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知道》寻雾春夏

6、第 6 章 许南一和

　　许南一和她搭话：“小跟班，你之前在哪里念书？”“安市”齐眠低声回答。
　　“那是个好地方，我们小学夏令营还去过呢！是吧，阿昉。”周昉把手机放回裤兜里，他穿着黑色短袖，单肩背着书包，右手勾着书包带子，齐眠又一次被他的手吸引。“好像是去过。”“咱们还挺有缘分，以后有事就找你许哥。”许南一看着齐眠单薄的身子，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
　　“有事不找阿昉找你？你不还得找阿昉吗？”罗凡笑着奚落许南一，“找死阿你。”许南一把书包往肩上一扔，就朝罗凡追去。
　　现在落在后面的只剩下齐眠和周昉了，操场上的学生很多，女生或多或少因为周昉的原因打量着齐眠，齐眠不自在极了，朝周昉说：“我们走快点吧，不然追不上他们了。”周昉看着眼前的姑娘，她好像有点紧张，说话都不敢抬眼看他，鼻尖冒出了细汗，这次脸倒是没红。
　　“嗯，有事就说话，找苏玺找我都行，我高二九班。”说完周昉就大步向前走去，齐眠听着他的话愣了半晌，才抬脚追了上去。
　　一群人说说笑笑，太阳落山时才走进饭店，说是饭店，实际上就是一路边摊，菜单一一传过，点了许多菜，轮到齐眠点时，她半天没画下一个勾，“齐眠，别给周少爷省钱啊，可劲儿点。”大杨看她犹豫不决，开口笑着说道。她抬眼朝大杨笑了笑，勾了背面的一份蛋炒饭和豆奶。接着把菜单递给身旁的木念慈，木念慈看着她点的，笑着说：“眠眠，你来烧烤店居然点蛋炒饭，真是个妙人。”大家都看着她，又去看菜单，许南一朝她竖起大拇指，齐眠有点局促，“我想吃饭。”这话一出，大家都笑翻了天，周昉也笑出了声。对身旁的服务员说：“给她来份蛋炒饭，稍微快点儿。”服务员怕是也难得遇到这样点菜的，笑着答应下去通知厨房了。
　　齐眠其实很难想象，自己短短一个月就融入了这样的环境，身旁坐着好朋友，大家在一起说着笑着，吐槽着各科老师的黑料，抱怨着这样那样的烦恼，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难适应新生活，但原来只要有人陪着你，你就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店里人不算多，菜很快就送了上来，看着满桌的菜齐眠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串土豆放进碗里，罗凡从旁边的冰柜里拿了几瓶啤酒放在桌上，每人递了一瓶过去，齐眠连忙朝他摆摆手：“我不用，我不会喝。”，“这度数不高，当饮料喝，你尝尝。”说着就放在了齐眠桌前，“找死啊你，我们家眠眠不喝酒，递给我。”余斯里抬手勾过齐眠的脖子，朝罗凡骂道。“行勒，您是姐，醉了我们可抬不动你啊！”罗凡笑着把齐眠的就递给余斯里，余斯里接过来直接用牙齿咬开瓶盖，仰起脖子喝下一大口，齐眠惊住了，她知道余斯里外向胆大，但也没料到她一个未成年人把酒喝出了江湖豪杰的气势。
　　“别惊讶，她从小在酒缸里长大的。”苏玺在她对面说道。
　　“她爸从她不会说话就拿筷子沾着酒喂她了，逢年过节她表哥表弟全被她喝趴下了，这点啤酒量对她来说什么也不是。”大杨接话道。
　　齐眠彻底放心了。
　　“你们感情真好。”齐眠有点羡慕。“哈哈，在学校遇见那么多次也没正式做个介绍，今天咱们就给齐眠报个名吧。”大杨是个热场王，气氛一下热络起来。
　　“从你开始吧，阿昉。”他指了指周昉，服务员正把齐眠的豆奶送上来，周昉转身接过递在齐眠眼前：“周昉，高二九班。”齐眠从他手中接过小声说“我知道”。
　　周昉轻笑一声转过头吃东西。
　　“你这什么呀，具体点！”大杨不满。“怎么算具体？”周昉单手拿着一串鸡胗边吃边问。
　　“我们都是一个初中直升上来的，他俩最有名。不过我们第一次知道周昉还是因为苏玺，苏玺和余斯里是邻居，余斯里和念慈从小就认识，一来二去就都相互认识了，初一那时候念慈给苏玺写情书托人放在苏玺的课桌里，结果周昉和苏玺前后桌，那人放错了，放进了周昉桌子里，周昉看了一眼就扔了，他同桌也不是好人，把情书传了个遍，念慈也是奇人，写情书不提男生名字只最后落个款，苏玺知道后以为她喜欢周昉，又以为周昉把信到处传，当天两人就打了一架，引来了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又找来了双方家长，最后他俩就火了。”
　　“两人周一开晨会念检讨的时候，活生生把操场上的尖叫引到最高潮，不过那一架之后，他们倒成了最好的哥们了，抛弃了我俩。”大杨说完把头靠在罗凡的肩上做哭泣状，罗凡一脸嫌弃的推开。
　　木念慈边听边笑着倚在苏玺身上，苏玺拿起面前的啤酒和周昉碰了杯，那些事还是历历在目的样子。
　　齐眠没想到他们的经历这么精彩，和自己寡淡无趣的生活截然不同，她看向木念慈和苏玺，两人对视时的眼神里只有彼此，苏玺看似温柔的性格竟然也会大打出手，木念慈好学生的样子居然初一就会写情书。
　　“吓到你了吗？”木念慈拿起手里的啤酒碰了碰齐眠手里的豆奶。“不是，只是好佩服你。”齐眠衷心的说道，换了她自己可能永远都开不了口。“可别，我长这么大，也只敢大胆那一回。”木念慈其实和齐眠对她的初印象有很大反差，她骨子里还是和余斯里是一类人，外向又明亮，敢于追求。只是温柔的性格造成齐眠对她的假象，他们都是齐眠渴望成为的一类人。
　　“那也是苏玺第一次打架啊！”烧烤一一被端上来，占满了整个桌子，大杨的话又接了回来，“不过是阿昉目前为止的最后一架，从那以后，他就不打架了。”
　　“话多，多喝点吧你。”周昉没理大杨，把身边的啤酒放在他面前。
　　“是啊，从那以后，几乎没看你打架了，怎么回事，苏玺把你打服帖了？”许南一偏头想了想，转过身勾着周昉的脖子问道。
　　“这么多吃的还封不了你的嘴？话多”。周昉顺势拿起一串五花肉塞进大杨喋喋不休的嘴里。
　　“咦咦咦…”一片嫌弃声从大家口里揶揄出来。
　　“怎么，最近你女朋友不粘你了，你又很闲了？”许南一继续挑衅，齐眠一直在听他们说笑，听到这句话时，突然心里一紧，军训时班上同学李通是说过周昉有女朋友，但和每次他们遇见，聊天的时候都没人提起，篮球场有人给他送水他也没拒绝，齐眠一度以为李通说的是谣言。但这时许南一提起了，看来李通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齐眠抬头顺着大家的目光一起看向周昉，他还没来的及开口桌边的手机就响了，齐眠视线顺着手机看去，“向微”两个字印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下面跟着一长串电话号码。

　　周昉拿起手机顺手推开许南一的胳膊，说道“接个电话。”许南一朝着他的手机看了一眼，笑着“果然说不得，真是够粘的。”周昉没再理他接通电话朝路边走去。
　　身旁的人还是七嘴八舌的说着话，余斯里靠在她的肩膀上和大杨，罗凡拼酒，罗凡输了好几轮，脸都红了，他又让苏玺加入，一时间大家都融在游戏里，齐眠也在笑，但余光却忍不住向周昉追去，他站在路灯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左脚无意识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阿昉。”她只听见了女生的这两个字，声音甜的发腻。
　　齐眠咬着豆奶里的吸管，：原来，他喜欢这样的。
　　“还真谈了？不是说不喜欢吗？”余斯里看了看周昉的背影，小声开口问道。
　　“你以为，谈上了又不代表喜欢，你还挺保守。”大杨醉话里带着嘲笑。听着他这番典型的渣男语录，齐眠惊呆了。“我保守？你们他妈才是渣男，人渣。”余斯里很是气愤。“哎呀，我们可不配这两个字，就他配。”大杨点了点前面的周昉。
　　“他就这样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没事儿，很快就分了。”许南一接着打趣道。
　　余斯里没再接话，一群人很快就转了话题，好像习以为常。
　　蛋炒饭上来了，齐眠接过就埋头吃了起来。也没再转过头去看周昉，她觉得周昉好像又和她理解里的不太一样了，他很坦荡，很懂分寸，不会随意拿女生开玩笑，虽然会说混不吝的脏话但在大家都注意不到的问题或细节上又处理的恰当妥帖，不让人难堪，可听他们的话来看他好像经常换女朋友，但他又好像不是真心喜欢别人，那是为什么呢？她有点想不通。
　　一碗饭快吃完，周昉才挂了电话，慢悠悠的走来。烧烤店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多了起来。
　　“这么多话说不完，自己把人带回家慢慢说啊！”许南一有点不知死活了。
　　“管这么多，等会要不跟我们一起回啊。”周昉让罗凡从身后冰柜里递给他一听可乐，一边单手打开一边接许南一的话。
　　“我去，你真恶心。”许南一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
　　“喂，你还来真的啊？”余斯里有点震惊了，她和周昉其实应该是很熟，小时候她妈妈也是医生，和周昉的妈妈在同一个科室，两人关系很好，逢年过节都会相互串门，小时候她也会跟着妈妈一起去周昉家，周昉偶尔也来她家，两人关系也不错。但长大一点后却莫名其妙的疏远了，说不上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