趣。在他的想象中,似乎他和景詹一起穿越回到了景詹的大学时代。那时候的景詹?方支柯不禁笑出声,他实在难以想象比现在还要开朗阳光的大男孩形象。
“那些好兄弟们,现在去哪里了?你们还会一起结伴旅行吗?”
景詹向期待目光的方支柯摇摇头,无奈叹气讲:
“很少了。大家都各自忙碌,我的空闲时间又很少,偶而聚聚也没空聊太久。”
踏足娱乐圈,对景詹而言不知是好是坏。有时,周围太过纷扰,甚至没有空闲过多思考。思考得到,思考失去。思考踏入这个圈子,他的失去与得到是否成正比。
同为圈子里的人,方支柯很能理解景詹的感受。他就故作闲散问:
“我给你三个月假期也不够吗?”
接拍《入戏》以后,方支柯就算是景詹名义上的领导了。这个领导格外大方,不仅生活小事处处迁就,就连放假这样大的事也是一锤子定音。
因为徐嘉乐工伤原因,方支柯暂停了剧组所有拍摄内容。他的态度如此鲜明,让景詹震惊的同时,也很敬佩。
“事先讲好,带全薪假期的吧?”景詹打趣讲。
“哈?哈哈哈……”方支柯被逗笑,毫无顾及放声大笑。笑够了,再次凭栏远眺,任时间静静流逝,直到太阳快要像躲猫猫一样藏到山后。方支柯轻声唤了景詹的名字。
“嗯?”景詹转头,问。“怎么了?”
“三个月后让我们一同努力,顺利流畅的将《入戏》拍摄完毕吧!”方支柯一鼓作气,笑容灿烂地宣布讲。
景詹不能做到像方支柯一样开心。
“拍完后呢?”
“拍完后……”
两人相视,景詹等待着方支柯最后的回答。就这样,苍天站在了方支柯的阵营,头顶暮色四合,天一下子陷入阴沉。
日头完全落了下去,无情地收回它全部的艳丽。
“拍完后,我们就欢乐地和对方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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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憋着一口闷气的自己再没有和方支柯说话。回到酒店,也是招呼都没有打就分手了。他进到房间,像现在这样一头扎到床上。
时间推移到现在。景詹好像听到有人输入密码开门的声音。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景詹不想费力睁眼睛,就听凭对方制造喧嚣。
喧嚣的男人双手各自抓住一边窗帘,“哗啦”一声,放晨曦前仆后继挤进本空气闭塞的卧室。大功告成后,他大喇喇地拍手。
卧室中心,耽于睡眠的景詹被迫苏醒,满是起床气地瞪视男人一眼,复又躺回被窝里。
男人拖着无奈的步伐,走到床边硬扯景詹被子。
“你有三个月假期,不会就想每天睡觉睡足三个月吧?!哥们,你就不想重拾起咱们过往的青葱岁月?”
在男人的摆弄下,睡眼惺忪的景詹如同不倒翁。一旦脱离开男人的手,景詹就再次跌回床上。
“不想。”景詹言简意赅两个字。
“拜托拜托,你好不容易休假,咱空闲时间撞到一起。去旅行吧,出国游。玩它足足三个月!”
终于,在朋友三番四次拖拽之下,景詹再无困意。他坐起身,靠到床沿,目光望向窗外,其状态比被逼迫出山的隐士还要看透一切。
“我哪里都不想去。”
“哥们,你这可有点少年老成的意思。”朋友慨叹,拉了把椅子坐。落座之后,他点了支烟,随着烟圈散出,他在雾气后面严肃了表情。“说说吧,感情上受什么挫折了?”
景詹哑然,不由得摸摸自己几天以来没怎么打理的脸。
“我脸上有写‘感情受挫’四个字?”
朋友一副“我是哥们肚里蛔虫,我骄傲”的高尚表情。
“哈?咱认识多久了?你心里想什么、有几段花花肠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说说呗,那个人是谁?怎么个情况?你这好像失恋一样自暴自弃的状态,想持续到什么时候?这点心事你不和兄弟我说,等着梦里见到月下老人再说个够吗?”
景詹长叹一声气,自休假以来第一次认真回忆那个人。
“他是个让我无能为力的家伙,既可爱又……残忍。”
“她知道你喜欢她吗?”朋友问。
“知道。”
“啧”了一声,朋友替景詹心痛。
“兄弟,你被拒了?”
同样身为男人,朋友深知被喜欢的女孩拒绝时内心会有多苦痛。要是这女孩,再在公开场合拒绝自家哥们,那悲伤可不得睡足个昏天黑地三个月才勉强痊愈?
面对朋友毫不知所以然却倍加沉痛的关切表情,景詹回以一个牵强微笑。他坐起身,扳手指和朋友掏心掏肺讲:
“平心而论,我自认为从小没怎么受过挫。高考超常发挥,直接就考进理想的大学;之后也是一帆风顺,出了校门转身就进娱乐圈,得到很多人的喜欢。可偏偏就在他这一件事上栽跟头。
“他完全不受掌握,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想过要不干脆放弃,但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
景詹痛苦地捂住脸。他听到朋友沉重脚步声朝他走来。
朋友停步在床边,郑重的,握住景詹肩膀。丢却一切插科打诨,朋友凝视着景詹讲:“哥们,你这是病入膏肓啊。”
景詹垂头认可,不愿放弃治疗地问:“还有救吗?”
“有啊。”朋友理所当然讲,“除非你睡到她。”
景詹异常认真的表情瞬间垮台,作势朝朋友踹了一脚。
“滚一边去。”
无情被踹的朋友,一下子跑老远,高举双手投降。虽然举动耍宝,但这下他心里知道了——景詹这回是玩真的。
既然不是随便玩玩,朋友也就动了真心开导的念头。他掐灭烟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拍案而起。
“不开玩笑。景詹,去追呗。就算她跑天涯海角,你去追呗。我打保票,这世界上就没我哥们景詹追不到的人!只在于,诚不诚心。”
朋友用力锤了锤胸脯,目光前所未有的刚毅。他愿将这份刚毅透过眼神,寄托给自己最好的兄弟。在感情的世界里,他可以看兄弟受挫受伤,只要结果好就好嘛。
“追人这件事,死皮赖脸就好。你把咱这张俊朗的脸搁地上踩,踩——死劲儿踩,缠他个把月乃至一两年。有心者,事必成。”
朋友一番“踩脸”展示似乎对景詹起了一点鼓舞作用,景詹深刻地思考了一会儿。
“那要是,”景詹试探问,“他心里有白月光呢?”
起先还手舞足蹈的朋友,经景詹这么一问,瞬间愣怔。通过眼神交流,他意识到景詹不是在开玩笑。于是,他再次泄气坐回椅子上。
“这……这就有点困难了。”
朋友脸上渐渐浮现出“困难重重”四个字。四字以无形化有形,逐渐充斥满小小一间卧室,继而荡悠悠慢吞吞蔓延整间公寓。
小剧场
小剧场开课了。
不知名“朋友”神秘身份揭露:他是景詹大学时同寝室舍友,这样的舍友还有其余两名。大家关系亲如兄弟,毕业后虽然住同一城市,但因为各自工作原因很难聚齐。本章登场的朋友,是景詹上铺兄弟,姓李名念南。别看名字起得没什么新意,但李同学可是一名光荣的人民医生哦!现单身,欢迎感兴趣的朋友留下你的联络方式,如条件符合会通知景詹给大家牵线搭桥的。
以上,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