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淡谈缱绻

3、有人晕倒了 X市九月多

　　X市九月多雨，按以往的时候来看，新生军训二十天几乎有一半时间是在下雨的，雨也不大，淅淅沥沥不停地下，地面几乎没得干，以往下雨时都会整顿休息，而晚训也就顺势取消了。但今年不知怎么回事，开学都一周多了，还都没下过雨，白天太阳日头还特大，秋老虎来势汹汹的，配合着今年学校更换的新一批军训教导团，似乎势要给操场上篮球场上那一个个绿色小方阵一个难忘的开学礼物。
　　X大校园路边种了很多梧桐树，白露节气过后，梧桐叶渐黄，不少叶子随秋风飘落在地上，烈日把落叶枯黄的部分晒得焦干，踩在上面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杨殊的目光盯着自己身位斜前方地上的落叶，想着等会儿如果踏步的话能否踩上那片叶子，她们这会还在练习站军姿，大概站了有二十来分钟，应该快结束了吧，杨殊心里盘算着时间。
　　突然，她感觉身前的人影在晃动，她抬眼去看，前排同学已经开始站不稳地向后面倒下来了，杨殊赶紧上前去扶。
　　啊，女生连里传来了惊恐的尖叫声。
　　“报告教官，有同学晕倒了”随着有人大声给教官打报告，晕倒同学身边的人也都七手八脚地上去扶人。
　　教官听到后赶紧走到人群边，查看情况，并指挥人搀扶到阴凉处。
　　倒下的同学是虞白雪，她现在正靠在杨殊的身上，脸色苍白。
　　“可能是低血糖”教官向前查看，又指着杨殊说“你扶她去医务室休息。”
　　“好的”杨殊扶着虞白雪往医务室方向走去

　　学校医务室在宿舍楼附近，离体育场也有一段距离，等她们走出训练方阵的视线范围后，虞白雪对杨殊说，“不用扶我，我没事”。
　　“啊”杨殊看了看她，但没有撒手。
　　“真没事”虞白雪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刚才晒得是有点晕，现在没事了，咱们走快点，这边好晒”
　　体育场这边的道路两侧树木比较稀疏，而且这会又是正午，太阳正当晒，没有什么遮阴的地方。
　　“哦哦，好”杨殊还是没有撒开扶着的手，只是加快了脚步。
　　等到了医务室后，虞白雪让杨殊在外面等她，她自己进去就行。
　　医务室其实就是宿舍楼旁边一栋两层的小裙楼，日常就是治点伤风感冒、跌打损伤的病，看不了什么大病，最大的作用是为了医保报销时可以签个转院书，平时没什么人，新生军训这段时间美其名曰做好后勤保障，但实际上就是提供一个休息的场所，喝点葡萄糖，吹吹风凉快凉快。
　　杨殊在一楼前厅里一边看着传染病防治手册的宣传栏，一边等着虞白雪。
　　没多久，虞白雪从一个挂着内科牌子的房间走出来。
　　“没事吧”杨殊问
　　“没什么事，我们走吧”
　　杨殊跟着虞白雪出了医务室，但她并没有往体育场的方向走，而是走向了食堂的方向。
　　“不回去了吗”杨殊疑惑
　　“马上就是中午放饭的时间了，回去也差不多到结束的时间，教官也不知道咱这边要多久，而且咱们现在去吃饭正好没什么人，不用排队”
　　“可是不是还要去办宽带吗”杨殊继续问。
　　“没事，我刚跟李灵发个了消息，让她跟文荔去办就行”说着虞白雪拿出手机，给李灵发了条微信。
　　“灵宝，我跟小杨刚从医务室出来，中午你们去办一下宽带可以吗，你们要吃什么，我们去食堂给你们打包带回寝室”
　　“走吧”发完消息后，她便带着杨殊进了食堂。
　　如虞白雪所料，这会食堂人确实不多，不仅没有大批的小绿人们，也还没到下课的点，只有些零散的学生，估计是这会没有课。
　　午饭杨殊买了份大盘饭，一荤两素的搭配，虞白雪则是买了份凉皮，吃的时候也是随意拨了拨碗里的凉皮，没吃几口，一直扒拉手机，好像在跟谁聊天。
　　杨殊看她基本没怎么吃，问道“是还不舒服吗？”
　　“哦，没有，就是天太热了，没什么胃口”虞白雪一手滑动着手机屏幕，一手杵着筷子，说道。
　　“那就好”
　　“李灵有回复你消息吗”杨殊又问。
　　“没呢”虞白雪继续翻弄着手机，这会不知道又在回什么消息。
　　“好像还没结束”虞白雪回复完消息后，把手机息屏了。
　　“总队刚才过去正在说个什么事情，有点耽搁”。总队是军训的总指挥教官。
　　虞白雪从兜里掏出包纸巾，递了张餐巾纸给杨殊。
　　“谢谢”杨殊接过后道了声谢。
　　擦完嘴后，虞白雪对杨殊说，“你吃完了吗？”
　　“嗯嗯”杨殊点点头。
　　“那我们走吧”说完就起身收拾餐具。
　　“不是要给她们带吃的吗？她们吃什么？”
　　“不等了，待会就好多人了，就给她们带个鸡排饭吧，那个方便点”
　　“好吧”杨殊也起身收拾餐具。
　　将餐具按规定放到指定回收处后，虞白雪对杨殊说，“我想去楼上买杯奶茶，你帮她们带一下饭吧”
　　“哦哦，好的”
　　“谢谢阿姨”杨殊接过食堂阿姨手里递过来的塑料袋，转身正瞧着虞白雪走过来。
　　“走吧”虞白雪提溜着奶茶袋子走到杨殊身边。
　　回宿舍后，虞白雪换了一身衣服，对杨殊说，她有点事情就出门去了。

　　“热死了，热死了”李灵推开宿舍门，嘴里不停抱怨，夏荔跟在她身后。
　　“你们回来啦”杨殊见她们进来，赶紧把带的鸡排饭准备递给她们，因为怕凉，特意没直接放她们桌上，而是挂在了自己桌子边上。
　　“谢啦”“爱你哟”，夏荔跟李灵接过饭。
　　“对了，校园网没办，我们见人太多了就先回来了”，李灵跟杨殊解释道。
　　“哦哦，好哦”杨殊回答道
　　“她人呢”夏荔没见虞白雪人，便问杨殊。
　　“不知道，她说有点事情。”
　　“不是都晕倒了吗，咋还能到处窜达”
　　杨殊并不清楚情况，也没做回答。
　　“小杨，饭多少钱啊。”李灵嘴里含着一大口鸡排饭，转身问道。
　　“13”
　　“好的，我等会给你。”
　　“我也”
　　“嗯嗯，好”

　　虞白雪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一点四十了，只有杨殊在桌前坐着换鞋，另外两个还在床上，好像没醒。
　　她见状，悄摸地走到自己桌前，刚一坐下，不知是谁的闹铃就响了。接着，只见床上两个人晃晃悠悠醒来从床上爬下来。
　　李灵下床后，看到虞白雪回来了，“你中午去哪里了？”
　　“哦，我去见了个朋友。”虞白雪边换衣服边说。
　　“你干嘛，下午不去训练啦？”李灵见她换上了一身睡衣，一脸震惊。
　　“不去了，我找医务室开了个证明。”说着她就走到杨殊边上，递了张纸给她。
　　“小杨，等会你帮我把这个证明给周胖”周胖是她们的教官，姓周，脸圆圆的，她们私下里都喊他周胖。
　　“好”，杨殊接过纸，看到上面医生建议那栏写着，“该患者中度贫血，建议不参加训练”。
　　“真好”李灵凑过来看，并发出羡慕的声音。
　　“快换衣服，你得去训练”夏荔看她墨迹，开始催李灵。
　　等李灵她们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虞白雪已经麻溜地爬上床了，舒服地躺下了。

　　X大军训时间是21天，一共三周，头两周是日常训练，最后一周则是要排练汇报演习的事情，汇演主要是两项，一是列队走方阵，二是咏歌比赛。虞白雪自上次请假后就没再去训练了，后面她被招进了校合唱团，也开始排练准备校庆表演的事情。
　　“我快被晒化了。”李灵拖着身子哀怨道。
　　后天上午就要汇报演习了，这两天需要到体育场去排练走方阵，平时训练场地还有点树木遮阴，体育场完完全全是露天的，正午这会是一点阴凉地都没有，而且她们连队排列靠后，晒得时间还长。
　　“别靠近我，热！”夏荔见她身子快倾倒过来，满身嫌弃，赶紧往前走。
　　“哼！别人想我贴贴，我还不给呢”李灵正正身姿。
　　“倒贴吗”夏荔笑道。
　　“嘿！你！”李灵气鼓鼓。
　　杨殊看着她俩日常打闹的样子，只能无奈地笑笑。
　　推开宿舍门，发现虞白雪已经回来了，正吹着电扇在吃雪糕，哈哈大笑，她电脑里正放着视频，应该是某档综艺。
　　“你可真好命”夏荔看着她惬意的样子。
　　“我们都要累死了”李灵接腔。
　　“哎呀呀，辛苦辛苦”虞白雪笑着说道，“我给你们带了奶茶，放你们桌上了，喝点凉的解解暑。”
　　“算你还有良心。”夏荔说道。
　　“谢谢”杨殊看着桌上放的奶茶，因为天气热，杯壁上挂着的水珠，正慢慢的往下滴落，留在桌上，在杯底部形成了一个水圈。
　　“你出去啦”李灵已经插上吸管开始喝了，这个品牌的奶茶学校里面是没有卖的。
　　“嗯嗯，我们上午排练结束后，出去聚了个餐。”
　　“你们吃了什么？”李灵又问道。
　　“吃得鸡公煲，学姐推荐的，味道还不错，下次咱们也可以一起去。”虞白雪把电脑熄屏了，转身开始跟她们聊天。
　　“下午要拍军训合照，你来吗。”杨殊对虞白雪说。
　　“当然要来，毕竟这种合影大学就这么一次，很珍贵的。”
　　“军训汇演也就这么一次，你咋不来训练”夏荔没好气说道。
　　“我这不是要参加校庆排练嘛”虞白雪笑着说道，“我们这边的排练也很紧张的”。
　　“人家隔壁班梁姝也要参加校庆表演，但人家可没少参加训练呢，而且现在还是方阵排头兵呢。”
　　“她们是四重奏，人少排练时间短些，我们合唱人好多，而且我们有好几首歌，当然排练时间长些。”虞白雪悻悻回道，“而且汇演我也会来呀。”
　　“你来？”夏荔反问。
　　“我，我来给你们拍照。”虞白雪指了指她桌上的相机。
　　“这个单反哪来的？”李灵走到她跟前，上手拿起看看。
　　“特意找学姐借的，要给你们拍美美的照片。”
　　“赞”李灵放下相机，比了个大拇指。

　　下午还是两点钟开始训练，一点四十时闹钟开始响了，李灵跟夏荔又开始像僵尸一样爬下床收拾换衣服准备上“战场”，杨殊中午又是趴在桌子上睡的，所以早早地就收拾好了。
　　夏荔换完衣服看虞白雪还在床上，对着她的床喊道，“不是去拍合照吗，怎么不下床。”
　　“我问了我们连拍照应该是在四点左右，我到点再过去”虞白雪从窗帘里探出一个脑袋，笑嘻嘻地说。
　　夏荔回了句哦后就出门了，李灵跟杨殊随后也走了，虞白雪见她们走后，又重新躺下了。

　　“我们在图书馆的右侧。”杨殊接到了虞白雪的电话问拍照地址，“要快点，下一组就是我们了”。拍照顺序是各连单独拍，再整个年级一块拍。
　　“好的，我来了，我来了，已经看到你们了”
　　杨殊也看到她了，还是扎着两个小辫，正小跑向她们赶过来。
　　“拍照有排位置吗”
　　“没，还是按照高矮顺序站”
　　“哦哦，那我还是站你边上吧”她顺势插到杨殊前面，站好后又开始跟旁边的同学打招呼聊天了。
　　拍照像流水线一样，大家轮流走上去，教官像指挥提线木偶一样招呼大家排好队，实际到拍就也是快门闪几下结束了。
　　全队整体拍完合照后，差不多快五点了，教导员也没安排继续训练了，让大家提前解散了。
　　“还早诶，我们要不要去外面吃个饭？”虞白雪整整自己的刘海，对另外三个舍友说。
　　“不去了，晚上还有训练，我随便在食堂吃点回寝室休息了”夏荔抢先说到。
　　虞白雪又看了看另外三个。
　　杨殊也摇头不去，李灵则是问“吃什么呀？”
　　“你呀，就知道吃吃吃”夏荔恨铁不成钢
　　李灵快速地向夏荔比了个鬼脸，然后对虞白雪说“你中午吃的鸡公煲远吗”
　　“不远，就在门口的商街，去吗？”
　　“那你中午吃了，还吃吗？”
　　“可以呀，那你们要带什么吗”虞白雪对另外两个说
　　两人都表示不用。于是，杨殊跟夏荔往食堂方向走了，虞白雪跟李灵则是向校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开始慢慢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