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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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一个人装的再周全再恰当，那双眼一对上总会漏出几分心绪。
目光总是无声的诉说着故事，心思深沉的人要怎么让眼睛如稚子一样清亮？所以周淳长年带着眼镜，镜片虚幻的白光下藏着的是对这个世界的恶意。
谁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打算，也许从系统毫无防备的让他看到关于程泽的一切开始，又或许在系统宣布规则时他就在暗自盘算。
闪闪亮从来没有说谎：
这个任务很简单，甚至无关拯救。
【拯救濒临崩坏的小世界。】这是系统的给出的目标。
程泽从来都不是拯救的对象。
程泽是重要的关键，但却不是过关的关键，打出平牌，完成任务，点亮完美的灯牌。
但命运从来不说话，你需要了解他天生的恶劣，他施予苦难，促成离别，看着你肝肠寸断，好不容易修补好心里的窟窿奋起反抗，又动动手指轻而易举把你推进泥巴里，无声的窃笑。
等终于你受不了命运的愚弄，大声控诉他的不公，他又假惺惺的站出来，承诺给你补偿，然而到最后，你发现这不过是他的一场游戏，他的补偿也仅仅挂着你的名头。
这操他妈逼的人生。
周淳在这个他不认识的地方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最后在邮局的门口停下，还有几个小时它就要开门了。
程泽是真的很相信他，在他手机里周淳找到了很多东西。
夜里的墙壁有点冷，再过几天说不定会结霜，周淳一夜没睡，靠在墙壁上，修长净白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点燃的烟，和他冷硬淡漠的侧脸一起隐没在黑暗里，只剩微小的亮点和向外飘散的烟雾点缀着怪诞的夜。
周淳会抽烟但不抽，人要学会控制自己才有可能成功，欲望、想象。
程泽也会，但是他从来不在周淳面前暴露他的一系列坏习惯，因为他喜欢自己。
周淳觉得他和程泽都像天道手里的玩偶，他并不急着被拯救，反而兴致勃勃的看着，系统就像是为了让演绎更生动而投下来的眼睛，他看着周淳、看着程泽、也看着这个被他玩弄的世界
他饶有兴致，看着周淳会不会痛哭流涕感谢他给了再来一次的机会，给了完美的开局，他看着程泽在叶淋和程安裕之间两难，又看着他陷入爱情。
周淳失败了没关系，那就换个人再来一次，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饱受苦难的坏蛋。
也许他还会好奇，如果一切真的归零重来，程泽会不会爱上下一个来拯救世界的英雄，周淳拿烟的手一顿，对于这个认知有些不满。
但很快，周淳松开了微皱的眉毛，他并不打算和天道作对，人是斗不过天的，他没有在悬崖上大骂老天爷，然后首当其冲被雷劈的喜好。
就像总有人把你的头按进海里，让你的喉咙，脑子都灌满了前辈的教诲，整个人泡在水里喊不出声来，你以为有人站在海上嘲笑在海里的人，但其实所有人都在海里，只是有人更靠近海面，他向你讲述阳光，你就以为他能自由呼吸。
世上永远不缺聪明人，一部分想明白的人已经打开窗跳了，还有一半低头活着。
周淳低头看看时间，已经凌晨4点了，还有3个小时。
时也命也，他顺从天道的安排，但不想打出庸俗的happy ending。他不是一个有安全感的人，害怕的东西还很多，尤其害怕赌博。
而爱情是出了名的以命相搏。
他害怕他处理好了程泽家的一切烂摊子，把程泽从沼泽脱出来，等他一颗真心都系在程泽身上后：
程泽幡然醒悟，领悟男女才是人间正道，拍拍屁股回去当他的大少爷，临走还回头对他说谢谢你，你是个好人但对不起。辛辛苦苦给别人做了嫁衣，想到这种可能，
周淳真的会想杀人。
所以他更愿意让程泽依赖他，做一颗光和水都来源于他的菟丝花，从身到心，人是个有迹可循的机器，摧毁其它他安全感的来源，最后程泽就只能牢牢的抓住他，一辈子都离不开。
有一个实验叫感官剥夺能摧毁人的精神，而其实还有更简单的选项，情感剥夺。
他要程泽一辈子做他的囚徒。
在得到程泽平等热切的爱和安全感之间，周淳自私的选了后者。
夜还是很冷，但不太黑，硕大的圆盘样的月亮挂在天上，月光像薄纱一样洒下来，周淳选择了后者，却莫名其妙的有些焦躁。
贪心不足，他既想什么都不做程泽就能爱他一辈子，理智上又完全不相信这个假设，信封的角已经被周淳摸得起了毛边，夹杂着程泽可能出现的眼泪和浅淡的几乎感受不到的愧疚感把他的心搅的一团乱。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周淳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和程泽的聊天框，最后一条还停留在程泽挂了电话和他说晚安，周淳沉吟了一下，点开照片，今晚的月色很美，但他现在应该在他舅舅家‘睡觉’。
在他还在犹豫发还是不发的时候，手机突然叮当一声轻响，一张照片被发了过来。
熟悉的窗户，熟悉的二楼，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画面里静谧的夜空中，
最抢眼，
巨大明亮的月亮。
“叮——”
【月亮，】
“叮——”
【好特么圆，】
“叮——”
【给你看看。】
……
周淳握着手机一脸怔愣，等程泽最后一条信息发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一时间只觉得诡异的冲动从脚底满上脑后，又兴奋又头皮发麻，心咚咚咚的乱跳。
周淳一下笑出声，不知道在笑程泽傻还是自己，左手拿着手机把照片发出去，另一只手按了一下胸口，通宵的熬，一下兴奋可别猝死了。
下一秒，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夜里响起。
电话接通，程泽激动的声音很快通过听筒传过来：“你怎么还没睡？！”
声音听着很惊喜很高兴。
“那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周淳声音带着点干涩，太久没说话猛然开口，音色显得格外暗哑。
“白天睡太多了睡不着，把你吵醒了？我就想给你看看月亮，好圆，去年的月亮就没这么圆……”程泽听着周淳的声音里暗暗的疲惫沙哑，有点心疼，可是偏偏又舍不得挂。
周淳把电话贴近耳边，听着程泽在耳边絮絮叨叨，就像在停车场里一样，缓缓的撑起已经僵硬的身体，离开墙壁，脚步转动朝着汽车站走，
“泽哥，我想见你，现在就想。”周淳朝着天空看了一眼，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程泽一顿，摸了摸耳朵讷讷道：“见我干什么，”
周淳低低的笑了一下，“亲你，抱你，”又仔细思考了一秒，语气很正经：“*你。”
程泽不期然的想到了周淳拿手弄他的画面，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喘了口气，
“你把地址给我，我天亮了就去找你。”
周淳又笑笑：“我还是接着睡吧，梦里艹你比较快。”
说完紧接着补了一句没说过的荤话，不等程泽反应过来把电话挂了。
周淳面无表情的把手机揣回包里，大步朝车站走，太早了打不到车，周淳只能靠步行。
走到车站，买最早一班车，回江城。
漫长的一夜过去，光明终于驱散了黑暗，就像好像世上万事万物都遵循道理，有个归属，只一晚，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周淳踏着清晨的光往家里赶，桂花的味道很浓，而当他跨过小桥，转过小道，一眼就看到了蹲在他家门口玩手机的程泽。
周淳没问他为什么来，什么时候来的，来干什么，所有的语言在这时候都太煞风景了。
周淳只是走过去，把呆住的程泽从地上拉起来，激烈的吻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