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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个梦 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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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胸口传来的痛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常天清意识模糊,隐约听见。
“门主,小姐其他部位的伤口无碍,可是胸前一刀,刺客在剑上涂了一种名为七日醉的奇毒,此毒霸道无比,每日子时,毒性发作,会使其中毒者,沉迷于虚幻梦境之中,不愿自拔,持续七日,直至最后一夜,中毒者永远沉醉在幻梦中全身溃烂而亡。此毒发作,症状则是先手臂长出黑斑,然后蔓延至全身,最后黑斑溃烂,化为血水。”
常雷神情严肃,清儿身份特殊,绝对不能折在自己手里,赶忙问道:“可有解法?”
“门主恕罪,在下医术不精,只能缓解无法根治,在下方才在小姐身上施下咒术,把七日时间,延长至一月,若在这一个月内,还不能解毒,小姐怕是凶多吉少。”
老者叹息着摇了摇头,忽而又想到什么似的道:“听闻,金陵城僻水湖边,有座医庄,医仙说木,长居此地,说不定她有解毒法子。”
常雷大喜,当即吩咐下人请那医仙前来。
“且慢!”老者叫道。
常雷不解:“先生这是何意?”
“门主,您有所不知,这位医仙脾气怪的很,不是患者本人亲自前去,她概不接受。”
常雷扶额,眉头紧锁,一时间竟想不到如何是好,清儿伤势过重,独自前往,路途遥远,谁也说不清楚路上会发生什么,那么该派谁护送清儿最合适。
宗门琐事缠身,他无法抽身。
清儿的师尊清虚真人,此刻正在小岁峰闭关。
他正愁眉不展时,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请安声。
“门主。”
方怜雪半跪,背上横七竖八鞭痕,血液渗透出来,与黑衣融为一体。
“刺客呢?”常雷开口。
方怜雪保持半跪姿势,冷冷说道:“已经咬舌自尽了。”
“真是废物!要你们何用!”常雷抄起桌上茶盏朝他砸去。
方怜雪不躲闪,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额角被锋利的瓷片,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血液顺流而下,染红右眼。
她已经好几天没休息了,不停奔波在门主交给她的大小任务中,刚才在监牢,稍微放松一下,就酿下如此大祸。
但也许是个机会?
门主虽然赏识她,但迟迟不恳将她举荐给,掌门大人,她也不是没试过让掌门注意自己,可惜掌门行踪飘忽不定,能见他的只有各门门主。
虽然在门主手下做事,有闲暇时间可以用来调查爹娘枉死真相,可终究最了解当年之事的还是掌门大人。
方怜雪前些日子听闻,摄魄镜流落在金陵,恰好常清清治伤也要前往金陵。
摄魄镜乃是几百年前世阳真人,创造出的宝物,号称可以控人心神,为己所用。
本来这个宝物,世阳真人并未公之于众,但被座下弟子偷出,引发仙魔之战,世阳真人,抓到那位弟子后,将她和摄魄镜通通丢下恶谷,炎池内。
最近谣言四起,摄魄镜重现天下,曾经见识过,摄魄镜厉害的人,都想占为己有,常雷也不例外。
但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事,就连她也是偶然发现。
如果她能找到医仙将常清清的伤治好,又拿到摄魄镜,既可以记功一件,又能将摄魄镜作为筹码,让门主早日举荐自己。
想到这方怜雪,立刻行礼:“门主恕罪,属下一时大意,让小姐受伤,属下愿意护送小姐,前去僻水医庄,途中若有差池,愿以死谢罪!”
常雷思考良久,久到方怜雪跪到双腿发麻,才出声:“清儿,醒了即刻启程!”说罢甩袖离去。
衣上血迹干透,长时间跪姿,突然站起身来,让她踉跄一下。
方怜雪走到床前,俯视常天清,神色晦暗不明。
她不会如此好心,你是谁?夺舍?还是附身?
想着想着,她伸出手,覆在常天清额头上。一股灵力,顺着额头蔓延至全身。
常天清意识清醒无比,只是不知为何,她似乎失去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一般,任她如何用力,都无法睁开双眼,或动动手指。
方怜雪的手放在她额头的一瞬间,一股暖流浸润全身,涌入四肢百骸。
常天清眼前出现一道白光,再一睁眼。
就看见方怜雪站在床头,对她微笑。
“小姐醒了,感觉如何?”方怜雪笑的纯良
意识回归身体,痛感汹涌而来,许久没沾过水的嘴唇干裂起皮。
“我想喝水”常天清艰难开口
方怜雪闻言转身走向,圆桌倒水。
常天清注视着她的背影,黑色长袍上是干涸的血迹,想到昏迷前方怜雪曾说过的话。
因为抱了自己吗?还是让自己受伤?
她敲了下脑袋,哎呀!怎么忘了,方怜雪此时还不是后期万人敬仰的小岁峰执剑大弟子。
她现在还只是她爹爹,手下一把“称手的兵器”专为她爹常雷处理,不干净光彩的事情。
常雷,原著中小岁峰,常门门主,表面正气凛然,实则是全书前期大boss,饲养像方怜雪这种身份悲惨的孩子,用来暗杀或调查。
原著中这个常雷并不是,常清清的亲生父亲。而是知晓她独特的身份将其收养罢了。
至于是什么身份嘛,常天清也不知道,谁叫作者爱挖坑,还停更。
方怜雪倒水的动作一顿,她早就感觉到身后的人一直在盯着她。
她在看什么?
方怜雪刚刚用灵脉探查过她的神识,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她多心了?
方怜雪没继续揣测,还有的是时间。转身换了一副笑脸把手中茶杯递给她。
“小姐,好好休息,晚点属下会来接小姐,前往金陵僻水医庄找医仙。”
说完毕恭毕敬行了个礼。
常天清刚刚昏迷时,听见了他们谈话,虽然还搞不清楚,自己为何穿书,但她既然已经来了,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点头答应了,方怜雪的提议。
喝完水常天清,慢慢躺下,没过几秒,就沉沉睡去。
“小天!醒醒!”
老旧电风扇转动的声音,将她吵醒。
迷糊中,她呢喃道:“再睡一会。”
不对!电风扇?
常天清猛地张开眼,洁白的墙壁,刺眼的灯光。手中还拿着的调色盘。
“你在发什么呆啊?小天?”同事春秀的声音传来。
“啊?”常天清一头雾水。
这是穿回来了吗?还是在做梦?那真实的痛感是怎么回事?
“别发呆了!快继续工作小天。”
“哦!”常天清呆愣着回答,又感觉哪里不对,朝春秀问道:“要不你掐我一下?”
“你犯什么病?”春秀没好气回答。
常天清没在继续追问,周围是她熟悉的工作间,可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在春秀的催促下,她挪动步子僵硬走上前,边走边拿起装在大褂口袋里的肉色油彩拧开盖子,往调色盘中挤,一步步靠近板车上的尸体。
春秀拉开袋子,她刚好走到板车面前,余光一扫,里面躺着的那个人的脸赫然就是常天清自己!
她汗毛倒竖,冷汗直冒,不可置信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调色盘打翻在地。
春秀关切的询问:“怎么了?”
常天清紧张的死死扣住衣角,然后用力铲了自己一巴掌。
不疼?她果然在做梦,难道这是就是那老头说的七日醉的奇毒吗?
常天清闭上眼在睁开,反复多次眼前场景毫无变化,她该如何才能醒来?
春秀还是一脸关切,朝她靠近。
常天清随着她的靠近,心脏越跳越快,步步后退,一不小心撞到装着工具的推车。
一副镊子掉出,她赶忙捡起,对准春秀。
春秀步伐不停,面带关切,越看越诡异。
“小天?为什么要拿镊子对着我?”
常天清吞了口口水,手紧紧握住镊子。
下一秒春秀已经来到她面前,温柔抚摸她的手。
常天清,太过紧张,举起的手止不住颤抖“你别过来啊。”
春秀摸着她的手,一步步上移来到脸颊,把她的脸掰过来。
常天清,看着春秀的脸皮,一片片,掉落,露出鲜血淋漓的面部肌肉。
常天清告诫自己,这只是梦,不要害怕,想偏过头不看她。可春秀的手牢牢捏住她的脸颊。
在她震惊的目光下,春秀的脸重新长出,变成常清清的样子。
“我既是你,你既是我。”春秀说完这句话,全身溃烂,皮肤冒出无数颗豆大的血珠,滴落在地板,发出啪嗒的声音。
常天清还没从缓过神,一声小姐,把她从梦境拉回现实。
常天清睁开眼,浑身湿透,身体如被灌了铅,无比沉重。
方怜雪敲门许久不见回应,怕她会出什么事,影响之后计划,推开门,就看见女人躺在床上,浑身冷汗,不停颤抖,赶忙上前。
常天清见方怜雪,走来。
一把拉住她的手,往怀中一带,紧紧搂住她的脖颈,止不住的颤抖。
方怜雪没料到她会拉自己,一时踉跄。女人浑身湿透,不停颤抖,似乎受了什么惊吓。方怜雪没有推开她,但浑身不自在。
“对不起,刚刚做了个噩梦,有些害怕。”良久,常天清松开她。
方怜雪微笑道:“小姐不必觉得抱歉。”
常天清尴尬笑笑,愣了一下,立刻掀起衣袖看看手臂,只见手肘下面一处黑斑如同有生命一般蠕动,让人恶心。
常天清,愣神片刻,思考着春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手臂长出黑斑,也就代表着刚刚是七日醉的第一个梦境,那老头不是说有一个月时间吗?为什么会提前?
没时间多想了,在不即刻启程,她就要和春秀一样化作一摊血水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