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告白（2） ...
-
霍沉脱掉了校服，接过司机递过来的小礼盒走下车，得体的衬衫剪裁合身，他神色淡淡走进会场，将礼物送给迎来的瑟托夫人，用英文客气夸奖：“You're shining today, madam（您今天光彩照人，夫人。）”
在宴上风光一时的瑟托夫人不敢怠慢，笑盈盈道谢，请他入座，并询问他是否有空参加水上聚会。
霍沉不知想到什么，低沉婉拒：“Thanks, but I have an appointment（美意心领，但我先前有约。）“
有人侧头，心中暗自沉思，会是谁和霍公子有约，能让他离开宴会拒绝瑟托夫人的邀约，难道是最近Z国新上任部长那位小女儿？
……
入了夜之后的学校灯火粼粼，
“考什么学校？”谢忱眨巴眨巴眼睛，软乎乎地问下铺：“那你要考什么呀？我和你考一样的吧。”
下铺猛地呛住咳嗽，半晌才笑着说：“我要考清华，忱忱要和我一样？”
谢忱脸不红心不跳：“我是清华永远得不到的男人。而且我不去燕京的。”
下铺笑了笑，声音里有些失落：“看来高考完就见不到了。”
突然，外面传进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宿舍门被敲了敲，隔壁寝的同学在门外压低声音匆忙焦急：“谢忱，学生会临时查寝，你们注意点。”
宿舍里一下子响起手忙脚乱收东西的声音。谢忱也悄悄把手机息屏，塞到了枕头底下。
“人缘真好，还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啧啧，可惜明月照沟渠。那个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谢忱笑一下：“少贫。”
与此同时，宿舍门又被敲了两下，打开，手电筒光照进来，灯也被打开。
他们向门口看过去，走进来的是霍沉和学生会新生一行人。新生看了看宿舍里明显醒着的同学，例行公事道：“都下来去走廊，叠好被子拿开枕头，打开柜子……”
谢忱：“……”关于他刚给学生会霍副会长发过微信联络感情，手机就藏在枕头底下这件事。
在众目睽睽下，他脸不红心不跳地下了床。
新生看过去。少年穿着白衣白裤睡衣，柔软的黑发被吹风机吹得蓬松，白皙骨节分明的锁骨手腕脚踝都在空调机冷风下微微发红，看起来像只畏冷雪白的小奶猫，慢吞吞往门口走，琥珀色的眼睛不停往副会长那里瞟。
副会长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冷冷淡淡，没有看过去。
新生正要催促他们，就看到小白猫蹑手蹑脚往回退了几步，做贼心虚地试图不让任何人发现，然后悄咪咪扯了一下……副会长的衣袖。
霍沉脸都没转，冷着神色想把手扯回去，又被揪了一下袖子：“……”
谢忱：“。”
救……他也很绝望……
三秒钟前，系统发布任务，说他再被扣分就面临月考提前不合格，而且限制商城消费，却不给他开任何挂，很不靠谱地让他硬着头皮上。
很显然是准备看着他送死吧！
一个前科累累的人，在系统那里没有任何信誉可言，但也不该两败俱伤！
漫长的十秒钟后，小猫乖乖松手蔫着脑袋灰溜溜跑出去走廊外站着。
学生会其他人：“……”算了，当没看到吧。
他们挨个检查过去柜子，翻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违禁物品，挨个没收，包括谢忱也被收掉了一对耳机。
“有耳机，”新生福尔摩斯上线：“肯定就有手机，再翻一下，这个严重违纪。”
霍沉低头看了下手表，才说：“时间快到了，下一个寝室。”
“等等，枕头还没……”
霍沉不耐地微微拧眉：“是准备让我陪你们玩到零点吗？”
旁边其他人见状，忙将寝室恢复好，跟着他鱼贯而出。霍沉回过头，看了眼还站在走廊外面的人。
少年还耷拉着脑袋走神，灯光把头发照得乌黑柔软，看起来就很好摸，睡衣穿得不太规矩，三四颗扣子没扣，领口露出了整片洁白的锁骨，连下面一颗红色小痣都若隐若现。
抛开事实不谈，还是挺乖的。
谢忱正在神游和系统据理力争：“你说路人有基础好感我感觉到了，你确定任务目标这个态度是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系统冷漠：“迟钝是你个人原因。他没有收你手机。”
谢忱痛苦面具：“可是我的耳机被没收了！刚买的！好多天生活费！”
系统：“真想把得寸进尺贴你脑门上。”
*
零点之后。
谢忱轻手轻脚下了床，跑去宿舍窗户边屏息等着。
等了十分钟。
谢忱吸了吸鼻子，被晚风吹得鼻尖整个红了，眉骨都红得厉害，“谎报军情，该当何罪。”
系统：“再等两分钟。”
下一秒，宿舍楼下林荫道，一个人就踩着树叶间月光缝隙慢慢走过来，学生会的衬衣还没脱，抬头向谢忱他们的窗户望来。
夜风里面，远处操场还亮着两盏路灯，整个学校万籁俱寂，唯有隐约虫鸣。
谢忱心跳快了一拍，鬼使神差真的有了些少年时代背着全世界偷偷和校草谈恋爱的青涩快乐。
在系统的催促下，他来不及拿外套就开门关门跑下楼梯，鬼鬼祟祟躲开宿管阿姨半梦半醒的注意力，跑出了宿舍楼，却没在林荫道上再看到对方。
“……”感动只持续了三秒钟。谢忱无语。
他低着头转身准备回去，却撞上了一个人，揉着鼻尖，就嗅见熟悉的薄荷味。
谢忱顿了顿，才猛然抬头，假装惊喜：“你真来了，我还以为……”
霍沉一眼看穿他的敷衍伪装，心头原本一点欣喜很快也淡了下去：“……嗯。”
其实霍沉不太明白对方，分明并不像表现得那么喜欢他，却放弃轻易可得的其他爱意，粘在他旁边。如果说是为了钱，谢家应该还没有拮据到养不起一个谢忱的地步。
“那我问你的事情你考虑过没有呀？”少年期期艾艾地望着霍沉，眼睛里神采明亮，仿佛在等一个很重要的回答：“……要不要交往啊？”
即使知道对面满口谎言虚情假意，不知道流连花丛对多少人说过这句话，霍沉还是在这一刻垂下眼睛，有一瞬间心口塌陷防线失守。
【任务目标霍沉好感度，目前30。】
“好。”霍沉言简意赅。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小骗子能坚持多久。也许他会更早对这个游戏不耐烦抽身离开。
谢忱并不知道任务目标心里的百转千回，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完成了阶段任务，困意立刻涌上心头，满意地说了再见立刻嗒嗒跑回宿舍睡觉。
霍沉：“……”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被用完就扔的工具人错觉。
刚跑进宿舍，就被宿管阿姨抓包的谢忱，风中凌乱了，疑心自己遭遇了水逆才会诸事不顺。
少年可怜巴巴求情半天，终于让宿管阿姨善（看）心（在）大（长）发（得）网（好）开（看）一面，勉强放过这一次。
宿管阿姨看了看空旷的宿舍楼外，语重心长地教育：“阿姨也年轻过，也谈过恋爱，这个年纪的山盟海誓比什么都信不过……”
谢忱心里嘀咕，他们甚至没有山盟海誓，双方看脸很敷衍地就确定了交往，但表面上还是笑得很乖很甜，不断点头表示明天就分手好好学习。
第二天。
谢忱不用去提分手了。
因为吹了一小会儿冷风，他成功发烧，宿舍里躺尸，手软腿麻眼前发黑，爬不起来了。
习洛上完早自习就请了假，给他带了燕麦小米粥，问早就熟了的宿管阿姨要了钥匙。
宿管阿姨一边说他们同学关系真好，一边叮嘱习洛把热水也带上去，谢小同学不爱喝白开水，病好得慢。
习洛答应一声，上楼熟门熟路地走进宿舍，把粥放桌上，准备拉开窗帘，就听到床上一声带着鼻音的小声抗议。
习洛便停住，没再拉开，转而倒了杯温水，走到床边，送到谢忱旁边：“喝点水。”
谢忱嗓子疼，双手接过杯子默默喝完。
该来的还是来了：“昨晚干什么了？”
谢忱发烧脸红但心不跳：“没干什么，就是研究了一下学习……”
习洛挑眉，转过身去打开粥，语气没什么波澜：“和霍沉在宿舍楼外研究吗？”
“……？”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谢忱好迷惑。
习洛重新走过来。蹲下，和往常一样送了一勺粥喂给他，才问：“他答应你了没？”
“……怎么就不能是他主动问我，我答应了他呢？”谢忱哑着嗓子垂死挣扎。
习洛笑了笑：“转移话题，看来要恭喜你了。”
谢忱干巴巴笑了两声。
还好习洛脾气比较好，他们也从来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想到这里，谢忱情真意切理直气壮地表示：“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好兄弟。”
习洛捏着勺子的手指紧了紧。
系统：【是不是不花火就把人当傻子啊。】
谢忱：“什么也动摇不了我们坚固的友情。”
只要不会死，就往死里作。
他准备好和习洛据理力争不欢而散恩断义绝然后成功解决这个复杂纠结的感情关系了。他本就是这么冷酷无情的爱情撒手！
但习洛只是温柔笑了笑，放下小米粥，撸猫撸狗一样敷衍摸了下他的脑袋，“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不用说这些。”
谢忱：“……”他真的好温柔，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真的是那种……
还没等他内心戏表演完，系统：【习洛黑化值73，黑化值超过80将触发撒人剧情，请宿主注意尺度。】
谢忱：？。。这个不是校园纯爱吗？
系统：【请再看一遍系统合约呢。】
把合约当成打游戏时候的弹窗同意书一样同意确定的谢忱沉默片刻，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不对，看向习洛。
习洛已经收回手，又喂了一勺小米粥过来，和投喂猫猫一个姿势。显然，养尊处优的习公子没有这样照顾过别人。
“霍沉不是什么好人，”习洛想了想，提醒道：“我知道你可能不爱听。但我们圈子里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本来我的确不愿意让你招惹他，不过事已至此，只要他对你好，你真心喜欢，也没什么大不了。”
谢忱左看右看，都觉得这绝壁是一个生在阳光下长在红旗下的好少年，微微放下心来，心安理得喝完了小米粥。
下午。
习洛前脚刚走不久，霍沉就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桌子上放着的水杯，和放过小米粥的袋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告白（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