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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避而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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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帐,蹋上之人依旧昏睡不醒。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床铺,为了方便夜间照顾元帅,阮蒙便安排他先睡在元帅的营帐里,在他的床榻边上安放了一个小蹋床,边上有任何的响动,她都可以听到。
完成了所有的事宜,忽听得蹋上发出低哑的唤声,走进一看,只见他干裂的唇瓣一起一合,似是叫唤着什么,廖怡韵低身将耳朵贴近他的唇瓣,仔细聆听,才辨清他是在唤‘水’,马上起身倒了一杯水,顺着他的唇,让他饮了。看着他安静了下来,才慢慢的回了睡蹋。夜间,也不敢睡的太深,恐他出什么事。
半睡半醒间,闻得对面的人似是睡的极不安稳,便点了灯,走进一看,吓了一跳,只见那人面上极是痛苦,头不停的转动着,额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廖怡韵匆匆去打了水,拧了毛巾,轻轻地为他拭去面上的汗水。想他定是伤口感染,这才夜间发热,无名哥哥也曾嘱咐过,只要熬过了今夜,定然不会有事了。
擦拭完他的面颊,廖怡韵正准备立身去搓洗毛巾,蹋上之人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别走,不要离开我!”
这人似是着了什么梦靥,抓着廖怡韵的手臂一直不肯松开。廖怡韵尝试着移开他的手,却发现他越抓越紧,无奈,只得顺着他的意,坐了下来。
这人感觉她不在离开,眉宇间也舒顺了不少,嘴角也流出了点点笑意,低低的呢喃了几句,“韵儿,韵儿!”
廖怡韵听得他的唤声,有一瞬间的怔神,韵儿?呵呵,转而自嘲似的笑笑,他梦中的人竟也唤作韵儿呢!
…………
廖怡韵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抬起酸疼的脖子,忽对上一双明亮的眼。怔怔的看着他良久,廖怡韵才惊呼一声,跳了起来,“对不起……元……元帅,你,你醒了?”廖怡韵这才发现自己昨夜竟然整着他的手臂睡着了。
冷毓风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样子,想着自己醒来时,竟发现自己的手紧紧的抓着那人的手,对着他恬静的睡颜,竟然自己失神,明亮的眼不由转变为幽深,沙哑着声线,“你是•••”
“是,是阮大人派我前来照顾元帅的。”廖怡韵看着他渐渐转为幽深的眼瞳,也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望着他满脸的探究,廖怡韵复又答道:“我是孤竹大夫的药童。”
满室的沉寂,廖怡韵有点受不住,开口道:“我去通知阮大人元帅醒了!”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廖怡韵急急的出了营帐。
冷毓风看着他慌乱而逃的背影,脑海里竟又浮现出那张靓丽的容颜,想着佳人早已香消玉损,心便抽痛起来。
阮蒙进入帐内,稍加禀报了些军营里的近况,也不再打扰元帅的休息,派人请孤竹无名替元帅查看伤势,恰巧孤竹无名外出取药,便延请了军医属的老大夫章祖名,见已无甚大碍,便告退了。
军医查看了冷毓风的伤势,嘱咐了一些药常,便也告了退。满室只又剩下底下站着的廖怡韵和蹋上躺着的冷毓风。
冷毓风睨了眼低眉顺儿的人,拿起阮蒙送来的奏章便看了起来。他离去了近半月,作战的事虽有向将军处理,可军营中尚有许多的其它事物都需经他安排,他这一离职,大多事物都积压了下来,此刻,自然不得休闲了。
廖怡韵见他没什么吩咐,也不敢出声打扰,安静的立于一旁。
过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廖怡韵听得他淡淡的吩咐道:“去取杯茶来!”
“是!”廖怡韵应了声,取了茶叶,酝了壶温水,利落的泡了一杯铁观音。聊青云是典型的书儒,自小便对廖怡韵管教有加,无论琴棋书画,女红茶道,都让她学的足到。再加上廖青云嗜好品茶,廖怡韵在学茶上更是下足了功夫。
冷毓风接过茶杯,端于唇边,便闻得一股幽幽的茶香,抬眸瞥了一眼眼前那工工整整的人,稍稍抿了抿,有点点苦涩于舌尖,在浅过了一小口,便放下了,也不多言,只开始预览文章。其实,那茶泡的水平还是相当的不错的,绕齿茶香,短短的时间里,能把这个味道酝酿成这几分,想来研究茶道也是有些年头的。冷毓风本身就爱品茶,,对茶味是相当熟知的,想他一个小小的药童,出身定不会太高,能对茶道有那么大的了解,而且,这人举手投足间,根本就看不出有仆役之相,不免对他有了几分疑惑。
孤竹无名回到营帐,从同僚章祖名那知道元帅伤势已见好转,便和他商量以后元帅的伤就完全交由他处理。章祖名也没推却。
孤竹无名也不知怎么了,他不想再去那营帐,自那天看到丫头痴迷的眼神后,他就怕再见她。所以,他选择一再的逃避,他知道这样的自己太懦弱,现在,连自己都痛恨自己,可是,要他鼓足勇气,去向丫头表白,他不敢。他知道,丫头决不忍心伤害他,可是,他又何尝忍心看丫头为难!现在,他只能独自承受那般爱而不得的痛。
在廖怡韵细心地照料下。冷毓风的伤势也渐渐痊愈了,只是这一场伤病,让他消瘦了不少,原本刚毅的脸庞,更显得棱角分明,自有不怒而威之效。
这期间,敌我军队依旧不懈的击打着,对阵的两方都有老将精兵,双方的领将都有神将之称,双方军资更是不相上下,导致此仗打得异常艰难。不过,向穆江倒是乐在其中,难得能遇上这样一个劲敌,怎能不高兴。嵇康洪烈‘不败将军’之称他是素有耳闻的,今日,要不是战场敌我相见,说不定,他还能与之煮酒共欢呢!
这几日,廖怡韵在帐子里百无聊赖,冷毓风身体已无恙,一般都会去视察军营,或是随军抗敌,白日鲜少在营中,这样,廖怡韵便没什么工作,虽可以出营,可也没什么人可找,无名哥哥对她一直避而不见,君儿一见她只会抱怨唠叨,营中的士兵都各有各的事忙,她现在当真是闲人一个,每天只在帐子里无聊到发霉!
这样的日子,廖怡韵也没法,总不能让她也跟着元帅上战场,一来,她手无缚鸡之力。二来,那样血腥的场面,她是怎么也受不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