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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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升离开后，监工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东家，没想到你和刘家的关系这么好。”
“你知道刘家？”秦牧歌问。
“东家不是本地人吧？”监工问完，也不等秦牧歌回答，便接着往下说，“本地人谁不知道刘家，你别看刘家现在落魄了，但在十几年前，刘氏可比现在的王氏还了不起。王氏跟它比起来，一根小指头都算不上。”
“这么厉害？”
“那不可不嘛，”说到这里，监工突然叹了口气，“若不是十二年前的屠城，也不至于落魄成这样。”
监工看着前方，视线没有焦距，似乎在看着记忆中的某个画面，“我到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那个画面，血流成河，尸体摞成山，烧了好几天才烧完，满城都是那种诡异的味道。那时我还年少，做了好几宿噩梦。”
秦牧歌不知道该说什么。
监工也不在意她的反应，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其实，前些年也还行，结果大儿是个废物，败了不知多少家业，也就这两年才好些。”
不对！
秦牧歌突然反应过来。
她之前一直以为这些人口中的屠城是指开国时的那次屠城。但她放才反应过来：地点不对，时间也不对。
那次屠城是成都县。
更重要的是，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你说的屠城，谁做的？”秦牧歌忍不住问道。
“不太清楚，听说是从蜀郡过来的反贼，但也有人说是从南边来的夷人，反正是搞不清楚。”监工道。
秦牧歌还想再问，却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母亲苏云君。
她几个大步跑过去，停在母亲面前，上上下下的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受伤的痕迹，才开口问：“阿母，你没事吧？他们怎么把你放了？”
“我也不知道，只说抓错了。”
秦牧歌很迷惑，想了想，决定去县治所打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在县治所二堂左侧的县丞署内，县丞正和一个身穿黑色官府、头戴武弁大冠、腰间挂着虎头鞶囊和黄色绶带的男人对峙。
男人站在县丞的书案前，右手撑着书案，微微俯身，怒视着对方，质问道：“王县丞为何把人放了？”
县丞抬头看着男人，表情丝毫不慌，云淡风轻地说：“王县尉，此事用不着你管，我自有打算。”
“这是族长的命令，难道你要忤逆族长吗？”县尉继续逼问。
“我自会跟族长解释，就不劳王县尉操心了，王县尉请回吧。”
县尉猛地一拍书案，微微俯身逼近县丞，压低声音，愤怒地说：“王十五，你别忘了自己姓什么，千万别让我发现你在干吃里扒外的事情。”
“此事不用你提醒，我记得比谁都清楚。”王县丞冷冷地看着对方。
“最好是这样。”
此时，隶卒突然跑进来：“报告县丞，秦老板在外面，要见你。”
“让她进来吧。”县丞瞬间便又挂上了那副和善的笑脸面具，对县尉说，“王县尉，请吧。”
县尉用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看了县丞一眼，用力一甩衣袖，走了。
秦牧歌进来的时候，正好和县尉擦身而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秦老板，快请进。”县丞开口说道，依旧笑呵呵地说道。
秦牧歌走到书案前，坐下来，直接问：“县丞，我想问一下，我母亲为什么被抓，违反了什么律令？”
“这只是一次误会。”
“这样的误会，以后还有吗？”
“秦老板也是聪明人，若我说绝对没有，那必定是假话。但是，只要秦老板诚心与本官合作，本官一定会尽力保证不再发生这种事。”
“所以，王县丞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秦牧歌追问。
王县丞呵呵一笑，“既然秦老板想知道，那本官就直说，有人眼馋秦老板手里的东西，想办法找到这个门路，试图用这种方法逼秦老板。只要我们合作，这不算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
秦牧歌没有多待，问完事情就回去了，但不是去水泥窑，而是之前奖赏的其中一个宅子。
宅子位于城西，大小就是普通一户人家的宅子大小。
宅子许久没住人，需要收拾。但是当她到了地方后，发现母亲已经将宅子打扫干净了，不用她干活。
她也乐得偷懒，坐下来休息。然而，刚刚坐下来，便听见有人敲门。
“有人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
她转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棉布衣裳的男人，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她站起来，走过去，发现后面还有个男人，穿着棉衣。她打量了一下，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两人。
“你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是水泥工坊的秦老板吗？”陌生男人十分恭敬地询问。
秦牧歌注意到，这人并非江阳县的口音，而是蜀郡那边的口音。
不过，她不认识蜀郡的人，甚至都没有去过蜀郡，怎么还有蜀郡的人过来找她呢？总不可能是蜀郡的人也过来买水泥吧，应该不至于吧？
“对。”她点点头。
“我们是蜀郡的人，我家主子想和秦老板聊聊，不知可否？”
秦牧歌这才知道，后面那个人是主子，前面这个人是奴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朋友呢。
“可以，进来吧。”
她将二人带到堂屋，然后面对面坐下。奴仆自然是在后面站着。
“秦老板，鄙姓张，名志，字承瑞，犍为县人。此次前来，是想和秦老板商谈一件事。”张志说。
秦牧歌问：“你有什么事吗？”
闻言，张志突然笑了一下：“秦老板果然是个爽快人，那我就不饶弯子，直说了。我听闻江阳县出现了一新物，名曰水泥，为秦老板所制，我想请秦老板去成都县建水泥作坊。”
秦牧歌没想到，还真是这事。
她的第一反应是欣喜，随即又想到各种切实的问题：“可是，我从未去过成都县，没有人也没有地，去成都县建工坊，恐怕有点麻烦。”
“这些琐碎的杂事，自然不用秦老板操心，下面的人自会处理好，秦老板只需提供方子便可。”张志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然而，秦牧歌却忍不住担心：这么做，自己真的不会被骗吗？
“我再想想。”她说。
“秦老板若是担忧，也可派人去监工。”张志说。
秦牧歌却想到：水泥的做法太简单了，甚至可以说看一眼就会，肯定很快就会出现其他人制作水泥。她应该抓紧机会，赶快赚一笔。
没必要考虑那么多。
“系统，这种做法，我能获得积分吗？”她在脑海中询问系统。
“可以。”
“如果他骗我，隐藏了产量，我能获得隐藏的那部分积分吗？”
“可以。”
秦牧歌这才放下心来，转而询问张志：“你想在什么地方建工坊？”
“成都县。”
“成都县？”秦牧歌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那地方是益州少见的一片平地，恐怕不出产相关的材料。
张志说：“这只是我的一点点未臻完善的浅见，若秦老板有更好的想法，还请不吝赐教，直言无妨。”
秦牧歌悄悄打开系统地图，查看成都县周边的石灰岩和煤矿位置，然后问张志：“你有地图吗？”
“有。”
张志朝身旁的奴仆伸手。奴仆取出一个卷轴，放在对方手上。
张志接过卷轴，放在二人中间的书案上，展开道：“这就是成都县及其周边地区的勘舆地图，你请看。”
秦牧歌仔细地看了看，找到自己选定的地方，“这里，可以吗？”
张志看了一眼，“没问题。”
随后，秦牧歌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地方，“这里也需要一个工坊，我明日再将工坊的图纸给你。”
正商量着，苏云君走过来，低声道：“秦三女，外面有人找你。”
“又有人找我？”秦牧歌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张志，不知道是该让对方等一会儿，还是让对方进来。
“秦老板不用在意我。”柳志笑着说道，一派君子端方的做派。
“那就让他进来吧。”
“好。”
很快，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没想到，一见到此人，张志便挑了挑眉，站起身，行礼道：“没想到会在此地见到杨兄，幸会，幸会。”
“幸会。”
秦牧歌连忙招呼二人坐下，然后问道：“你们两认识吗？”
“认识。”张志道。
杨姓男人坐下，一番常见的寒暄后，终于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秦老板，我此次前来，是想同你谈一笔买卖。”杨姓男人说着，看了一眼柳志。
闻言，秦牧歌忍不住看了一眼张志，总觉得这两人的目的是一样的。
毕竟，她现在也没有其他东西。
柳志似乎也有同样的猜测，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愿闻其详的表情。
“你说。”秦牧歌道。
“听闻秦老板的水泥是铺路砌墙的好物，且结实耐造，听话好使，我想和秦老板合作，在蜀郡办工坊制水泥，不知秦老板意下如何？”
果然，目的是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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