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薯塔 ...
-
徐江然看着桌洞里突然多出的可乐,锅巴,和两条糖陷入了沉默。
至于为什么没有辣条是因为林染觉得还是要维持一下他的人设所以扣下了,绝对不是她路上嘴馋和刘洋洋偷偷分掉了。
“谢谢你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林染给他递了张小纸条。
“小事。”他的字体端正,相比起林染龙飞凤舞的字他的楷体简直不要好看太多。
林染偷偷剥了块糖看看后门再看看讲台发现没人注意又迅速塞进嘴里,然后又给赵茜递了两块。
邹俞看见了立马说了句,“染姐我也要。”
林染又递给了赵茜两块让她转递给邹俞。
想了想又悄悄给徐江然塞了两块。
一条糖见了底。
到了中午午饭两人去了食堂。
“你要的牛杂面?”刘洋洋努力踮脚想看看林染的面。
“嗯,你炸酱面?”林染低头看了看。
“嗯,好后悔,这么冷的天拌面都凉了,还是汤面暖和。”刘洋洋叹了口气。
把饭放到自己班吃饭的区域还没坐下来刘洋洋就看上了隔壁桌的金灿灿的薯塔让林染坐着自己去买。
“你等回宿舍再弄行不行,先吃饭。”隔壁桌同班的一个女生突然说。
“不行,我弄不好我心难受吃不下去。”另一个女生回。
“怎么了?”林染边搅着面边问了句。
“她这个破项链缠一块了,非得弄开,不弄开不吃饭。”
“我试试?”林染接过项链低头摆弄了起来。
“我弄不顺我心气都不顺。”女生撇着嘴解释跟面前人解释。
“你把扔了可能就顺了。”女生毫不留情的怼道。
“你给我买啊。”
“我给你买个屁。”
听着两人的对话林染专心致志地解着手上的项链,项链缠的确实有些死但是她手巧心细,这么点时间就差最后也是最难的一个结。
这是嘴边突然伸过来一个东西她抬了抬眼,是刚刚刘洋洋看上的薯塔,应该是她买完回来了,林染顺着咬了一口,顿住,真的好吃,比前几次的炸的都好,今天的薯塔炸的特别脆咬一口还带着咔哧咔哧的脆响,撒着满满的孜然和一层淡淡的辣椒粉,油但是不是过分的腻,林染又接连咬了两口,真的好好吃,好吃到她现在都想放下项链,直接吃。
解完最后一个扣林染将项链递还给它的主人。
女生接过后小心翼翼向林染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些,林染不解地凑近,女生刻意压低的声音下是难掩的激动和八卦,甚至还用手当挡板像是生怕有别人听见这个惊天大秘密似的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我们两个?林染感到疑惑,她转过头想把薯塔接过来,结果下一秒整个身子瞬间僵在原地,拿着薯塔的人不是刘洋洋,刘洋洋没这么高,她有些僵硬地抬起头,正巧,徐江然也在低头看着她。
“借到塑料袋了,我草,你这什么情况。”两人同时转过头看着一脸震惊的手上拿着几个黑色塑料袋的秦景之。
“你干嘛呢?”这次是刘洋洋的声音,林染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她做了个口型
薯塔呢?
刘洋洋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两手一摊,也做了个口型,卖没了啊。
林染心里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徐江然,他手上一共拿着六七根薯塔,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是身体动作确实是离得比较远估计是怕粘上孜然和辣椒粉,也确实是能看的出来嫌弃。
林染看了一眼那根离自己最近上面已经光了的薯塔,尴尬地笑了声,“我可以解释。”
“没事没事,不用。”秦景之善解人意的走过来解围,将薯塔从徐江然手中递给林染,“就当你同桌请你吃的,他付的钱。”
林染还是有些尴尬,“谢谢啊,同桌。”
“没事。”徐江然现在想多说也多说不了,手里还拿着好几根薯塔,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关键时刻还得我上,秦景之心里想。
“能借一下桌子我们装下东西吗?”
“行啊。”刘洋洋这时也在林染对面坐下。
“你们中午不是订外卖吗?怎么来食堂了。”林染仰着头问徐江然。
徐江然解释“邹俞他们听说中午有薯塔非要吃。”
“你来买啊。”林染疑惑地看着他,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秦景之短促地笑了声,“他石头剪刀布输了。”
“啊?”林染没想到是这么个简单粗暴的方法。
“快点装。”徐江然催促了句。
“食堂不是不让带饭出去门口有学生会查啊,你们这个也太明显了吧。”刘洋洋插了句。
秦景之拍了拍肩上的书包,“所以我们特意把李顺义的书包顺过来了。”
“李顺义知道?”
“知道了怎么还能叫顺。”秦景之毫不留情的把东西塞进书包里。
“哈哈哈哈哈,该啊他。”刘洋洋猖狂地笑了几声。
秦景之把包背上,跟两人说了句
“走了,拜拜。”
“拜拜。刘洋洋摆了摆手,“拜拜。”林染也跟了句。
林染用余光目送两人出了食堂门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
“来,采访一下,请问这位当事人,您是怎么想的呢?”刘洋洋尝了口面。
“我以为是你啊!”林染语气中带着无奈与懊恼。
旁边女生探过个头,“你们两个没谈啊。”
林染无奈地看着她,“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啊。”
对面女生也加入了对话,“我去,你是不知道你那个动作有多自然,自然到我当场脑补出一本甜文小说。”
“快别提了,我越想越尴尬。”林染苦着一张脸。
“没事。”刘洋洋安慰她,“至少我们还赚了根薯塔。”
林染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败给了吃的,然后将薯塔递到她嘴边,“真的好吃你尝尝,特别好吃。”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再没什么其他多余的交流。
只有:“我出去一下,谢谢。”
“我进去一下,谢谢。”
仅此而已。
林染上课又没了能说话的人,只是偶尔跟赵茜说几句,而其他的,周围全是男的。
南城的雨季也渐渐走入了尾声,虽然已经两三天没下雨,但是天还是阴着,天气预报也在天天预告下雨,气温一点一点转凉,二中的大课间也取消了。
“我真的是要烦死这个鬼天气了!”杨燕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怎么了?”刘洋洋拿出几根棒棒糖分了分,林染往中间推了包撕开了的薯片。
孙菲菲单手托着腮往嘴里塞了片薯片,“还能怎么,这破天气,到底下不下雨!天天阴着天天说下雨,但是又不下,但是又没太阳,但是洗了的衣服就是干的慢,干的慢就算了,还容易捂,都有味了!”
“拿下去晒呗,赌一把,万一赌对了呢,不是好几天没下了吗。”刘洋洋豪气地拍了下桌子。
“你赌去吧,我赌不起,我记得我们宿舍,谁来着有一次洗了好几件衣服想拿下去晒,当时也是前几天老下雨,好不容易有一天中午出了个大太阳,但是她还是不放心特意问了带手机的下不下雨,知道不下才拿下去晒的,结果当天晚上,雷阵雨,她衣服全掉了,整个人差点气哭了。”杨燕叼着根棒棒糖说。
“赵茜啊。”林染跟了句。
“欸,是她。”杨燕点头。
“她今天上物理课跟我说来,她这几天也愁这个事儿呢。”
“唉。”孙菲菲长叹了一口气,“好羡慕你们两个走读啊,天天都能回家,不像我们两周一回,二中不当人啊。”她又像小狗似的嗅了嗅,“而且染染身上永远都这么香。”
林染不确定似的闻了闻,看着她“有吗?”
三个人都点了点头,“特别香的洗衣液的味道,阿姨好会选啊。”杨燕感慨了句。
“链接发你啊。”林染笑了声。
“必须发啊。”
“我也要。”
“我就不用了,我去隔壁拿就好了。”刘洋洋有些做作地撩了撩头发。
“啧,我一看你这样就特别想摁你。”杨燕做了个站起来的姿势。
“来来来我帮你。”孙菲菲直截了当的站了起来想先压住刘洋洋。
林染本来在笑着突然看见门口进来一个熟悉的人影赶紧咳了一声,孙菲菲没在意,还在刘洋洋身上,嘴上还说着“敢不敢了,敢不敢了。”
林染看着那个走近的身影又大声咳了一声,孙菲菲还是没反应,林染还想咳第三声,结果有人先她一步帮她咳了。
“咳!”那个人微微弯着腰咳了声,孙菲菲反应过来瞪大眼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班主任。
“上课了没?”张政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大课间没铃啊老师。”孙菲菲小声辩解了句。
“再有下次,五千字罚抄。”张政走上讲台。
“好好好。”孙菲菲跟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几个人迅速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去,怎么还有包薯片。”刘洋洋理了理乱了的刘海把放在自己和自己同桌桌子之间的薯片迅速塞进自己的桌洞里。
后面闹腾的几波人看见讲台上的班主任也都溜回了自己位上。
临放学,天色暗下来,云幕低沉,高一七班在北边楼的二楼,背阴,平时暗这时候更暗,前门的同学也没开灯。
语文老师书玉卿在讲台上翻译着文言文,台下的学生有时候附和几句,大部分是女生。
林染趴着桌子上努力抵抗着睡意,她这边靠墙不靠窗,阴中阴中阴,唯一的光源就是多媒体的光,让她觉得此时此刻的教室真的很像电影院,真的很适合睡觉,林染听着语文老师好听但催眠的声音,不自觉就闭上了眼没过一会儿,头一下一下点了起来。
徐江然颇有些无奈的看着身边这颗不停点头的小脑袋,又看了一眼讲台上讲课的书玉卿。
算了,等老师下来再叫醒她吧。
这时一道惊雷闪过,照亮了整个窗边,几道雷又紧跟在空中响起,雷声如擂鼓般轰鸣着。
“喔~”全班人默契出声。
“卧槽!”是隔壁班。
全班人没忍住笑了出声。
讲台上的书玉卿听着他们这么默契的声音也笑着打趣了句,“要是早读背课文这么默契就好了啊。”
林染早被第一声雷落下时就被惊醒了,头还没缓冲直接砰的磕在了桌子上,“疼啊。”林染揉了揉脑袋,身后有人拽了拽她的衣服,是赵茜,她向后仰了仰身子听她说话。
赵茜的声音中难掩激动,“绝了,书老师也太好看了吧!”林染看着讲台上的书玉卿,他穿着一件灰黑色的大衣,内搭是一个米白色高领毛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抱胸轻轻靠在黑板上目光带着笑意看着他们,是纵使林染对这货没什么好印象也不得不夸一句的地步。
七班从开学到现在一直很出名,不仅仅是因为有美女学神姜年,清冷学霸徐江然,帅气校草秦景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七班的语文老师书玉卿,书玉卿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刚刚来到南城二中任教,而七班和八班是他带的第一批学生,刘洋洋他们见到这位老师的第一面就瞬间原谅了二中的宿舍楼,食堂和厕所。
“何德何能,能和徐江然姜年秦景之同班,何德何能,能在我的青春遇见书老师,我可太爱七班了。”刘洋洋同学当时的原话。
她当时是怎么回应她的来着?
噢,她敲了敲她的脑袋,说了句花痴。
这时前门突然打开,全班人瞬间安静,是级部主任王忠旭,人称狮子王,不知道是从哪届传下来了,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有一次开会听着他的狮子吼才明白,嗓门特大。
王忠旭死亡凝视了一圈七班,所有人都低了低头,书玉卿含笑看着讲台下的学生们。
“啪。”王忠旭把灯打开又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了什么话也没说。
班里人顿时都松了口气。
“卧槽,吓死我了,”身后邹俞小声说了句。
又是几道惊雷闪过,阵阵轰鸣,大大小小的雨点也落在了窗上。
“轰!”教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下。
“不会停电吧。”赵茜有些担忧。
“有可能。”林染轻轻地皱了皱眉。
“快停吧,停了就不用上晚自习了。”邹俞大喇喇地趴在桌子上跟了句。
书玉卿看着讲台下乱糟糟的场景推了推眼镜,“找个同学翻译一下这段。”
本来靠在一块说话的三个人瞬间散开都低下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书玉卿看着讲台上的座位表,“那就……邹俞前位的同桌吧,来翻译一下这段。”
邹俞前位的同桌,大家顺着往前看。
阿西,林染心里骂了句,怎么还玩文字游戏呢,就不能直接念名少一点折磨吗!
林染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赵茜低着头小声提醒她“第三段,第三段。”
“到了晋朝建立,我蒙受着清明的政治教化。前任太守逵,考察后推举臣下为孝廉,后任刺史荣又推举臣下为优秀人……”林染把翻译书摊开清了清嗓子照着念道。
还没翻译完就打了下课铃,书玉卿上课从不拖堂,晚饭时间更不会直截了当地让林染停下然后下课了。
“染染!快点,要不然等会雨下大就回不去了。”刘洋洋早就背着书包站在了门口。
林染匆忙收拾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徐江然!”
徐江然刚从后门出去听到她的声音又退了回去。
“数学作业是什么啊?”看见他回来,林染没敢直视他只是看着他的肩膀。
徐江然想了想,“课本第137页课时达标第一二题,第138页课后训练一二三题加第五题第一二个小问,上交本,明天第二个早读是数学那个时候收。”
“好,谢谢。”林染把所有东西塞进书包,赶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