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研究对象的男朋友》韦弈之

4、“恶意很大”

　　蒋启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一头扎在床上，同样睡眼惺忪的金海和简繁问他外面这是什么声音。
　　“陈思静搬家呢。”
　　“陈思静？”
　　“昨天在我们楼下的那个女孩。”
　　“她真来了？”金海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起来清醒了不少。
　　“是啊，就住我楼上，不管她了，睡觉吧。”蒋启行枕着胳膊，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第二次入睡的准备。
　　他还没闭上眼睛多久，就听到那一阵阵吵闹的“哐哐”声，心想今天这觉是睡不成了，便索性坐了起来，才发现金海和简繁也没睡着。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听着屋外这糟心的声音，只能拿起手机先打几局游戏再说。
　　过了一会，这声音终于没了，可是三个人已经睡意全无，清醒得不能更清醒。
　　“蒋哥，去吃饭得了。”简繁说。
　　蒋启行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中午这顿饭该陈思静请，走。”
　　简繁和金海还不明所以，蒋启行快步走上楼，敲了敲楼上的门，很快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露出了陈思静的脸，她看起来似乎有些烦躁，摆了张蒋启行没见过的臭脸，看到蒋启行出现在了面前，一丝迷茫闪过她的脸庞。
　　“嗯？”她有些迷糊地问。
　　“你刚才是不是说过，因为吵到我们睡觉了，所以要请我们吃饭。”蒋启行用手拄着门框，低头问。
　　蒋启行比陈思静高了不少，陈思静需要仰着头看他，她觉得蒋启行确实生了一副好面孔，五官端正，眉目俊秀，鼻梁高挺，短短的黑发贴在额前，眼珠颜色很黑，但眼睛却很亮。单看绝不会认为他是无所事事的混子，或许会觉得他是学校里哪位备受追捧的学长。
　　陈思静自己盯着他看的时间有些过久了，急忙问他：“你不是说要睡觉？我记得你说晚饭来着。”
　　蒋启行咬牙切齿地说：“你听这个声音觉得我们还能睡着吗？”
　　“好吧好吧。”陈思静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说：“中午就中午吧，还是你们四个对吧？行，那我收拾收拾，我们就下楼吃饭。”
　　蒋启行还算满意地走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跟一头雾水的另外两人解释了一番后，对他们说：“把王志信也叫过来，陈思静既然说了请四个人吃饭，少一个都对不起她。”简繁给还在家的王志信打了个电话，王志信果然兴趣高涨，说自己会以最快的速度过来。
　　老居民楼附近有一个不错的火锅店，三个人商量之后决定告诉陈思静去那儿吃，陈思静自然是没有意见，他们一起从老居民楼走了过去，路上春光正好，粉白色海棠花在枝头开成一片，将灰茫茫的初春点缀得生机勃勃，陈思静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她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到了火锅店，王志信已经提前占好了作为，就等着他们来。“弟弟们，看看菜单，有什么推荐的吗？”陈思静终于在椅子上坐稳，她忙活了一上午，确实是又累又饿。
　　“别再叫我们弟弟了，也没比你小几岁吧。蒋哥说不定还比你大呢，少占便宜了。”金海有些不满地说。
　　“哦？蒋哥贵庚？”陈思静托着脸看着他。
　　“你猜猜？”蒋启行说
　　陈思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续追问他：“19？20？21？”
　　一旁的王志信正想开口，蒋启行朝他使了使眼色，又“咳”了两声，示意他不要说话。
　　“是不是被我猜中了？”陈思静问。
　　蒋启行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说：“别再试图套我话了，不会告诉你的。”
　　陈思静用手敲了敲桌子：“到底多大？不说我就默认是弟弟了。”
　　“嗯，姐姐。”蒋启行阴测测地说。
　　“行吧，记得以后多叫叫。”陈思静看套不出什么话了，也就结束了这个对话。她倒是并不着急，反正往后有的是时间。
　　“你读的什么专业的呀？”简繁问。
　　“文学。”陈思静回答道。
　　陈志信拍了拍手，大声说“文学好啊！”剩余的几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终于也觉得有些尴尬，说：“我就觉得文学这个专业，挺文艺的，也不用干啥活，每天还能看看书，我以前就想读这个专业来着，我每晚睡前还坚持看网文呢。”
　　说完他可能也觉得自己说这些有点奇怪，明明他是考不上大学的人，却在这里谈论这些。于是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左顾右盼地希望有人能扯开话题。
　　“那你以后毕业了干嘛？”金海问。
　　“还早呢，现在还没什么想法，或许当老师吧。”陈思静低头点菜，边点边说。
　　蒋启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陈思静点好菜，将菜单交给服务生，终于将头抬了起来，打量了一圈面前的男孩，换出一副好奇的神情。
　　“你们呢？我看昨天好像是周五吧，各位怎么没在学校里呢，这算是逃课了吗？”
　　蒋启行嗤笑了一声，终于开口：“好学生确实是理解不了。”
　　陈思静笑了笑，并没有生气：“有什么理解不了？谁没有过年轻的时候，我以前也也逃过不少课。”
　　蒋启行看起来并没有相信她说的话。
　　菜终于上齐了，男孩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颇有风卷残云之势，陈思静看起来胃口并不大，小口小口很斯文地吃着，反而她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关注桌面上的人。
　　慢慢的，男生之间聊起了天，王志信说：“蒋哥，我看那群人之前在学校里卖烟，收成还不错呢。”
　　“卖烟犯法啊。”蒋启行说。
　　“我去，那他们还敢干这些。”王志信愤愤地说。
　　金海说：“那谁不比你的胆子大一些。”
　　王志信的脸憋得通红，坐在餐桌上的陈思静仿佛像一个透明人，不过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安静地听着，仿佛在思考什么。眼看着他们就这事要聊开了，蒋启行冲陈思静的方向看了看，意思是桌上还有另一个人，及时转移了话题。
　　四个人之间又聊起了别的，基本都是些游戏的事，说的全是怎么操作和买装备，陈思静并不是很能听懂，但是她还是问了：“这是什么游戏啊？”
　　蒋启行看了她一眼，说：“怎么了？你也要玩吗？”
　　陈思静叹了口气，疲惫地摆了摆手：“我就是比较好奇，你不想说就不用说呗。”
　　这顿饭算是花了一些时间才吃完，陈思静结完账之后跟着他们一起出来了，并不算太贵，陈思静心想这群男孩们还算是有点良心。
　　王志信吃完便回家去了，简繁说自己今晚也准备回家一趟，他的父亲脾气暴躁，他担心自己许久不回家会让父亲迁怒于他人。唯独金海没处去，他一年几乎都见不上爸妈，蒋启行把房间的钥匙给他，让他先走，说自己准备先去附近超市买包烟。
　　陈思静一路默默地跟着蒋启行，看着他掏钱买完了烟，又从超市跟了出来，蒋启行看着后头陈思静的影子，觉得这就如同鬼影一般，甩也甩不开。
　　“跟着我干嘛？”蒋启行突然转身，吓陈思静一个措手不及。
　　“你好像对我恶意很大。”陈思静平静地陈述。
　　“少装了。”蒋启行踢了踢路面的石子，说：“谁知道你跑这儿来干嘛。”
　　陈思静又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自从尝试跟蒋启行接触之后叹的气，比这一整年加起来都要多些。
　　“你怀疑我别有用心？”陈思静觉得有些好笑，说：“该不会你以为我是谁派过来的间谍，还玩什么碟中谍吧。”
　　自己的心思被一眼看穿，蒋启行自然不会承认，他有些懊恼地说：“我可没说。”
　　陈思静沉默了一会，说：“我不过就是个穷大学生，现在课少了不用经常去学校，就打算租个房间准备考研，但是没什么钱，为了找房子也废了不少功夫，那居民楼虽然破旧不过好在便宜。也听了一些这里的传闻，所以才想跟邻居搞好关系，这都不行吗？”
　　说完陈思静就转身走了，蒋启行呆呆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意识到她有些生气了，莫名感到心虚，但他又不准备说什么，只能默默跟在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