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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余年留鼻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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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很讨厌他哥,用余年这个小傻逼的话来说,他哥实在是太完美了,处处都能衬得自己傻逼,所以余年讨厌何岁。
贺岁大余年一岁,而且他俩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家是重组家庭,余妈妈六年前带着余年执意北下 ,碰见个合余妈妈心意的男人就闪婚了,然后余年就碰见了他完美的哥哥,何岁。
他哥何岁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性格好,长得还嘎嘎板正,家里奖状得快贴到天花板了,前天还期中考试还拿了年级第一,这可把何爸爸美屁了。
纵观余年,从小到大就在及格线上徘徊,别说奖状了,就是句口头上的夸赞都没有,现在还在老师办公室门口因为考试奇差挨训。
“余年!你说说你!平时上课也不睡觉,作业也按时交,上次月考都答得还可以这次怎么就这么不上心!上次数学还能答七十四分,这次你自己说!你答了几分!”
余年也心虚,头一低,声一小,“八分……”
“八分!你睡着了答题吗!整张卷子就对两道选择题,你真行啊!”
李老师深呼吸好几次总算平复了心情,“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期末考试要是还考这么点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余年鞠了个躬,连个大气都不敢出,一路小跑回四楼教室才敢说话,“哎呦卧槽,这老灯也太吓人了。”
楚桃桃转了个身,满脸好奇的问她的小后桌,“老灯说你啥了,快讲讲我们乐呵乐呵!”
老灯,三班亲爱的数学老师,因为实在是太过聪明绝顶,以至于刚五十出头,头上就一毛不拔了,烈日炎炎之下比灯泡还亮,故称为老灯。
余年顿顿顿喝了半瓶水,这才一抹嘴跟他好信的前桌说话,“我这次数学考了八分,老灯先是给我从头到尾把我错的地方全挑出来了,然后给我细细的画了张大饼,最后就着我考了八分义正言辞的骂了我一顿然后就让我回来了,再说一会午休都没了。我脑瓜子嗡嗡的,晕死了,我还想回来睡觉呢。”
楚桃桃捂嘴直乐,“这怎么跟何大学霸数学差八分满分挨骂的顺序一样呢。”
余年听了更来气了,翻了个大白眼,“哎呀妈呀,跟学霸一个挨骂顺序我还真是荣幸。”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余年背后响起,“谢谢夸奖。”
余年最受不了这种‘惊喜’整个人直接吓的从椅子上蹦起来,“卧槽!你他妈属猫的啊走路都没动静吓死我了卧槽啊。”
何岁轻笑一声,“对不起。”
余年吓得一身冷汗,好半天才慢慢坐会自己的位置。
他们班排座顺序是成绩和身高各参半,奈何他们班女生实在是多,而且贺岁又高,所以何岁才坐在第三排,而余年因为个头不高就坐在何岁前面。
所以何岁一抬头就能看见余年的头发,还有他白白的脖子,薄薄的耳朵,在靠近点还能看见余年脖子上流下的汗珠。何岁扯了张纸,轻轻擦试,
“你干什么。”余年烦躁的转过头,
何岁又笑了笑,“没什么。”然后用口型说,没大没小。
余年也不摆臭脸了,抢过何岁手里的纸胡乱擦了两下就趴在桌子上不出声了。
何岁看着余年这个装鸵鸟的样子就好玩,好在他还记得答应了余年不在学校说他们的关系,这才低头看书,没继续逗弄他。
余年为了他那小小的自尊心并没有跟同学说过何岁是他哥,老师也不知道。开玩笑,这要是让那帮踩高捧低的老师知道了,他们能就着何岁这个完美哥哥训余年八百遍。
老灯放余年回来的时间非常准时,没一会铃就响了,正好赶上午睡。
余年怪热的,就把校服外套脱了,趴在桌子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又怕吵醒别人,只好跟老班打了招呼去了趟厕所,洗把脸凉快凉快。
余年洗完脸就在走廊站了一会,越站越不想回教室。走廊小风一阵一阵的特别凉快,而班里就算把前后窗户还有门全打开也不凉快。一个班五十四个人,活像个大蒸笼。
“小余。”余年一回头,何岁也出来了。
余年打量他一眼,“睡不着?”
“你不也睡不着吗。”
余年坏心眼的把手在何岁的衣服上擦了擦,“太热了,我出来洗把脸。”
何岁弹了余年一个脑瓜崩,然后去洗脸了。
虽然余年不对外说何岁是他哥哥,但是他们两个的感情其实非常不错,上下学都一起。
余年靠在门上,“何岁,明天下午放假你回家吗。”
何岁抹了把脸,“不回去,我跟妈妈说好了,你不想回家就也跟我住宿舍。”
“嗯。”
何岁如法炮制的也在余年肩膀抹了好几下。
余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同款手印子,皮笑肉不笑道,“谢谢你哦。”
何岁也微笑道,“不客气哦。”
俩人一块回了教室。
下午第一节课是化学,余年听着听着就犯困,头疼,但是在学习这件事上何岁从来不纵容这个弟弟,所以余年一低头何岁就揪他后脖颈。
余年也知道何岁这是帮他,虽然吓一跳,但是也没吱声,强打着精神听课,
没一会,何岁就发现余年不动了,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正巧化学老师这就看过来了,何岁就压低了声音,赶紧劝余年抬头,
“余年,余年,老师看过来了,抬头。”
“余年,你低着头在干什么,怎么不好好听课。”
何岁心想,完了。这老头一向得理不饶人。
余年没说话,捂着鼻子,直接站了起来,血不断从他指缝流出,缓缓滴落洁白的本子上,显得极为刺眼。
略微吵闹的班级里顿时鸦雀无声。
余年的鼻血哗哗流,好像怎么也不止不住一样,新买还没写上一百个字的本子就这么报废了。
鼻血流的太快,余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给老师鞠了个躬然后迅速跑向厕所。
化学老师本来还想说他两句,这事出突然,老师的千言万语最后也变成了,“这天气太热学生都上火成这个样子了。
好了我们继续讲课。”
化学老师在讲台上眉飞色舞的讲着,何岁却是一点都听不进去了,他满眼都是余年那血红的本子,心里砰砰砰跳个不停。
直到快下课余年也没回来,这边下课铃一响何岁就冲进了厕所,“小余!”
“嗯?”余年站在水池旁,捏着鼻子,手上和下半张脸都是血,
何岁拽过余年的另一只手,帮他洗干净手上的血迹,“还流吗。”
余年轻轻擤了擤鼻子,“好像不流了。”
余年把手抽了回来,弯腰搓洗脸上的血迹,
“哥,我有点害怕。”
何岁看着水池里被冲淡的血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闷疼,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刚想安慰几句告诉余年不怕哥哥在呢,余年又说道,
“我流出去的鼻血不会是我脑袋里的智慧吧,老灯说我期末要是还考这么点分他就要收拾我了。”
……逼崽子。
何岁沾了点水,抬起余年的下巴把最后一点血迹抹去,“不会的,本来也没多聪明。”
余年一撇嘴,“哦,你嫌弃我笨。”
“我哪有。”
这时候李旭推门进来了,“余年,你没事吧,这鼻血流的也太吓人了。你没看见老化刚想大骂一通又硬生生憋回去那张脸,老憋屈了。”
余年擦了擦下巴的水珠,“没事,应该就是天热上火吧。”
“你要不要什么菊花茶之类的,我霄哥最近抽风了要养生,他肯定有。”
“不用了。”
余年摆摆手就和何岁回了班级。
余年刚坐下,前排女生就叽叽喳喳围了过来。
“余年你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啊。”
余年把那个满是血的本子扔进了垃圾桶,“没事,天热上火,谁有纸借我两张,谢谢。”
许美伦从前排靠窗的位置,许美奂的桌子上拿了纸递了过去,“我有我有,给。”
正好三班亲爱的历史课代表抱着练习册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美伦!那不是我的纸吗!”
许美伦摆摆手,坐在美奂的位置,“晚上作业接你抄。”
许美奂噔噔两步把练习册交给美伦,然后拿着自己的纸问余年,“两张够吗,多抽张吧。”
“……谢谢,两张够了。”
余年收拾完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拿出书准备好好上课,这时候何岁又戳了戳余年后背,
“小余,吃糖吗。”
余年坐直了,连声拒绝,“我不吃榴莲糖。”
余年长记性了,同一个坑他绝对不会摔倒两次。
上周何岁就给余年一块糖,因为余年完完全全相信他哥,看都不看就吃了何岁送到嘴边的糖,这下可好,那榴莲味直冲脑门,余年那一下午脑子里都是挥之不去的榴莲味,可给他恶心坏了。
“不是榴莲糖,是薄荷糖。”
余年转头,他哥桌子上花花绿绿一把薄荷糖,他挑了一颗放进嘴里。
何岁伸手摸了摸余年的头,“没骗你吧。”
余年头发多,发质还好,手感很不错。而且兄弟俩一个寝室很多东西都公用,就连洗发水都一个牌子的。
何岁收回手,一想起来小余身上和自己身上是同一个味道心情就莫名的好,连带着下午上课都变得积极很多。
第四节课下课铃一响,余年就拉着他哥直奔一楼食堂,那飞奔的速度都快和跟刘翔有过不及了。
开玩笑,他们高一这一届人最多,三十二个班一千七百人,就算分东西楼食堂,可以去校外吃也不好使,去晚了照样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