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制造系统后》浓茶太浓

49、第 49 章

　　秦牧歌在此处停留了整整一个月，精心收集了充裕的所需材料后，才着手准备开工。

　　在制作纯碱之前，她不厌其烦地对每个角落、每个细微之处进行了详尽无遗的检查，力求万无一失，随后才召集佣工，开始纯碱的制作。

　　首先是在洗涤塔中填充焦炭。

　　秦牧歌严格遵循系统提供的制作方法，有条不紊地推进每一步。

　　先将硫铁矿转化为硫酸。

　　这一步很简单。

　　后面的流程稍微有点复杂：第一步，利用硫酸将盐转变为硫酸钠和氯化氢；第二步，将硫酸钠与木炭、石灰石一同置于炉中加热，从而生成纯碱及部分废料；第三步，将上一步中的残渣黑灰加水配制成溶液，经过浓缩处理，纯碱便从中析出。

　　此时，仅余下硫化钙。

　　第四步，让第一步中产生的氯化氢气体流经填充了焦炭的洗涤塔，生成□□，再与石灰水混合，制得漂白液。

　　最终步骤，将富含二氧化碳的烟道气引入第二步和第三步剩余的硫化钙废料中，生成硫化氢，并进一步氧化为硫磺。

　　而硫磺可再次用于硫酸的制备。

　　此外，还有氧化铁残渣。

　　氧化铁仍有利用价值，可用于炼钢，不可随意丢弃。

　　终于，纯碱制作完成。

　　佣工们纷纷围拢过来，对这个新奇之物充满好奇。

　　“东家，这是何物呀？”

　　“这东西有何用途呢？”

　　秦牧歌并未多做解释，只是携带纯碱前往烧制玻璃的工坊。

　　她先将材料按比例混合均匀，随后开始烧制，最后一步则是吹制。

　　由于缺乏具体思路，她仅制作了最简单的玻璃板。

　　“哇，这东西简直太透明了！”

　　众人纷纷发出惊叹。

　　“这东西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看看，制作一块多费劲，能便宜吗？”

　　秦牧歌走到众佣工面前，高声问道：“诸位，我需要挑选几位来负责这个活路，你们有谁愿意的？”

　　“我愿意。”

　　“我也愿意。”

　　“我愿意。”

　　众人争先恐后地说道。

　　秦牧歌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然而，这些佣工也不知道是不懂，还是太过激动，或者就是压根儿不理会她，总之没人安静。

　　“都闭嘴。”有人吼道。

　　佣工们这才慢慢地安静下来。

　　秦牧歌她扫了一眼，目光在几个看着老实本分的人身上停了停，又掠过那些太过油滑的面孔。

　　“这个活不一样，要的人手也不多，”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第一，嘴严，里头看到的东西，出去不许乱说，若是谁出去乱说，根据严重程度，罚钱两万钱以上。”

　　众人连连点头：“那肯定那肯定！”

　　“第二，手稳。该轻的时候轻，该重的时候重，毛手毛脚的不行。”

　　“第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愿意学东西的优先。这个活不是光出力气，还要动脑子。”

　　话音刚落，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

　　“我愿意学！”

　　“我也会动脑子！”

　　“东家你看我，我脑子可好使了！”

　　秦牧歌没理会那些瞎嚷嚷的，抬手指了指几个看着沉稳的中年男人，又点了两个年轻力壮但眼神清明的男人。

　　“你们几个，留下。”

　　被点到的人顿时眉开眼笑，没被点到的不乐意了，嚷嚷着凭什么。

　　秦牧歌也不生气，只是扫了众人一眼，也没有解释。任由那些人嘀咕。

　　过了会儿，众人便渐渐散了。

　　被留下的几个人站在工坊前，搓着手，既兴奋又有些紧张。

　　秦牧歌看了他们一眼：“工钱和之前不同，是按月算，无论干了多少活，工钱都是两千，干得好还有赏。不仅如此，每日两顿饭，还包住。”

　　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管饭！还管住！

　　这年头，去哪找这么好的活路？

　　“但是，”秦牧歌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我说的话，都要记牢。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要是让我发现谁手脚不干净，或者往外瞎说……”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

　　那几个人却瞬间收起笑意，缩了缩脖子，点头如捣蒜。

　　“东家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

　　“对对对，您让干啥就干啥！”

　　秦牧歌点点头，带出早就准备好的券书递给几人，每人两份。

　　“这是券书，你们都拿着，也可以去找个识字的人，让他给你们念一下，是什么意思。”

　　几人接过券书，离开了。

　　工坊前，刚制好的玻璃板摞在一起，很随意地堆放在地上。

　　随后，秦牧歌又将目光投向了炼铁之事，准备完成这个任务。

　　炼铁的第一步，是烘炉。

　　这一步非常很长时间。但好在她早有预见，在十天前便已经开始烘炉了，到现在刚刚合适。

　　然而，还有个棘手的问题。

　　与制玻璃不同，此次炼铁，她必须选用绝对信得过的佣工。

　　毕竟，在当下，私自铸铁乃重罪一条，一旦有佣工前往乡廨告发，她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这世上，哪有能让人百分百信任之人呢？似乎并没有。

　　她想起系统的招募功能，可系统招募一次便需要两百点，若仅用来招募普通力工，实在是太不划算。思来想去，还是只能依赖本地的佣工。

　　或许，父亲能给她一些建议。

　　她走向正在忙碌的父亲，轻声唤道：“阿翁，你跟我过来一下。”

　　秦四放下手中的活，跟着她走到远离人群之处，问：“什么事？”

　　“阿翁，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吗？”秦牧歌担心有人偷听，不敢说得太明白。

　　“铸铁？”秦四微微皱眉。

　　“对，”秦牧歌点点头，有些烦恼地说，“但这事需要佣工帮忙，仅凭我们两人，根本无法完成，可我实在担心那些人会去乡廨告发。”

　　秦四低头沉思了片刻，很平静地说：“我去找人，你先等会儿。”说完，便迈着大步离去了。

　　很快，秦四带着十几人回来。

　　这么快就找好人了？可能早就已经找好人了，秦牧歌有些惊讶，在心中暗自揣测，却也没有多问。

　　她带着众人来到小高炉前，指挥着这些佣工干活，进行准备工作。

　　第一步，便是开炉。

　　这一步也非常重要。虽然无法决定任务的成败，但是关系着她辛苦几个月准备的材料，必须非常认真。

　　她指挥着佣工，将早已准备好的两千根足足一人高的木材，按照固定的样式，全部放入高炉内。

　　看着这些木材，她不禁想起以前上学时，课本上讲到某一时期大炼钢铁，砍伐了大量森林的事。

　　这只是一次开炉，便要用掉如此之多的木头。而且还都是好几十年的树木，还只能用中间那一段。

　　其实，也可以全用焦炭。

　　但是，砍树确实比采煤容易。

　　“东家，这是烧木炭吗？”一个佣工好奇地问道。

　　秦牧歌并未回答，只是指着旁边的一堆焦炭说道：“这些木材放好后，再把这堆石炭放进去。”

　　她早已将所需的材料准备好了。

　　在这个没有机械助力、全靠人力的时代，将这些材料放入炉中，绝非易事。更何况，烘炉后，炉内的温度很高，并没有安全降下去。

　　幸好，这些人大约是习惯了恶劣的环境，又或许是皮糙肉厚。虽然很费劲，但还是按照要求，放好焦炭。

　　但这还不算完。

　　随后又放入石灰石，最上面再铺上焦炭和烧结矿等各种矿石，直至装填到预定高度。

　　装完料后，秦牧歌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每一个地方都没有错误后，这才开始点火。

　　由于没有热风炉，开炉的过程异常缓慢，且并不顺利。

　　其他佣工对此一窍不通，秦牧歌也没办法交给其他人，更不敢有丝毫懈怠，就这样硬生生地守了两天。

　　两天后，终于达到了预定的温度。第一炉铁水缓缓地流了出来。

　　秦牧歌整个人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但也只松了半口气，因为接下来的工作同样不容小觑。

　　她安排人守着小高炉，然后指挥着一群佣工，将铁水沿着轨道，小心翼翼地送到另一个工坊。

　　这短短的一节轨道，可耗费了她不少的精力和钱财。

　　随后，她将佣工都赶出去，只留下父亲，二人严格按照系统给出的方法，一步步地进行制作。

　　很快，钢材逐渐成型。

　　“系统，任务完成了吗？”秦牧歌迫不及待地在脑海中询问系统。

　　“这批钢材的品质没有达到系统要求，任务没有完成。”系统说。

　　“这怎么可能？我都是按照你给出的方法来制作的，怎么可能达不到你的要求呢？”秦牧歌一脸愕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好，系统虽然偶尔智障，但是在关键问题上非常靠谱，并未敷衍了事，而是指出了问题所在。

　　秦牧歌按照系统的要求，又反复调整了好几次。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炼出了符合系统要求的钢材，顺利完成了任务。

　　“可算是完成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