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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他用一截树 ...

  •   孟献秋没想过自己也可以赶趟潮流,成为穿书人中一员。

      她还有个系统。

      穿书前辅助主角系统这样跟她说:

      “我们系统绝对良心,任务完成保证把你送回来。”

      “还请宿主帮男主扫清障碍,即任务完成。”

      但是穿书后系统就离她而去,甚至没给她穿书者必备的剧本。

      良心个屁!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之后,系统电子音断断续续;

      “检测世界崩坏,寻找漏洞……能量告竭。”

      再无动静。

      孟献秋一头乌发束成高髻,步摇随她低头抿茶的动作微动一下便停下。深紫色的广袖留仙裙穿在她身上,不仅显得肤白,和她华贵的气质更是贴合。

      威仪万千。

      没人能看出孟献秋心里慌得一批。

      她只知道这里是她自己的住处,随后在十六七岁少女的通报下,进来一个身着宫装的女人,非拉着她去参加诗会。

      女人言笑晏晏:“此次诗会是定北侯世子主张,男子那边有三王坐镇,那可是七岁会作诗的人。我便想着,女子这边坐镇之人身份才情不能低了去,一下就想起公主殿下来。”

      她话里信息量过大,孟献秋第一个提取到的就是公主。

      公主啊……

      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她不慌了。

      她放下装模作样捧起的茶盏,轻轻一声,让宫装女人抖了一下,站起身来服身:“定北侯世子是臣妾胞弟,又快到适婚年纪,只希望长公主垂怜。臣妾这才胆敢求见公主,若有冒犯,还请长公主谢罪。”

      不知道原来的长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竟一个动作就把人吓成这样。孟献秋是个十足社恐,却也是新世纪见义勇为的好青年,知道这个小小要求后,不觉得被冒犯。

      何况她不想说一大堆话拒绝别人,倒是这人反应太大。

      孟献秋亲口答应下来的,所以当她坐了一个时辰被人摆弄头发妆容时只能骂自己。

      拒绝有那么难吗?!

      一出门她被冻了个寒颤,索性衣服厚,很快就进了马车里,裹上厚衣服。

      这冬天这么冷,出来一趟就要死了。

      定北侯府知道孟献秋要来,早早就侯在门口,见了她全二话不说跪了下去。

      放眼望去,乌泱泱一片人头。

      孟献秋……

      更后悔了。

      最前方的是一对中年夫妇,面容和善慈祥,同宫里那个女人很像。他们身后的男人应该就是定北侯世子,这次诗会的主人公。

      孟献秋眼神一瞥,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单薄的身影,大冬天身着薄袄,身子骨不太好的样子。

      她思索着要不要嘱他加件衣服,但随着她唤的一声“起身”,少年转身离开了,甚至没让她看清正脸。

      背影看上去更是瘦弱,风一吹就倒。

      她未来得及收回目光,定北侯顺着她视线望去:“府中小厮,不知礼,还请殿下海涵。”

      海涵到不至于,只是定北侯府这么大,人这么多,穿的又好,怎么让府中小厮穿这么少?

      “给他找件衣服。”

      一件衣服应该不值很多钱,之后换回来就是。

      那少年不知听没听见,还是体力有限,脚步顿了一下,又往远方走了。

      诗会在定北侯府展开,客人当然不止孟献秋一个,定北侯很快就去招待别的客人,只留下定北侯世子,饶是孟献秋这个现代人都觉得不妥。

      回忆起宫装女人的话,定北侯世子到了适婚年纪,要她来是坐镇一个诗会给世子添光,还是制造两人之间的机会?

      这么想有自恋嫌疑,但他们的安排在古代看来太僭越。

      孟献秋还在思索对策,她的贴身女官温声说:“公主有我们便好,世子还请离开,免得坏了公主清誉。”

      在别人家让主人离开,确是大胆了些。

      孟献秋:……

      她喜欢。

      世子走了,临走前他脸上确实带着些掩饰不住的失望。

      定北侯一家子长得都不差,世子自然也算个小鲜肉,但谁在不知情情况下被安排相亲,想必都不会有好心情。

      孟献秋是社恐,但她不是软包子。

      她寻了身边女官和夫人知会一声,打算打道回府。

      她们先欺瞒于她,她自然不会顺着她们心意走。

      孟献秋出了门,可就在出门的一瞬间,就碰巧有个丫鬟撞到她身上,就碰巧丫鬟手中一大盆温水一滴不漏地泼到孟献秋身上。

      厚厚的冬衣很快就被水浸透,就算水刚刚是温的,到衣服上很快也冷了起来。

      “大胆!”女官厉喝。

      她用手绢沾了沾孟献秋衣物上的水,但没用。

      定北侯府的婢女已经跪倒在地,重复着公主饶命,仿佛孟献秋为难她就是十恶不赦。

      一阵风吹来,刺骨的冷。

      孟献秋转身朝里走去:“让她进来。”

      女官虽是怒气冲冲,倒也叫人过来了。

      衣服吸满了水,笨重地压在身上,很难受。

      好在公主出行准备了不止一套衣服,女官已经派人去取。

      “定北侯府好大的胆子!”女官名叫秦玉,从小就跟着孟献秋,哪见过孟献秋受过这等委屈。

      先帝长女,新帝胞姐,到哪不是被捧着?

      定北侯府胆子大过了头。

      孟献秋也是如此想,竟把主意打到公主头上,不知有什么依仗。

      衣服取来,加上换上的时间,天已经黑了。

      孟献秋出去时定北侯夫妇和世子正侯在门外,不知来了多久。

      他们面色仓皇,定北侯就要作揖赔罪。

      她制止道:“免了。”

      孟献秋长相是攻击性十足的浓颜,细长的丹凤眼轻轻向下看时总能给人凌厉的感觉,这也是没什么人敢主动和她说话的原因,为她免了不少麻烦。

      此时就更显得摄人了。

      定北侯头更低了。

      定北侯年纪比孟献秋大许多,他见面就给她行李,孟献秋怕折寿。

      秦玉说:“这个给婢女我们要带进宫,诗会我们就不参与了。定北侯,不用远送。”

      定北侯满脸苦涩。

      定北侯府的人都聚集在诗会那处,其他地方空得吓人。

      宫女们打着灯笼,将前方的路照的带点暖黄。

      夜晚的风是很刺骨的,白天身上的那盆水好像还在她身上。

      冰冷、粘腻、沉重。

      忽然就刮起大风,宫女手里的灯笼竟被风吹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秦玉手中的灯笼还在勉力支撑,若是再来一阵风,说不得这一盏也得灭。

      孟献秋抬头望了眼天。

      太黑了。

      六名宫女在前面开路,一行人走得很慢。

      孟献秋焦躁起来,心中闷着一口浊气似的。

      “停。”

      “公主。”

      队伍停下来。

      太怪异了,定北侯府不算大,同一个府上,为什么不远处的诗会灯火通明。

      “往那边去。”那是诗会的位置。

      孟献秋刚转过身,余光瞥见什么,心里一跳。

      会移动的黑影,她可不认为会是野猫什么的。

      “跑!”

      她气声说,力保只有附近的宫女会听见。

      宫女们愣了一瞬,随后一起朝诗会的方向跑去。

      不是孟献秋的错觉,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她们附近,不止一个!

      不知道那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但夜黑风高藏头露尾的就不想什么好人。

      还是远离的好。

      必须跑到人多的地方,不然谁知道她们几个女孩子会遇到什么?

      这是孟献秋在现代这么多年学到的常识。

      现在他们追上来了,目标是她们。

      不对,或许只是她。

      为什么只这里一片漆黑,没有经过?为什么那些人会单单出现在这?

      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不赶紧逃,后面会发生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眼前只有拿出灯火通明的目标。她看不见眼前,养尊处优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剧烈的奔跑。

      脚步声逼近,孟献秋听到利器出鞘的声音。

      她回头,望见秦玉拿着一把刀和黑衣人周旋在一起,宫女们和她并肩,一起抵抗黑衣人。

      身手不错,她忽然心就安定下来。

      秦玉喊道:“公主快跑!”

      孟献秋大梦初醒般,脱下厚重的大氅,又朝目标奔去。

      得快点找人来。

      路过花园,她的胳膊被人攥在手里,拖到假山后面。孟献秋一口咬在那人的手上,冷冷的药香飘过,很快口中就弥漫起血腥味道。

      那人没有恼怒,没听他哼一声,甚至没见他挣扎,更没松手。

      孟献秋怀疑他根本就没感觉,松开口,便被人塞进衣服在口中,那是她自己的衣服。她双手被人攥住,反扣在假山上,看不见那人的脸。

      这个歹徒。

      她急得双眼起雾,嘴里却发不出声音。

      这人连求饶谈判的声音都不愿听。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似乎并不准备立马对她动手,于是孟献秋也不挣扎了,很快就听见脚步声。

      孟献秋眼睛亮起来,不知道那人是过路人还是同伙。

      许是嫌孟献秋喘息声过重,那人空着的一只手,堵上孟献秋的口鼻。

      那只手冰凉,带着浓重的药香,刺激得孟献秋眼泪掉下来,滴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人呢?我看见她到这来的。”说话含着老痰似,光听着声音就可以猜测这人是个反派。

      奸细声音:“不会真让她丢了吧,这女的怎么这么能跑?”

      “什么女的?人家可是公主。”

      那道奸细声音刻意压低声音,显得有些猥琐:“公主又怎么样?最后还不得给我们做女人?”

      孟献秋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双手不自觉握紧。

      他们走之后,捂在嘴上的手松开。随后眼睛被柔软的布料蒙上,那人在她脑后打了一个结。

      她什么都看不见,耳朵变得敏锐起来,听见那人折了什么东西,那东西放到她手上,细细的,表面不平,是一截树枝。

      他用一截树枝替她引路。

      孟献秋心情忐忑地跟着他,怕再有人来,连着他一起连累,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但只能听见那人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无端安抚人心。

      停下的时候,手中握的温热的树枝被抽走,身侧手心骤然寒凉起来。

      “你要走了吗?”看不见人,她社恐的毛病竟然没有发作。

      那人不答,只用树枝轻拍一下她的手背。

      物体轻声落地。

      他走远了。

      孟献秋摘下白色长条,等眼睛适应突然而来的光亮,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她捡起地上的树枝。

      孟献秋离开的时间不算长,加上她身边的人习过武,她到来之前她们并没有受到伤害。

      三王跟在她身后,望见这一群被捆起来的黑衣人,眼睛里冒出火来:“就是这群狗东西害我皇姐?”

      他提剑要杀人,被孟献秋伸手拦住。

      三王疑惑:“皇姐?”

      孟献秋不复之前恐慌,一双看起来凉薄凌厉的眼眸直直看向定北侯,意味深长。

      “老臣有罪,让长公主受惊!”定北侯慌忙跪下,这次没要恕罪。

      孟献秋这回同样没让定北侯起身。

      众人齐刷刷跪下,最后站着的只有三王和孟献秋。

      长公主一怒,无人能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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