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制造系统后》浓茶太浓

32、第 32 章

　　秦牧歌突然想起来，乡市上有间铺子卖纯碱，可以先了解下价格，然后再决定是花钱买，还是自己做。

　　次日清晨，她出发前往乡市。在出发之前，先敲响了隔壁大门。

　　片刻之后，大门打开。

　　“牧歌，有何事吗？”隗芸站在门后，声音轻柔，浅笑着问道。

　　秦牧歌说：“我要去乡市给二兄寄信，昨日忘了问，你要寄信吗？”

　　“麻烦牧歌了，我没信寄。”隗芸嘴角微微上扬，如水般的眼眸看着她，可眼底却没有任何感情。

　　“好吧。”

　　秦牧歌无所谓。事实上，对于这个答案，她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只是必须过来问一声。

　　她离开家，来到西乡乡市，直奔乡治所寄信，然后来到乡市上唯一一间贩卖纯碱的铺子。

　　一件门，伙计便迎上来，热情地招呼道：“小娘子买什么？”

　　“我买卤碱。”秦牧歌道。

　　“有的，有的。”伙计转身回到货架前，从货架的底层拿出来一个陶罐，放在柜台上，“你要买多少？”

　　“多少钱一斤？”

　　“五十钱一斤。”

　　“这也太贵了！”秦牧歌被这个价格震惊到了，轻声嘟囔了一句。

　　“我买得多，能便宜点吗？”

　　她试图讨价还价。

　　“你若买得多，可以给你便宜一点，算你四十八钱一斤。”

　　秦牧歌忍不住撇了撇嘴。

　　四十八和五十，有什么差别？

　　这个价格还是太贵了。

　　她在心里粗略地计算了一下，若是用这个纯碱，一块香皂的成本便高达七八十钱，玻璃也会是天价。

　　不行。

　　看来，只能自己制作了。

　　她没有理会伙计的呼唤，当即便离开铺子，转身回家。一到家，便立刻回到卧房，关好房门，打开系统。

　　“系统，显示纯碱的制作法。”

　　“好的。”

　　系统的话音落下，虚拟屏幕随之展开。屏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不知道多少种纯碱的制作方法。

　　她按照顺序，一个个地看过去。

　　最廉价，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纯碱，就是草木灰。但是草木灰里的纯碱也需要提取出来，含量很少，而且大部分人家的草木灰都用作肥料了。

　　其次便是开采天然碱矿。

　　天然碱矿很少，也不现实。比较靠谱的，还是用其他材料制碱。

　　工业制碱有好几种方法。

　　她继续往后面看，当看到那些看不懂的、高深的高科技方法时，便果断地停了下来，挑选出几种能看明白的、初级的的方法，再进行比较。

　　最简单、最初级的制碱法，是用石灰石，含硫的矿石，盐，木炭和焦炭等，经过一系列反应，制作而成。

　　在此基础上上，还还衍生出来几种改良过的方法，比如说有一些方法用盐多，有一些方法用盐少。

　　江阳县不缺盐，这一点没限制。

　　不过，她看了一圈，最中意的还是联合制碱法。可惜，联合制碱法需要氨气，但是氨气还没有搞定，只能暂时放弃，选择最初级的制碱法。

　　或许，她应该先搞定制氨。

　　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现在本钱不够，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等以后有能力了、有更多钱更多人力了，再考虑联合制碱法吧。

　　她认真地比对后，选择了一种自认为最合适，最划算的方法。

　　原材料也简单，食盐、木炭、石灰石、硫铁矿或者硫磺。

　　首先，盐不用担心。

　　江阳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盐。

　　木炭也很容易，不用担心。

　　石灰石可以花钱买，不贵。

　　比较麻烦的就是含硫的矿石，可以是硫磺，也可以是硫化铁。如果可以的话，她肯定想用硫磺。

　　“系统，显示硫磺的资源点。”

　　随即，虚拟屏幕打开，显示出天然硫磺的资源点，可以说非常稀少。

　　更遗憾的是，江阳县没有。

　　硫磺可不像其他矿石资源。在这个时候，硫磺是很贵的。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些人买硫磺做什么。

　　总之，她很难偷偷开采硫磺，也不可能花钱购买，只能用硫化铁。

　　她点开用硫化铁制造纯碱的制作方法，认真地看了一遍流程，却惊讶地发现：在制纯碱的过程中，铁是没用的，最后会变成废渣，被扔掉。

　　此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炼铁。

　　或许，她可以把炼铁和制纯碱的工厂建在一起，不知道是否可行？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便有些激动，似乎已经看到完成任务的曙光。

　　这件事还要再仔细想想。

　　她强行压下住内心的激动，暂时放下这个念头，寻找硫化铁的位置。

　　“系统，显示硫化铁。”

　　“好的。”

　　屏幕上的地图没有变化，只是地图上的标记点产生了变化。

　　让她意外的是，江阳县治内出现了一大片标记点。而且，这片位置还特别眼熟，同样也是她之前查找铁矿时了解过的那片地区。

　　也就是南乡的南方边缘。

　　但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远了。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无论这个地方有多远，她也不能不去。毕竟铁矿非常重要，是不能缺少的东西。

　　然而，越重要，也就越危险。

　　她想到纸张引发的事情，似乎看见了开采铁矿引发的一系列后续的问题，顿时便忍不住想发狂，想大吼大叫，最终只是用力地抓了抓头发。

　　然而，内心的烦躁之情依旧无法消解，反而越演越烈。

　　她再也坐不住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关掉系统屏幕，走出卧房，在外面毫无目的地疾走，发泄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之情。

　　过了许久，她终于冷静下来，回到家里，继续思考铁矿的事情。

　　她突然想到，可以用赏赐兑换一座矿山。公廨拿不出田地来奖赏，自己若是提出兑换山林，公廨的官员应该会同意吧？

　　她觉得这个想法没问题，甚至可以说两全其美。但又不确定，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限制。

　　算了，先去公廨问一下吧。

　　秦牧歌仔细地了解了每一个硫铁矿的信息，综合附近的地形地貌，选出一座最合适的矿山，打上标记。

　　随后，她来到隔壁，将这个决定告诉隗芸。隗芸没有表示反对。

　　次日清晨，她便动身去县城。

　　到了县城后，她先去了一趟水泥窑。刚到水泥窑，还没有坐下来，苏云君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秦三女。”

　　“阿母，有什么事吗？”

　　“秦三女，有个人愿意用两钱一斤的价格，为我们提供石灰石。”

　　“真的？”

　　“是真的。”

　　短暂的激动后，秦牧歌迅速地冷静下来。她想到之前卖石灰石的那个铺子，死活都不肯降价，突然就开始怀疑起来：“这个价格也太低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呀？”

　　“我打听清楚了，没有问题，你就放心吧。”苏云君说。

　　“可是，怎么会这么便宜？”秦牧歌还是不明白。

　　“不一样，之前那位老板是雇人开采石灰石，这位老板的石灰石是家奴开采，自然便宜。”苏云君解释。

　　这么一说，秦牧歌便放心了。

　　“那就答应吧。”

　　说完后，她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然而还没来及开口，苏云君便抢先一步：“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昨日，我听说有个马队想要脱手，过去看了一下，马都是壮年，没有病，价格也还算公道。”

　　说到这里，苏云君突然停顿了一下，有些谨慎地说，“我是觉得，总是雇马队也不好，最好还是自己组建有个，秦三娘你是怎么想的？”

　　“我之前也想过这件事，一时间忘了，阿母觉得合适的话，就买下来吧，不用问我的意见。”秦牧歌说。

　　老实说，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母亲现在什么都要问她的意见？

　　“那我现在就去，以免被别人买走。”苏云君说完，便打算离开。

　　秦牧歌也准备去县治所，又想到刚刚没来得及说的事情，便大声地叫住母亲：“阿母，等一下。”说着，三两步跑上前。

　　“还有什么要说吗？”

　　“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随后，她将二兄受到赏赐的事告诉母亲。

　　她以为，母亲听完后，肯定会很高兴。却没想到，苏云君听完后，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没听见一样。

　　“阿母？”

　　她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苏云君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喉咙滚动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回屋子里。

　　秦牧歌又是一愣。

　　虽然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不能进去，于是便在外面等着。

　　过了许久，苏云君终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大袋铜钱，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然而，秦牧歌注意到，秦牧歌的眼眶微微发红，似乎哭过。

　　“阿母？”她轻声道。

　　“没事，我就是想起来自己忘了拿够钱，我现在就去买马。”苏云君说完，便提着一大袋铜钱离开了。

　　看着母亲远去的背影，秦牧歌也懒得思考，立刻前往县治所。

　　到了门口，照例被拦下来。

　　她拿出文书，守门隶卒依旧不放行，最后还是给了钱，才能够进门。

　　但是，进门后，她有些犯愁。

　　应该找谁呢？

　　就在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男声响起。

　　“秦老板？”