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想躺平当咸鱼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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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观察着言霄状态的张一天，猛地拉起他，揪着他就往水面上潜。幸好两人下潜深度不高，张一天一手拉着自己的BCD浮力控制装置拼命充气，一手拽着他BCD的带子，他也没怎么挣扎，也就是一两秒的瞬间，两颗湿漉漉的脑袋，立即露在了蓝汪汪的水面上。
“咳咳咳……”
言霄咳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顾不上任何其它的反应，任由张一天拉着自己游向泳池边上，再把自己给死命拉上岸，筋疲力尽地躺在泳池边上，继续咳着，大口喘着气。
张一天也被吓得不轻：“哥们，咱不带这么玩儿的，你要是再来一回，我得短寿十年……你咋想的呢？怎么把呼吸器给摘了？”
言霄仍旧没恢复过来，咳嗽着，上半身略斜起，双臂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刚刚经历了厮杀追击的咸鱼。
张一天使劲儿吐口气：“你说你是不是从网上看到过这个练习？是，咱们以后得学习怎么拿下呼吸器，再戴上，还得学习如果在海底一起下海的潜伴出了问题的话，咱们应该怎么处理……不过这些高级技巧，可不是今天一下都能学会的……虽说你智商高，可这些，你得听我的，哥们真是专业的，你相信我！”
言霄的意识终于被拉回了现实，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张一天的话也渐渐听了进去，他深觉今天实在是吓到人家了，可也不太好解释原因，谢医生的到来，他只简单说是一个朋友，也对潜水感兴趣，今天想观摩一下。
再次深深吸了几口气，言霄十分抱歉地跟张一天说：“对不起啦，是我急于求成了……实在不好意思，哥们你救我一命啊！胜造七级浮屠……”说着说着，眼底涌起笑意，笑意深处，是别人看不出来的一丝丝感动。
张一天拍拍他的肩：“咱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好好休息，下次再继续。呼吸器拿开，再度戴上，也是潜水非常需要学习的一个东西。哥们儿下回给你讲。”
言霄笑着点头：“好，谢啦！”
言霄这番举动，同样出乎谢医生的意料。不过幸好她提前设想过所有最坏的情况，这才没有太被吓到，只是不禁认真思索起来，到底是什么想法，促使言霄在水底把呼吸器给摘了？
她询问过言霄的意见和状态之后，决定加个班，晚上跟言霄好好谈谈。
俩人也没特意去谢医生的诊室，而是直接去了言霄家。
夜幕已经徐徐展开，谢医生站在言霄家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琉璃的灯光，安静流淌的美丽河流，两岸的灯火，仿佛银河里的光带，让人心生神往。
言霄递给她一杯热茶，谢医生接过来，笑着侧头说：“你这里的风景，真是让人羡慕啊……”
言霄挑眉：“还有让人更羡慕的呢……”
他随意摁了一个按钮，客厅的灯光瞬间变暗，变柔，柔和得仿佛海边的晚霞。一片湛蓝，蓦然出现在谢医生眼前，温柔的海浪声，在整个空间响起，一浪接着一浪，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下来……
这回轮到谢医生挑眉了，她打趣道：“呦，还挺应景……来，我们坐下聊。”
俩人在沙发上坐下，成九十度角方向，方便看着对方的表情，又不会太有距离感和攻击性。
谢医生也没兜圈子，直接问：“你跟我详细说说，你在水下是怎么回事？”
言霄后背舒服地靠着沙发，慢慢回忆当时的想法：“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就是有些恍惚，仿佛我得拿呼吸器去救别人……我想，我应该是悔恨为什么我爸出事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没有机会去救他吧……”
谢医生点头：“你说得挺有道理。这个，应该就是你的心结所在了……”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
言霄清澈的目光看向谢医生，“今天张一天说，我以后得学如何在水下救人……其实每个潜水员都有两个呼吸器，有一个是遇到特殊情况时，专门用来救别人的……或许等我学会了这个，我的心理问题就解决了……”
谢医生赞许地点头：“跟我聊得次数太多了吧，你自己都是半个心理医生了……”
言霄笑了起来：“肯定比不上您啊……只是对于我自己的情况，我有时会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
谢医生对他的想法表示肯定：“这种感觉很重要，你不要让它流逝掉……人类心理很复杂，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有时候，就是这么一点点感觉的抓住和转变，就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所有……”
言霄所有所思：“……您说得非常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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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言霄听取谢医生的建议，跟着专业教练张一天，非常奢侈得进行一对一的潜水教学。
随着时间的推移，言霄的潜水技能也越来越纯熟。
他学会了自己准备所有的潜水器械，学会了在穿戴所有的潜水设备时，自己先检查所有设备是不是合格，有没有任何乃至一丝一毫的问题。
张一天说：“哥们，命只有一次。潜水其实是一项很专业很安全的运动，前提是你好好学习了所有保命技能，每次潜水之前都慎重对待每一个细节，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言霄慎重点头：“好。”
言霄也学会了在水下的各种求生技能，已经可以相当熟练地上升下潜。
他知道了在自己的呼吸器被缠绕时，应该如何解困。他知道了潜伴的呼吸器出了问题时，应该如何把自己的备用呼吸器给到他。他知道了潜水眼镜不慎进水后，应该如何把水排出去。甚至于，潜水镜不幸在海底掉了以后，应该如何捡起来再戴好，并且把水都排走。
张一天跟他说自己的心得体会：“只要你的呼吸器还在，你就不要慌。随时观察自己的深度，自己氧气瓶的存量，只要能够呼吸，一切都能解决。潜水一定要跟至少一个潜伴一起，这样你的氧气管或者呼吸器出了问题，可以想方设法用潜伴的。不能呼吸的话就要立刻跟潜伴求救，要是实在没有任何办法了，也不要慌，想方设法上潜，只要露出水面，一切皆可救。”
言霄再次慎重点头：“好。”
学习得越深入，越是一次又一次地去练习，去感受，言霄越来越能感觉到自己下水时的恐慌已经不复存在，随之而来的，反而是一种兴奋，一种期待，一种在水底真真切切只感受自我关注自我的自由与专注。
在海底时，你什么都听不见，视野也是有限的，你的专注力，被拉到每一次细小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间，你的内心会逐渐变得万分平静。
内心变得如此平静和专注的言大总裁，也跟公司高层顺利举行了为期两天的研讨会，将所有的章程细节都探讨结束，一一定义到纸面上，保证以后的顺利执行。
另外，根据高层的组织架构改革积累的经验，他也好好整改了一下项目组和分公司的汇报情况。
项目组他提拔了一个整体负责人，负责协调所有大项目的优先级，定期跟董事会沟通商议，并且在监事会季度大会时，跟监事会定期汇报。
至于分公司，他采取了矩阵管理方式，把所有分公司的功能汇报线交叉分配给各个董事，无法决定的事情，先是由董事会投票决定，如果实在不行，再找言霄自己决定。自然，分公司也会在监事会季度大会时汇报所有重点情况。
经此彻头彻底的改变，言霄一步一步地，从集团公司的工作内容中脱离了出来，所有的应酬，所有的实物操作，都分配给下属来做，自己则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关注集团整体的运营，做出影响集团未来发展的决策。
这些决策，包括巨大投资的审批，巨大人事变动的审批，巨大战略方向的定义。
终于，言霄感觉自己肩膀上背负了很多年的沉重负担，被一点一点地卸了下来。
言妈妈那边，也逐步接受了儿子想卸下集团事务，去追求自己的理想的决定。
毕竟，言爸爸已经去世，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儿子的健康和快乐。
言霄对她说：“妈，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同样是你的健康和快乐。”
言妈妈感动地拥抱已经能够担负起两人未来的儿子，俩人约定好，无论身在哪里，每天联系一次，或者是一个消息，或者是一张照片，确认彼此的健康与安全。
雏鸟长成，已经可以自由飞翔。
所有变动尘埃落定的那天，很多朋友都跟言霄说：“咱们言大总裁以后只负责战略管理，身无琐事一身轻，咱们可得好好庆祝庆祝啊！”
言霄婉拒了所有庆祝，一个人飞去了言爸爸出事的那片海域。
恰是夏日傍晚，晚霞铺满半个天空，染红了半片海域，一只只海鸥，自由地翱翔着，或低或高，或排队或独行，留下一声声清脆的叫声。
言霄倚靠着海边的一块巨石，看着海浪一波又一波涌上岸，慢慢地，一股难言地情绪涌上心头，他清澈的眸光，渐渐涌上一片潮湿。
海面上仿佛有个儒雅温和的中年男人，微笑地站在那里，对着他，伸出了称赞的大拇指。
言霄渐渐笑了，朝着中年男人举起手中的啤酒，做出碰杯的动作。笑着笑着，泪水渐渐布满了英俊的面庞。
此刻的泪，是一种释然，是一种轻松，是一种和解。
言霄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旅行了很久很久的旅人，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旅行。这场旅行，有着无数的艰难，无数的挑战，遇到了一个又一个足以击溃他无数次的人和事，而庆幸的事，他背负着行囊，冲破了所有，最终到达了终点，卸下背负了一路的重担，这才感觉到身上的疲惫，一波又一波地涌来。疲惫过后，又是一阵一阵的轻松，轻飘飘的，仿佛能够飞起一般。
海面上男人消失，星光如坠，言霄此刻，面庞上露出微笑，在心里说：“爸，我会好好活着的。”
蓦然，心底涌起一个声音：【加油！】
言霄脸上笑意更深：【外星人小姑娘，好几天不见啦！】
阿梦的声音里也是笑意满满：【我感觉你什么都能搞定的样子，也不怎么需要我，就没再出现啦……】
言霄举杯，在心里想着跟她碰杯：【无论如何，还是很感谢你，在每一次关键时刻的指点。】
阿梦：【干杯！你想好了要做点什么了吗？】
言霄：【上次张一天提到海洋生物的时候，我就了模糊的念头，到了现在，念头终于清晰了。】
阿梦：【……噢，你有了什么计划？】
言霄：【我想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支持海洋可持续发展，征集那些喜欢海洋生物，想保护海洋生物的人们，支持他们做各种研究项目，支持他们清理海洋垃圾，保护所有海底生物。】
阿梦：【这个计划，听起来很伟大呢！】
言霄：【谢谢你，外星人小姑娘，我会加油的。】
阿梦：【我丝毫不怀疑你的能力，你加油吧，我也到了该走的时刻了。】
言霄：【你要走了？我们就这么偶尔联系不好吗？】
阿梦：【你已经不需要我的什么帮助了。还有别的地球人，他们没你这么厉害，更加需要我去帮助他们完成梦想，我的能量也不是无限的，得多留时间给他们。】
言霄站起来，在心里跟这个小姑娘握手：【好的，我明白，外星人小姑娘，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阿梦：【握手告别。谢谢你言霄，我会的，那么，我走了啊……】
言霄：【再次感谢你小姑娘，阿梦.柯妮希，我会帮你祈祷的，祝你一切都好。】
阿梦：【祈祷我会收到的，谢谢你，再见啦！】
言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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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之后，言霄海洋基金会越来越大，很多志同道合的人也给他投资，吸引了无数热爱潜水热爱海洋的人，完成了不少海洋拯救项目。
言霄接受采访，主持人问：“请问言先生，是什么契机，让您当初放弃如日中天的云霄集团的管理，转而去开展海洋保护事业呢？”
言霄想起那段过往，小麦色的英俊面庞上浮起微笑：“我们集团人才济济，没有了我的直属管理，反而发展得更好。海洋是我一直以来的热爱，所以，我这也追求理想了……至于契机，我想，可能是遇上了个外星人，一下子点醒了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我想躺平当咸鱼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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