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不眠城》倾城夜雨

4、第四章 犯错

　　“你能把这一杯酒喝了，我就把这个游戏机送给你。”只见晋军一手端着一杯酒，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色彩绚丽的小游戏机，周围均匀排列着一圈灯，打开那灯五光七色可以转起来，还发出好听的声音。
　　“我不会喝酒，我也不稀要什么游戏机，我从来不玩那。”紫桐抗议道。
　　“你真是无趣，不过你要是不喝，不光这个游戏机与你无缘，我还要去妈那里参一本，说你偷拿家里钱了。”

　　“我从来没有拿过，你胡说。”
　　“这是什么—哎呀呀—看看呀。说谎者，偷拿妈妈钱—我要去举报。”晋军不知道怎么从紫桐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张20，拿起来举得高高的。
　　紫桐懵懵懂懂的，钱怎么会在她口袋里，这这是百口莫辩：“我真没拿，怎么跑我口袋里了。”
　　可二哥就是不依不饶：“证据就在这里，还狡辩，你喝了，我就替你掩护，不喝就—”
　　妈妈最近老说丢钱，钱对不上数，可不知道怎么钱就跑她口袋里了，还被二哥冤枉，不过她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悄没声息地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了，她并不知道酒的份量，还以为和喝水一样呢，一杯下去只感觉一股辛辣直刺嗓子眼，脑袋晕乎乎的，眼前一切仿佛旋转起来，她发现二哥定睛看着她，过一会看她还在原地并没有跌倒，便很爽快地把游戏机送给了她，紫桐仿佛有些醉意，但是还没有什么影响，她回到自己房间慢慢想起来那个六岁的夏天…
　　她从记事起就一直跟奶奶住在一起，她记忆里的奶奶很慈祥，很和善，奶奶很疼他，奶奶有个红色的小木箱，常常锁着，里面放着许多大爹姑姑买的好吃的，什么冰糖、奶粉、饼干…常常用一把小锁锁起来，只有在奶奶嘴苦的时候才会打开，取一块冰糖润嗓子，常常问紫桐想不想吃，于是紫桐常常可以吃到美味，不过别的孙子孙女来就不一定吃得到了。还有每当紫桐不高兴，奶奶就会哄她，就会用那枯树皮布满青筋似的手颤巍巍地从腰间掏出她那把长钥匙，伸进锁孔，打开那个柜子，什么奶粉、饼干、冰糖……简直就是一个食品百宝箱，紫桐常常得到馈赠，大快朵颐，破涕为笑。
　　到了七岁该上学的年龄了，有一次她的同桌小女孩想要抢她的一块橡皮，和她发生争执的时候，就说她是野孩子，她趴桌上哭了很久，说我不是，可那个讨人厌的小女孩一连串说就是，好不容易盼到放学，紫桐拼命跑回家问奶奶，想证明自己是亲生的，奶奶哭了，摸着她的头老泪纵横地说，你是我们家的…我们家的亲闺女，谁再乱说就告诉奶奶，我去骂她\",她也哭着点点头，“确信”自己是亲生的了。
　　但是有一次大约三年级的时候，她去找她的好朋友颜丹冉玩，她兴高采烈地刚跨进大门，那会正是晚饭后，大人们闲话家常，正好谈到她，说她是李家的三儿子换来的闺女，她悄悄地退出门槛，原来别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罢了，她从此确信自己是抱养来的，就慢慢变得沉默了。
　　当她回到养父养母的家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跟她的两个哥哥是不一样的，地位是不平等的。所以她要从小懂得勤快，帮家里多干活，对大家好，大哥还好，对她不冷不热，不过他原本也是不善言辞啊。可是二哥从小就喜欢捉弄她，哎！他常常把挖的鼻屎和橡皮泥和一起给她玩，然后再告诉她，多么恶心啊，要不就是假借给她买东西名义跟妈妈要钱，结果给她买了一支坏笔，几天就不能用了，而他利用克扣买各种零食，这些还是小事。二哥喜欢冒险，有一次非要带着她和颜丹冉走峭壁的石头，她不愿意，他就非让她走，结果两人体重超重，那块石头松动了，她俩都掉了下去，幸亏二哥揪住了一把蒿草才免于事故，事后头上蹭破了些皮，衣服被扯破了一块。最严重的一次就是她小时候跟着二哥去玩，一大早妈妈好像有预感似的，不让他们去危险的地方玩，安顿了好几遍，可二哥却偏偏点着了垃圾堆上的小油桶，她不明就里去看，结果差点被炸瞎眼睛，她捂着眼睛好像万针穿过的感觉，二哥吓得赶紧带着她去隔壁一户人家暂缓，过一会可以睁开眼睛了，但是眼皮肿了起来，上面好多坑坑洼洼，二哥让他回家撒谎说是摔到沙子上弄的，她就照做了，她也从来不去告状，只是内部消化，她知道这次二哥不是故意的，但是万一炸瞎了眼，她的人生就毁了，从此她知道跟着她玩很危险。
　　午夜梦回时候她常常哭得泪雨滂沱了，她伏在枕头上，辗转难测，怨恨自己的亲生父母不要她，抛弃她，既然生了她为什么又把她送人，她不是一件“物品”啊，她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啊…可是谁能理解她呢，连她那最最最亲爱的奶奶也在去年离开了她，她心里仿佛失去了依靠，一片空白，再也不知道向谁倾诉。
　　妈妈常常用手摸着她的额头，用她那小铜匙敲玻璃瓶似的清脆的声音关切地说道：“这孩子没有发烧啊！是不是着凉了不舒服，多躺一会吧。”她也不知道她心里的苦。”还以为她只是小感冒或者做噩梦。她对她的沉默也是不能理解，常常说女大十八变，没有以前活泼了，沉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