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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好看吗?还行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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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于露联系完所有售后顾客,已经逼近五点。房间内信号不好,电话自然还是在阳台打的,隔壁那人倒是没有再戳在那碍眼。
于露这所房子100平左右,三室两厅,房子坐北朝南,紧靠阳台的次卧是她的房间,隔壁主卧的门是锁着的。再往里面去就是狭长的客厅,主卧和客厅之间的墙上开了一扇窗,但采光依然不好,光线很暗。
她坐在书房电脑前的椅子上,把下午的联系情况记录并归纳整理完毕,半小时后关上电脑,揉揉酸痛的颈椎,起身躺去客厅沙发刷着手机。
打开微信有未读消息,是张警官发来的:“疫情原因,走访调查要慢一点,有消息会通知你。”
于露回复:“好的,谢谢您。”
有一条新消息进来,金子:“红烧羊肉。”
是隔壁男人发的,当谁是饭店服务员呢,还点上菜了。
心里想着这人的微信名字还真是俗,浑然不觉自己的名字和他的比又雅致到哪里去,随手点进他的朋友圈,都是一些转发的链接,没什么个人信息。
已经四月份了,天黑的晚了,于露要等六点才开始做饭,想到那人说一直没吃饭,她起身去厨房焖上米饭,拿出羊肉解冻,又把芸豆角、胡萝卜洗干净,开始备菜。
知道她在忙工作,金风没有再去阳台。一个下午,金风把苹果和沙琪玛吃完,还是不顶什么事,索性躺在床上听外面阳台上从隔壁传来的女人讲电话的声音。
想到这女人打电话甜腻腻的声音和她略显冷淡的神情,又想到她的微信名字,不禁觉得有趣。
竟然就这样听着那女人的声音,眼皮渐渐沉重,迷蒙中看到一张水样光泽的嘴巴不停张合,指尖仿佛触到那一截儿白藕似的细腰,正待靠近那嫣红的双唇时,楼上桌椅在头顶天花板上吱吖一声把他惊醒,他搓了一把脸,低骂一声。
阳台上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五点多。浑身血气翻涌,兀自躺在床上平复,却没什么用,翻身下床直接在地上坐了几十个俯卧撑。
一番折腾下来,越发觉得饥肠辘辘,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信:“红烧羊肉。”
十分钟后
芳龄富婆:有忌口吗?
金子:喜欢辣。
…
芳龄富婆:做好怎么给你?
金子:陪你共进晚餐,有优惠吗?
芳龄富婆:做好给你放门口。
金子:怎么称呼?
过了一分钟
芳龄富婆:中国好邻居
金风笑出声来:刚刚一分钟,你在想什么?
于露没再回复,开始着手做晚饭。把羊肉和胡萝卜爆炒,放在旁边炉灶收汁。又在另一个灶上焯过芸豆角,快速爆炒。
简单的饭菜她都可以做,做得口味还很不错。她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只是双亲先后缠绵病榻,不能总是吃外面的饭菜,她便学会了做饭。
父母去世以后,只剩她一人守着这个房子,她依然每天三顿饭不厌其烦地坚持。
如今她的手艺越发不错,却没有品尝的人了。
做好以后,拿出便当盒子盛好饭菜,带好口罩,出门下楼。这栋楼是很老的多层,房子布局都是一样的,她是301,隔壁那个房子是旁边单元的302。
于露拐进单元门口,爬到三楼,右手边302,门口鞋架上放着一双男士休闲鞋,目测43码左右。
她正要把便当袋挂在门把手上,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于露心里瑟缩了一下,眼睛睁得圆圆望向开门的人,是他。
这人怎么没穿衣服!他为什么会开门!
金风看到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睁着大眼睛,把门推得更开,他刚洗完澡,上身披着一条浴巾,不着寸缕,只松松垮垮套了一个运动短裤。有水珠顺着他胸膛的中线滑下来,停在腹肌上,于露只觉口干舌燥。
“好看吗?”“你怎么知道?”低沉的嗓音和凉柔的声音同时响起,口罩下的于露马上抿了抿嘴。
那人好似看不到她的不自在,解释:“刚洗完澡,听到爬楼脚步声停在门口。”
浴室和洗手间在房门口,洗手间上方窗户,打开就是楼道,隔音不好,倒也说得过去。
于露强作镇定,“还行吧。”
他问好看吗,她说还行吧。
于露刚刚出来时只想着放在门口直接回家,并没有换衣服。说起来,衣服是可以穿出门的,只是这样的穿着站在这人面前,她只恨刚刚没有套上长衣长裤。赶快把手中便当包递给他,“你的外卖。”
金风看着眼前女人湿漉漉的大眼,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纤细分明,冷白皮肤泛着莹莹光泽,颈前两处浅凹,刚刚爬楼上来微微气喘,让人看了血脉偾张。他深吸一口气,把浴巾扯下来挡在前面,说:“进来一起吃?”
于露摇头,齐肩的碎发在锁骨处扫了扫去,觉察到那人眼神落在胸前,仿佛被烫伤一般。
把便当包往前一送:“我在家吃过了。”
金风却直接推开门,歪头说:“进来吧,省得你再跑腿来拿,我这可是花了钱的外卖,没有让我再跑腿的道理。”
于露深吸一口气,看着他:“我明天早晨来取。”
他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怕了?我又不吃人,早晨我不一定起得来。进来吧,有笔买卖要跟你谈。”
说着转身回房间,也不管她手中的便当包,像是笃定她会跟进来。
于露略一愣,抬脚进屋,顺手将门带上,抬头打量,这房子格局和她家是一样的,只简单地装修过,客厅光线要好一些,因为主卧门是开着的,隔开客厅的窗子上也没有挂窗帘。
房间卫生倒也算整洁,只是餐厅处并没有餐桌椅,她只好走进客厅里的沙发前。
金风正套了一件背心走过来,穿衣时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鼓动,腹腰显得更窄。于露若无其事地移开眼问:“可以坐吗?”
“随便坐。”
于露坐在外侧沙发,把便当盒拿出来摆在茶几上,金风打开冰箱问:“喝点什么?啤酒、咖啡、水。”
“不用了,谢谢。”
金风拿了两罐啤酒,从于露身前抬腿挤了过去,腿上的毛发蹭在腿上,像是有蚂蚁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