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不眠城》倾城夜雨

10、第 10 章 似水年华

　　紫桐初二那年，大哥考上了大学，去了一个很远的海滨城市，学的是造船技术，家里很是高兴了一阵，庆祝了几天。老李在卡拉OK经营不善后，还是开起了麻将馆，那时候麻将馆还是很稀缺的，麻将馆是一个新名词，赶着那会全国性下岗。紫桐妈也下岗了，面子上下不来，经济也断跟了，毕竟上了多年班，思想上就不是家庭妇女了，难过了一阵，怨他爹没把她调到国税，而在地税，国税就没几个人下岗。也只好买断工龄就在家给麻友做饭，收点锅钱和饭钱。麻友们一是为着打麻将，二是为着省事，不想做饭捎带吃一口，这样很多有工作的人也来玩，，他只有在三缺一的情况下凑一凑数，也管协调要钱，这样很多人愿意来玩，老李的麻将馆就开起来了，经常换人，男男女女围好几桌，家里常常青烟缭绕，炊烟袅袅，云山雾罩，烟头明灭，打得不亦乐乎，昏天暗地，常常不眠不休，彻夜都是响牌，胡了，推倒长城重砌的声音。男麻友靠烟提神，女麻友靠说笑提神，还有的女麻友洗得油光水滑，打扮得花枝招展，说话嗲得厉害，不光手足舞蹈，而且脚都左右乱晃，真叫“谈笑有麻友，往来无白丁。”
　　其间有一个叫苏大鹏的男人，是这里的常客，他个头高，嗓门大如洪钟，走路带风，刚四十多头已谢顶，他手气比较好，常常赢钱大于输钱，赢钱与好色让他再有余力找一个相好麻友。这个麻友喜梅较他年轻十多岁，长得白净，身材也匀称，扎着一个马尾辫，常常喜欢穿一件黑风衣，已经结婚，但是不会生孩子，所以和丈夫的感情不和，大鹏对她不错，在年前给她买了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她就到麻友面前炫耀，好多女麻友羡慕不已，都恨不得有男人疼，有人给买东西。
　　有一次大鹏开车带着喜梅的时候，不慎被他老婆撞见了，但是他老婆平时被他压迫惯了也没有发作，事后麻友都好奇地向大鹏打听，不怕你老婆打饭醋坛子，大鹏大言不惭地说：“家里给她弄得有吃有喝就行了，她还想造反啊，实在不愿意离婚啊。”这就是大鹏的“大男子主义。”
　　晋军也复员回来了，带回来很多有趣的东西供人观赏，还有一项就是每早的被子一定要叠成豆腐块，他还是依然不着家，不知道整天呼朋引伴在外面忙乎啥。
　　渐渐地家里的经济好了起来，再也不像以前捉襟见肘了。对于紫铜她也陆陆续续地紫桐也给好几家杂志社投稿，挣了些稿费，这更加鼓舞了她，她夜以继日地学习，更加努力了。
　　阿紫和附近街道超市的男孩相好了，已经无心中考，她还说自己擅长做生意，但是男孩不同意坚持让他中考，结果考了一百多分，这更加打击她，她不想读高中了，留在超市帮男孩理货，准备年龄大点合适再结婚，但是男孩的妈妈一再反对，这让阿紫心情烦躁。
　　紫桐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阿紫很是羡慕，后悔当初放弃学业，说家里穷，想让男孩供他上，男孩打击道：“自己的分数自己不清楚吗？，连普通高中都考不上。”阿紫听了默然不做声，一会释然了又和男孩笑闹了起来，拿着锅找锅，把紫桐逗了不清。
　　秋后，是高中报道的日子，翠兰送紫桐去市里上学，满当当的行李箱，锅碗瓢盆买了一大堆，高中校园蛮大的，教学楼、实验楼、机房、宿舍、错落有致，高大巍峨，校园里绿树成荫，凉亭池水掩映在秋色微澜里，真是“烟柳画桥，此中有景。”紫桐被分到了507寝室，她去的早占了一个靠窗户的下铺，宿舍里其他三个女孩也到齐了，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后，教官给她们发了军训服，就要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军训了，紫桐最喜欢去校园北门的林荫道去散步，那里柳树夹道，凉风习习，很是惬意。
　　颜娇娇人如其名，娇小耐看，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由于父母都有工作，计划生育没有再要，她条件很好，父亲是市里工商局局长，母亲是小学校长，成天叭叭叭的很能说，但是由于她家离学校远，父母都忙于事业，她就选择了半跑半住，紫桐的学校并不是全封闭制，特意办了三种胸卡，红带子是住校生，黄带子是半跑半住，绿带子是跑校生，这样便于管理。
　　颜娇娇穿的衣服，护肤品都是名牌，在紫桐看来就是高大上。颜娇娇其实是颜丹冉的大爹女儿，也是她的堂姐，颜丹冉的大爹从小学习好，一路顺风，后来事业又节节高升，就从小县城考到了市里，后来娶了市里一个家境优渥的女子，从此在市里定居下来，他爸爸却与高考失之交臂，一气之下修了车，后来娶了一个偏僻村庄的女子，妯娌俩一个有工作，一个是家庭妇女，在颜丹晨她爷爷奶奶看来待遇就有千差万别，对严娇娇这个宝贝疙瘩是一疼爱有加，对娇娇妈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话，可人家依然不待见他们老两口，他们见了人家就像老鼠见了猫，被骂骂咧咧依然笑容依旧，可是看到颜丹冉和她妈就又是一副样子，她妈怎么孝敬老两口都爱搭不理的。其实颜娇娇在家里娇生惯养，学习也不刻苦，成绩不够重点分数，不过在她妈的影响下还是进了重点高中。而颜丹冉虽然家里有钱，比起紫桐家庭情况很富裕，但是比起她大爹家的优秀就不是那回事了。颜丹晨初中就被花高价送去市里上私立，也是有妯娌暗暗较劲这一层，可惜颜丹冉并没有体会到她妈的良苦用心，由于颜值出众，去市里上初中就被一个男孩喜欢，结果无心学习，只考了市里一个很普通的私立高中，她们三人有时候在周末也会相聚。
　　王伟丽是一个书痴。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不是抱着书笑，就是因为看书打翻了东西，掉得稀里哗啦一片。
　　周沫是周边一个贫困山区的孩子，她圆脸，细长腰，戴着一副银边的眼镜，常常一副皱眉思索的样子，虽然穿得普普通通，一件洗的发白的牛仔上衣，加一件黑色长裤，但她的数学却是最好的，寒冬腊月，常常半夜还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研究题型，每次的数学测试她都是班里的翘楚，平时也不是不苟言笑，相比严娇娇的自我优越感和王伟丽的无存在感，紫桐更喜欢和周沫一起聊天，她们常常在体育课踱到凉亭的那里隅居一角，谈天说地，凉亭就是她们的英语角、论坛、峰会、那会网络刚刚流行起来，她们有时候去机房上网课，就会看一些帖子，了解一些社会新闻，周沫聊起天来也是山南海北，说得头头是道。不管是春光明媚的春天，还是烈焰灼灼的夏日，亦或是秋叶翻飞的秋天和冰雪炫舞的冬天，那里都留下了她们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