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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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周淳微微怔愣，又把计划打散。
程泽还是那个程泽，一旦下定决心就马上去做，果断，决绝。特别在这件事情上，像是要与过往的19年彻底做个了断，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冷静。
他太了解程安裕了，他可以没有男友，也可以是任何不知名的人士，甚至紧急情况下还可以是和他家世相当的许迟一，但绝不可以是毫无后台，还有不到一年马上高考，并且成绩还极其优异的周淳。
富人见不得光的手段太多了。
‘也许、可能、说不定、再等等’人们总抱着侥幸心理而错过解决事情的最佳时机，总觉得时间会带来变数，其实就像相信酒鬼会戒酒，家暴男会改变，罪犯会从良。
荒谬又可笑。
程泽不是个极端聪明的人，他抓不到所谓的最佳时机，所以他的信条是，当选择出现就马上去做。
迷茫中的人很难懂得一个道理：世间的事往往如此，大同小异，初历时抓心挠肝，光影掠过，也不过是回忆而已，时间总能抹去许多细节，抚平沟壑，当初的愤怒，恐惧，胆怯早就被扔到了河对面。
房间里有一颗炸弹，要如何消除恐惧？
点燃它，
勇敢的人欣赏火焰，获得自由，胆怯的人惊惧交加，惶惶一生。
程泽没看周淳，眼神平静的望着窗外，高温让膨胀的空气拥有了形状，扭曲着远处的小路。
“这件事总要说的，越早，留给他们接受的时间就越大，放心吧，”程泽蓦然转头对着周淳灿烂的一笑：“最差被赶出家门呗，别怕，我外公外婆更有钱。”
周淳静静的欣赏程泽的笑脸，他永远喜欢程泽的勇敢，以前他总想走尽世上一切的捷径，但现在他不介意给自己的人生增加挑战，陪程泽冒险。
反正再怎么跌宕起伏，到最后还是两个人在一起。
潘多拉的魔盒被上帝抛下来，里面是邪恶痛苦悲切，而勇敢的人又举起火种，驱散黑暗。
不过，
周淳最后还是幽幽开口劝程泽：“..我觉得现在不是你出柜的最佳时机。”
倒不是他想逃避问题，只是闪闪亮感知到他找刺激的想法，突然跳出来，拿着不知道哪来的小手绢指着数值面板无声控诉他。
闪闪亮：你是不是把我和任务忘了？大渣男，嘤嘤嘤..
程泽皱眉刚想开口，周淳就抓住他的手打断他：
“你看，我们离高考也就10个月了，高三是最重要的时候，等考完了，志愿也填完了，一切尘埃落定的，到时候再说，不同意我们也私奔了，去外面上大学。”
闪闪亮就站在程泽头顶，抱着两个小短胳膊看着周淳睁着眼睛说话，
“你想，外公外婆年纪也大了，你不是说他们很快从三亚回来了吗，这一年你旁敲侧击给他们打个底，别刺激到老人家。”
周淳的嘴皮和他的思维一样顺溜，说服的话脱口而出：
“你细想，程安裕最近不是越来越少回家了吗，他又出轨又家暴，说不定就这一年你妈就相通了，他们感情破裂就离婚了呢？你和你妈妈就脱离苦海了。”
周淳一边说一边观察程泽的表情，发现他似乎没什么抵触，只是皱着眉思考，周淳接着循循善诱：
“万一这时候出柜他们一致对外怎么办，或者程安裕这时候拿你威胁你妈怎么办，不要当他们感情危机的粘合剂啊泽哥。”
其实如果不是程泽，周淳解决问题的方法可能会阴损的多，何必要什么证据，人心动摇就是最好的证据。
闪闪亮在旁边点头，嗯，他赞同。
程泽沉思了半响，犹豫的点点头，周淳向来抓得住他的痛点，看着周淳抓着他的手一脸认真，按照他对周淳的了解来说，他以为周淳会很高兴他为了他被他爸打断腿。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我还以为你会挺高兴我去出柜的。”
周淳挑挑眉，心想我是愿意跟着你找刺激，天道他不允许啊，面上还是一脸不赞同的摇头：
“我很高兴你为了我们的未来考虑，但现在确实不是好时机。”
程泽就着这个姿势靠进周淳怀里，没有人真的无畏，谁都有害怕的东西，只是鼓起勇气罢了，周淳说高考完再说的时候，说实话他松了一口气，他害怕这一路的曲折会把周淳越推越远，他也害怕周淳被卷进来。
但周淳对他这么好，他现在可以明目张胆的在周淳家靠在周淳怀里，他不知道该为周淳做点什么：
“那我就什么都不做吗？”
周淳听到了，然后伸手把程泽彻底拉进怀里，开口，
“泽哥，你知道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考上清华？”
周淳摸了摸程泽细软的头发，遥遥头，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坦白他从前破陋的心思：
“我最大的梦想是变得超级有钱，不择手段那种，然后回过头来对所有还在痛苦里挣扎的穷人说：“钱真的没有那么重要，我就很羡慕你们现在的生活，多有人情味。”然后看他们忿忿不平的表情，哈哈...是不是很好的梦想？”
周淳在笑，表情却没什么笑意，这就是他以前的真实想法，裹挟了他所有的艳羡，虚荣，野望，在现实里他才是那个满眼不忿，又爬的艰难的穷人。
“这么大个学霸，梦想怎么这么庸俗啊，嗯…不过没关系，我有钱，我的就是你的。”
程泽闷闷的声音传过来。
“你哪来的钱？”周淳声音带点笑意，想到程泽这笨蛋上辈子一分钱没捞到，去捅程安裕还被抓进去的惨样。
程泽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下：“遗产，我外公外婆把他们的股份留给我了。”
周淳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怪不得程安裕放弃程泽放弃的那么坚决，怕是上辈子叶家二老死后发现股份一份都没给自己。想着想着抱的更紧一点：
“无所谓了，程泽，我后来好像想通一点了，很多东西都很重要，不止钱，我的意思是，环境和无关紧要的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要的东西，如果已经拥有了，那钱，少一点也没关系。”
最矛盾的也是人，一无所有的时候总贪婪的想要一切，得到了又突然谦虚起来，害怕太多反而会害的失去最珍贵的那一个。
“程泽，你什么都不用做，爱我就好。”
系统曾经说过，他最想要的不是钱，起初周淳不相信，现在却不得不承认，他从来都是个缺爱的人，不管那种爱，都缺。
也许表面南辕北辙内里殊途同归的人最容易相爱，就像他和程泽，一个内敛，一个直白；一个淡漠，一个固执；一个迂回心机，一个一往无前。
在这个炎热明亮的下午，程泽最后还是被周淳说服了，乖乖的回去了。
而等程泽走后，周淳抽出书桌不常用的小抽屉，拿出里面一堆笔记本下面压着的两个信封对着闪闪亮摇了摇，“满意了吧，你很着急吗？”
说完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闪闪亮点点头：【当然着急啊，宿主在的这个世界是崩坏最轻的世界，还有好多其他世界等着我去拯救呢，宿主一点都不积极。】
系统唧唧喳喳。
周淳坐着椅子是手撑着下巴，慢慢转圈，看着喋喋不休说他如何如何肆意妄为，只想着谈恋爱，不快点完成任务，它好伤心诸如此类，周淳突然笑了一下，不是带着好意的笑，可惜闪闪亮没看见，
“闪闪亮啊，你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我不听话的情况吗？”
系统知道很多东西，能感知宿主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但到底不是真的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闻言马上被吸引，飞到周淳面前问为什么。
周淳沉思了一下，推了一下眼睛，这是他算计的习惯动作：“看在你让我重生的份上，我就好心告诉你吧。”他又笑了笑，看着很愉悦没有一点不情愿，“因为你给的太多了，也让我知道的太多了。”
闪闪亮似乎很不理解：“可是没有好处要怎么让人有动力？宿主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完成任务呢？”
坏蛋可没有一颗要拯救世界的好心。
“不，你错了，你还是不够了解人这种生物，比起好处，恐惧才是人最好的驱动力，切身利益只是其次。”周淳指尖点点桌面。
看闪闪亮还是不理解，周淳无私的解释：
“你只需要告诉他，你死了，但是我可以让你活过来，其他什么都不需要给，不要让聪明的坏蛋知道一切，然后设置一个时限，如果不在规定时间里完成任务，你就给他惩罚，瞎掉也好，聋掉也行，或者会慢慢死亡的重病，总之不要让他太痛快。”
无畏的好人不会畏惧死亡，但坏蛋不同，他们最珍惜的就是生命，在达到目的之前，怎么能轻易死掉。
闪闪亮似乎觉得太残忍了：【真的有用吗？】
周淳的手机叮当一声，他站起来往外走，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下一个世界试试不就知道了。”
美好的日光遮掩了许多东西，比如某些交易，某些算计，夏天也许是小公园最好的季节，无论那种植物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郁郁葱葱似乎想告诉人类生命是多么可贵，又是多么脆弱，连草坪的小草都在告诉人类，要抓紧一切机会，努力的生长。
周淳是个谨慎的人，总要亲眼看着事态发展，即使在他把信封送出去的那一刻，程泽的幸运值就开始缓慢的上涨。
江城的傍晚，即使天还没有完全黑，路灯也已经早早亮起，空气里还带着阳光的余温，路面滚烫，地气缓缓上升，没什么行人。
最大的商圈里开了足够的冷气，周淳停在商场里的高端培训机构前，抬脚走进这家叫‘太太乐’的俱乐部。
停在外面的等候区，会陪自己太太来的人寥寥无几，周淳坐在正对着展示玻璃的一半，随手打开杂志。
很快，一个人走进来，越过大厅，推开玻璃门，把一封信交到叶淋手上。
然后周淳清晰的看到叶淋脸上的笑意猛地僵住，悲伤，痛苦，不可置信一一在她眼中闪过，然后整个人开始颤抖的哭起来，旁边的人察觉她的不对围过来，照片撒了一地。
不过一夜，本来下个月才回来的叶家二老，不知怎么的突然回来了，怒气冲冲往公司去了。
一切比周淳想的顺利的多。
闪闪亮神秘兮兮的说：
【这就是命运。】
周淳恍然：“哦，天道不耐烦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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