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几忧》余音九绝

6、枪声

　　说好的请他们欣赏风景，却把他们关在客房里，门外十几个保镖看守，玻璃窗外又加了防盗窗，想逃出去是难上加难。
　　不过好在二人都没有逃出去的想法，他们一个趴在窗边对着外面的棠梨树发呆，一个半躺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
　　不知不觉过了十日，这十天，少爷没来过一次，管家只带着人送了一次衣服，他们见得最多的除了送饭的保姆就是少夫人。
　　少夫人轻轻推开门，扫了一眼四周后，径直走到端木涔一旁坐下，端木涔淡淡看了她一眼接着嗑瓜子，少夫人则歪着头看了他半天，把靳启吓个半死，以至于再见到少夫人，他的目光就片刻不离她，生怕她一不开心就对阿涔下毒手。
　　……
　　一月后，会客厅华丽的吊灯下，少夫人举着黑色丝带扎起的礼盒递给端木涔，端木涔一手放在胸前，低着头不去看她。这是送客的礼仪，客人不可与地位尊贵的主人对视，但端木涔保持了这个姿势很久也没有接礼物的打算。
　　白月冷冷看着他，动手解开了丝带，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把手枪，用手枪抵着端木涔的额头，开口道：“你从来不叫我少夫人。”
　　靳启一看，直接跪了下来，他穿着复古的印花长袍，脸色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
　　“少夫人，我们的忠心日月可鉴，请您三思，切莫伤了阿涔。”
　　白月丝毫不为所动，苏组长看愣了，一边害怕少夫人的枪走火，一边想帮端木涔一把，两相徘徊间，他冲到少夫人跟前，用手按住了枪身。他冲少夫人摇了摇头，少夫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苏组长脑瓜子嗡的一声，差点没气到吐血，他怎么就忘了，少夫人脑子有问题，她可能根本不懂枪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他想把枪夺过去，少夫人却扣动了扳指，子弹擦着端木涔的脸飞过打碎了墙壁上的挂灯。
　　苏组长吓得一下子跳开，慌忙跑到王管家身后不敢再看。
　　端木涔仍恭恭敬敬站着，他的半边脸已经被血染红，但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
　　听到枪响，跪着的靳启低下头，眼眶里滑下了几滴泪，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白袍上，他不敢看阿涔，他怕看到生死别离。
　　白月又把端木涔看了一番，把手枪交给了另一只手，把枪口对准了左手手心，“砰”一声枪响，子弹穿过她的手心嵌入木质地板里。血滴滴答答落下，像喷涌而出的泉水一样止也止不住，不一会就形成了一片微型血湖。
　　白月低头看了一眼，手心血肉模糊，上面还有一个明显的空洞。
　　她皱了皱眉头，对端木涔说了声“对不起”后转身就走。
　　王管家也是一愣，而后给了正扯着他衣服的苏组长一巴掌，吼道：“给少爷和张医生打电话，先给少爷打！”
　　苏组长挨了一巴掌，从管家身后站出来就看到少夫人远去的背影，她左手垂在一边，手心里不断流出血，血淅淅沥沥，颇有流干的趋势。
　　“为…为什么先给…给少爷打？”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手心直冒冷汗。
　　“问什么问，照我说的做！”王管家又给了他一巴掌后追了出去。
　　苏组长忙拨通电话，靳启看着一步一步走出会客厅的少夫人和追过去的管家，抬头看了眼仍恭恭敬敬站着的阿涔，又哭了出来。
　　“我没事”端木涔淡淡道。
　　“我知道”靳启用手擦着眼角，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