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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   第四十八章.

      对比其他几个弟子,江百喜这个关门徒儿易子谷其实收的略有些草率,没有多加考察,但易子谷可以对江百喜草率,反过来却是万万不能的。

      于是一早齐玊便拉着江百喜从王府出发,一辆马车坐人,还有一辆拉着给易子谷的束脩礼,除了金银俗物外更多是一些孤本拓卷一类,还有一幅齐玊大价钱求来投其所好的名家山水画。

      易子谷其实不太在意俗礼,但拜师礼却不容马虎,毕竟是人生四礼之一,所谓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父,师徒二字仅次于父兄,这不止是江百喜多个身份,他多个弟子,更是一种认同和保障,所以同门师兄除了一个不方便露面外其他都赶来了。

      今日天气正好,于是在偌大的山水庭院里摆了宴,倚着蜿蜒流水,齐玊几人坐在下首,按照流程,江百喜一身朴素白衣,先在铜盆里净了手,然后从发冠开始整理,接着端过放着字画的托盘,恭敬走到站在上首的易子谷面前朝他行礼,

      “弟子江百喜,请师父传道授业,一拜师门,薪火相传,二拜师父,恩重如山,三拜苍生,千秋共济。”

      盥洗,正衣,叩首,束脩,拜师四礼规规矩矩,一样不少。

      易子谷手拿朱砂笔,接过江百喜捧着的束脩放在一旁,面色严肃:

      “你即拜入老夫门下,不需你才气通天,只几点需牢记:不骄不躁,退守本心,思贵专一,学贵沉潜。”

      “弟子谨记。”

      易子谷点头,提笔在江百喜额前点了一笔,朱砂开智,

      “起来罢。”

      身后有小童端上来一块玉佩,正面一个易字,反面刻着江百喜的名字的百喜二字,玉色莹润,易子谷亲手给他系在腰间。

      江百喜正式成了易子谷的关门弟子了,以后不止要教导他,江百喜要是闯祸了易子谷要出来收拾破烂,相对的江百喜要负责给易子谷养老送终。

      师恩深重不是说说的,听着旁边礼成的唱诺,江百喜突然一下悟了齐玊这么执着于给他找个师傅的另一个用意,远远不只是名头好听,更实际的这就相当于给他找了个退休宰相,人脉无数的义父啊。

      想着江百喜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世上知名的大儒其实已经白发苍苍了,但眼神依旧明亮沉静,仿佛能看透一切,上下看了他几眼,最后只拍了拍江百喜的肩,

      “去坐着吧。”

      江百喜郑重叩首,退行入座,齐玊就在旁边笑着看着他。

      严格来说,不涉及兵权的时候齐玊是个闲散王爷,当初皇上亲自下旨停了他的公务,让其安心养伤。横竖没什么大事,坐着轮椅,也不会有人担心他跑了,所以齐玊是打算有空就来陪着江百喜读书的。

      结果宴席刚散,去拜谢易子谷的时候齐玊就被连人带椅子轰出了屋,可惜世上少有几个敢不给齐玊面子的人,易子谷正好就是其中之一,易子谷冷笑连连:

      “安王爷,你是他相好,不是他老子,怎么,他和老夫学诸子百家,王爷还要在旁边给人磨墨端茶不成?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有闲心了。”

      话说的相当不客气,对于齐玊这种荒废时光,小年轻黏在一起的行为颇看不上眼。

      “横竖无事,齐玊也敬重先生才学已久…..”

      齐玊话还没说完,易子谷撇了他一眼,眼里的意思颇为明显:你已经硬是给他找了一个名震一方的师傅了,还要如何。

      齐玊无法,只能无奈的看了一眼在易子谷身后眼巴巴还不敢说话的江百喜,朝易子谷行了个礼告退了。

      易子谷脾气臭,再呆下去怕连带着江百喜也惹了他的不喜,不过他最是护短,对教出来的弟子也是个顶个的好,把江百喜放在这齐玊倒是半点不担心。

      王府里坐着当然比马车里好的多,近日边关也传了喜讯来,听说二皇子外祖家立了大功,皇帝像是看不到自己几个儿子对自己屁股底下的江山虎视眈眈一样,照旧求着仙缘任由他们闹腾。

      齐玊倒是不在意他们争权,他的最终目的只是保全自己罢了。

      他一边看着铺的暗线的密信,一边等江百喜回来。

      另一边,江百喜本来以为就跟上辈子上学似的,没想到易子谷讲学实在是生动又自由,几十年的积累让他几乎接的上江百喜所有的奇思,他并不要求江百喜要把八股文写的多么漂亮,相反他和江百喜天南海北讨论着,观点深切透彻,一针见血。

      一下午,只谈话杂七杂八就学了不少东西,最后易子谷问他,想学什么道。

      他的大师兄古一诚专研商道,是这大邑的第一皇商,学的就是人道,人心同鬼之道,一张笑面,人话鬼话,在商言商;这二师兄学的是为政之道,手腕交际,左右逢源,在官场也是如鱼得水;这三师兄似乎有大手段,学的天下道,天下大同,君民如水。

      他们都是这大邑有抱负之人,可轮到江百喜,他却犹豫了,他有什么抱负?

      闪闪亮的光屏突然亮起,江百喜才悚然,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想起这任务了:

      增加齐玊的幸运值然后拯救世界?一切完成后他就离开了,江百喜突然发现莫说抱负,整个大邑与他而言都是虚幻的,谈什么抱负,似乎都不合适。

      于是江百喜摇头否决了,只说他没甚大志向。

      易子谷笑笑,似乎看穿了江百喜满心茫然,又问他有何所求所想。

      江百喜这次倒是好好想了想,往前想,他更混蛋一点之前想:

      “我小时候想去江南看看,看看这个鱼米之乡是不是像游人说的那么漂亮,那么让人向往。”

      “现在,也许想去游览一下名山大川?我总觉得世界不止这么点儿大,人只占了那么小小一部分,费尽心思也不过在人群里,人心看透,除了人,还有多的很的东西,奇峰秀水,白雪皑皑,长河落日,我都想去看看….”

      江百喜说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齐玊那双残腿又猛地住了口,江南多雨,伤的骨头最受不住湿气,齐玊去不了江南,皇帝也不会让齐玊离开京城,所以他也看不了各地风光。

      “若有机会的话….”

      他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人能拴住的除了脚就是心,他一直觉得自己活的通透,他想不明白现在封了他的嘴的又是什么。

      直到易子谷宣布他可以走了,江百喜也没想明白,不过他很快就不想了,以为易子谷又告诉了他个大秘密。

      下午两个时辰,加上路上时间,到王府的时候刚好到吃晚膳的时候,京城繁华,一路回来都是烟火和香味,这一切又这么有血有肉,不似虚假。

      马车在偏门停下,江百喜推开特意给他留的半掩的门,跨过门槛,抬头就看到齐玊一个人在门里影壁前等他,一见他就调笑,

      “易阁老的关门弟子回来了,学问作的怎么样,能考个探花郎当当不?”

      此时天光还亮,齐玊今天为了参加他的拜师礼难得穿的鲜亮些,布料上全是喜庆的柿蒂纹,头发也全部梳上去拿个玉冠束着,身后是镂空的影墙,落了些光斑在他身上,江百喜似乎拼出几分齐玊年少将军时的模样,格外适合画进画儿里。

      也是奇怪,一见着齐玊,江百喜因易子谷的话浮起几分的心,一下安稳落回原处,什么江南西南都被他抛到脑后。

      “探花郎还不简单,只可惜今年八月才秋闱,百喜算算,考了举人考贡士,等皇上点了我当探花郎….王爷等着,明年这时候百喜就要去殿上谢恩,打马游街了。”

      江百喜摇头晃脑,对着齐玊夸夸其谈,推着齐玊转了个圈,往饭厅去了。

      齐玊听了更是笑:“旁人寒窗苦读十载,还不一定考的中,你倒好,拜个师傅学一日就要上殿了,还的了?”

      “诶~百喜可是阁老的弟子,名声放出去,那个考官敢不给师傅面子,这叫先声夺人,嘿嘿,王爷你说是不是。”

      “那你还是可莫要如此了,到时考官看这文章狗屁不通,阁老晚节不保,我可不好交代。”

      “百喜怎么舍得王爷难做,所有百喜还是不考了。”

      今日的宴明显不只吃一顿,拜师如投胎,人生如此重要的时候,齐玊少不得庆祝一番。

      两个人,摆了一桌子,还有一坛子齐玊埋了几年的好酒。

      江百喜喝着有些感叹,齐玊不过二十几,就有埋了几年的酒,跟女儿红似的。

      江百喜酒量尚可,有些晕但不影响他借酒装疯,吃完饭扛着齐玊就走,王府里也没什么下人,江百喜就由扛转抱,不管不顾一路抱回了书房。

      齐玊的书房看着老成的多,一张太师椅在窗下,两边是书架和多宝阁,江百喜把齐玊放在太师椅上,扶着两边把手把人困在身前亲。

      两人都对这事渐渐熟悉,齐玊伸手环着江百喜的脖颈主动回应着他,炙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江百喜仗着自己喝醉了,亲的有些凶,四下无人,齐玊轻轻的哼了声,往后退了退,唇瓣一片艳红。

      江百喜脑子晕晕的,齐玊一退他就不高兴,膝盖强硬的顶开齐玊的双腿,整个人愈发向前,齐玊看江百喜脸蛋红通通的就知道他不大清醒,但也没法子,只能凑近了拿唇瓣讨好的安抚他。

      江百喜的动作带着些和平常不一样的放肆,他似乎尤其喜欢怀里人的腰和脖子,一边亲手一边磨蹭,齐玊整个人微微发颤,发觉江百喜吻的愈发向上了才偏了一下头:

      “别,哪儿遮不住…”

      江百喜迷蒙的抬起头,眼泪巴巴,撅着嘴不高兴,“为什么不给亲亲…”

      ……

      齐玊,

      齐玊有什么办法?

      齐玊一点办法都没有,颤着手解了自己一半衣裳,靛蓝的衣料滑下,胸膛白的有些刺目,他闭了闭眼,尝试和江百喜讲道理,

      “不是不让,换个旁的地方好不好。”

      还好,江百喜很快被没亲过的新鲜地方吸引了,小小的粉红的凸起。

      看着很好吃。

      江百喜舔了舔,神奇的感受着它的变化,凑上去又咬了一口,背上的手猛地收紧,他被掐痛了,幽怨的抬头,却发现齐玊捂着嘴好像快哭了。

      江百喜有些无措,贴上去,心疼的给齐玊吹吹眼睛:

      “怎么了?不哭,不哭,吹吹….”

      说着微微放开齐玊,在胸膛的衣襟里摸啊摸,摸出一个玉雕的牌子,上面刻着古家的商徽,把他放到齐玊手上,亲掉齐玊的眼泪哄他:

      “不哭,给你,我师兄给我的,值好多钱。”

      天下第一皇商的令牌,确实值很多钱,齐玊攥着令牌,恍惚觉得自己真的会死在江百喜手上。

      怕江百喜在书房睡觉着凉,齐玊废了好大劲,连哄带骗把江百喜带回了房里。

      这个时候,连猫都睡觉了,江百喜还不肯消停。齐玊看着白日还在说上学累的很的江百喜有些好笑,对方念念叨叨不知在说些什么,齐玊凑近听了半天才听出个大概:

      “江南….江….我要…去江南,去找….”

      齐玊不明所以,怎么又想着下江南,跟着附和:

      “好好好,明天就去江南。”

      江百喜一下睁眼,把正在给他脱外衣的齐玊吓了一跳,“怎么了?”

      江百喜似乎没认出他,一脸认真的对他叮嘱:

      “把王爷带上。”

      齐玊心里挺高兴,陈酿放的旧,时间越久后劲越大,这人醉成这样还记得他呢:

      “好,没问题,带着呢。”

      江百喜似乎放心了,闭上眼摸了被子睡过去了。

      齐玊大概给他擦了擦头脸,这人被酒气熏得红红得,睡着了格外好看,他把江百喜刚刚给的令牌又放回江百喜那边都台子上,和准备好给他明天穿得衣服放在一起,折回来亲了江百喜一口,上床睡觉。

      屋外的侍卫换了一轮,寒潭里的睡莲到天微亮的时候把自己的花瓣闭起来。

      江百喜低估了那坛子酒的度数,没想到自己昨天真的会醉,不过他一向酒品不错,睡一觉起来也没什么难受,反而起来的还挺早。

      所以等齐玊带着点心回来的时候,江百喜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了,手里拿着那块古家令牌,看他来了把令牌又递给齐玊:

      “百喜送给王爷的,昨天师兄给的,想来对王爷有些益处。”

      说完又有点不确定的说:

      “王爷,我昨天好像梦见你站起来了,给我擦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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