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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正阳门,谁是刺客 “小贼猫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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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不想一个人睡,让我住你屋嘛。我睡觉很乖的,不会打扰你的。”顾思卿抱着被子在白玖屋外撒娇。
“姑,小姐。”伺候她的侍女绿鸢在一边劝道,“爷一向不让人打扰他休息的。小姐如果想住的离爷近一点,奴婢让人把隔壁来君院收拾出来吧。这样你们每日相见也方便。”
顾思卿满脸不开心的低下头,脚尖踢着空气,嘟着嘴十分勉强的应到,“好吧。”
顾思卿正坐在来君院的院子里石桌边,等着侍女们收拾房间。恍惚间好像看见一道黑影从天上掠过飞向了隔壁。
“哥哥!有刺客!”顾思卿想也没想就追了过去。
没想到刚进屋就看见天权拿着剑,剑上还在滴血。地上也有一些血但不见刺客人影。
“小姐放心,爷没事,刺客跑了其他人已经去追了。”天权提着剑行礼后退了出去。
“哥哥。”待天权走后顾思卿才反应过来,她扑到白玖床前,小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确认人还是温热的才放声大哭起来,“哥哥,呜呜呜,吓死我了。我好怕哥哥又消失在我眼前,呜呜呜。”
白玖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按在胸口上,长时间的胸闷气短让他头晕眼花的,嘴唇也是一片泛紫的深红色。
“别哭了,哭的哥哥心疼。”白玖颤抖着手摸上她头顶的发丝。
顾思卿抬起头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放在脸颊蹭了蹭,“嗯。不哭了。哥哥说不哭,就不哭了。”
“你不是想和哥哥睡吗?上来吧。”白玖撑着身体往里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嗯。”顾思卿重重点了点头,褪掉鞋袜蹭上了床,紧紧的依偎着白玖仿佛真的怕他会消失一样小心翼翼的,“哥哥,不要走了。”
顾思卿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嗬呃!”胸口又是一阵刺痛,痛得心脏都停跳了半拍。白玖紧按着胸口不停的喘息,迷迷糊糊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天光初绽,鸟儿们在树梢欢快的唱着歌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顾思卿睡着睡着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气得猛的坐起来把身上的被子扔出去,大吼道,“吵死了!”
“小姐醒了。早膳想吃些什么?”绿鸢赶紧从旁边走过来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重新叠好放在床尾。
顾思卿转头看见身边空无一人,枕头都是冷的,“我哥呢?”
“爷每日天没亮就要出门,小姐有事晚上再寻他吧。”绿鸢朝外面挥手让人把洗漱用品和衣服拿上来。
“昨日府里进了刺客还没查清楚呢,又出门了?不行,我得去保护我哥。”顾思卿穿好衣服嘴里塞了个馒头就风风火火的要出去。
“诶,小姐。你们几个快跟着保护小姐。”绿鸢着急的跟出门随意指了两个看门的侍卫去跟着。
书房里白玖坐在木质轮椅上用手帕捂着嘴闷声咳嗽着,天权站在不远处汇报道,“如主上所料,小姐出门了。”
“咳,咳咳咳。”白玖咳得说不出话,随意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等咳声终于止了,白玖手里雪白的手帕上染了一片血红,他随意的扔在一边不去看一眼。
他依靠在椅背上平复呼吸,脑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昨日刺杀我的凶手查不到身份,应该是宫里人做的。也许和杀了天枢的是同一批人。
顾思卿起初是因为偷了哪个门派的至宝才会逃到我的马车上。如果让她现身,那些人一定还会找过来。
这第一个将要与我接触的会是哪一个门派呢。真期待啊。
城外,顾思卿被人一剑挥落在地,粉色的裙子上沾满了尘土。发髻也被打散了,长发凌乱的散在脑后。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顾思卿持剑挡在身前向后退。
“小贼猫忘性挺大啊。才偷了我们正阳门的至宝奉天如意,这么快就忘了?”为首的人向她慢慢逼近。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偷了。”顾思卿全然不知他们说的话。
哥哥说我忘了很多事情,难道包括这件事?什么正阳门,从来没听说过这个门派。
哥哥,对了,哥哥好像是当官的,回了府里他们一定不敢追进来。
“好啊。我把它藏在一个地方,想要奉天如意就跟我来。”顾思卿轻功很快,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啧,快追。”那人吩咐着身后跟着的人,一众人向顾思卿的方向追去。
很快顾思卿就跑回了府里,那些追他的人停在墙头上。
一个小师弟对那为首的人说,“师兄,这宅子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宅子。我们不便招惹官府的人。”
“哼。记住她去了哪个院子了?晚上我们再来收拾她。”
众人转身离开。
顾思卿躲在院子里拍拍胸脯平复呼吸。吓死我了,他们果然不敢进来。
“小姐几时回来的?可要用午膳?”绿鸢推开门就看见顾思卿站在墙边。
“我哥呢?我哥可回来用午膳?”顾思卿看见绿鸢手里拿了些糕点,捏了一个就塞进嘴里吃。
“诶,小姐。这糕点是给猫猫准备的。”绿鸢把盘子往怀里缩了缩。
“猫?我哥养的那只黑猫吗?给猫都吃的这么好。”顾思卿拍拍手上的残渣,转身开始找猫,“那只猫在哪儿呢。”
“小姐你这样反而会吓着他,跟奴婢过来吧。”绿鸢笑着走到她面前欠身行礼,然后带着她去找猫。
书房的隔间里,白玖蜷缩在小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却依然浑身发冷的轻轻颤抖,而地上放着一个痰盂。
天权坐在他脚边握着他的手缓缓给他输送内力梳理经脉,想要稳住他的身体情况。
“呃,”白玖又一次痛苦的皱紧了眉头,急喘了几口气后偏头呕出一口血来。
“主上!”天权越发着急,可又没有办法。
这一上午白玖吐了好几次血了,原本绛紫的嘴唇都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这样下去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白玖虚睁的眼睛,瞳孔灰暗无光,似乎已经看不真切了。他缓了缓才开口道,“事情怎么样了?”
“三弟发信回来说,已经查到了位置。主上再忍忍,马上就没事了。”天权一个大男人,此时眼眶竟然有些红。
“不,呃。不是这件事。”胸口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闭目强忍着。他身体亏空的厉害,已经连冷汗都冒不出来了。
“小姐已经回府了。那些人忌惮官府不敢进来,但并未走远。恐怕想夜间再来掳走小姐。”天权见他嘴角又涌出几缕血丝,边说边把他半扶起来,让他吐出嘴里残留的血液,怕他呛着。
没想到才把他扶起来,他就挣扎着抓住天权的袖子,肺腑间随着喘息发出嘶哑尖锐的声响还伴随着黏腻的水声,他双眼上翻露出可怖的眼白,几乎要背过气去。
天权吓得马上把他放下,在他身后垫上软垫让他侧躺着。他的呼吸才稍稍正常些。
他的身体情况终于平稳起来,慢慢睡着了。天权悄声退了出去。
发现绿鸢站在门外,绿鸢手里端着药,“主上睡了吗?”
天权点点头,“好不容易睡着的。我得去御医那再拿些药丸,晚上主上还有事要做。”
“好。”绿鸢皱眉,却没立场多说什么。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比命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